接下來,又到了評委打分的環節,這道菊*花豆腐不出意外地又拿到了本場比試的最高分,在今天的比試當中名列第一。
大家看完了熱鬧之後,便各自散去了。
其他酒樓的掌櫃們又圍到了徐掌櫃的麵前,態度比起昨天要更加熱情了。
“老徐啊,老徐,你真是太讓人刮目相看了!真沒想到,你們酒樓昨天推出的那道菜拿到了最高分,今天推出的這道菜,居然又拿到了最高分!”
“你昨天說遇到了貴人,不會是真的吧?現在可以把那位貴人引薦給我們看看嗎?”
“是啊,我也想看看!這位大廚的實力實在是太讓人震驚了,你是從哪兒請來的呀?”
……
“哈哈,這個問題你們現在就別問了,問了我也不會回答了,不過嘛,”徐掌櫃哈哈一笑,“等明天的廚王大賽結束之後,你們自然就能夠看到她了。別說你們想見見她了,她也很想見見你們呢!”
“真的嗎?”在場的所有掌櫃們都很高興。
他們心中暗想,看來,那位實力過人的大廚,現在是在待價而沽了。
隻要她沒有和徐掌櫃訂下契約,那麽,他們就有機會挖她過來,就看誰出的價錢高了。
今天的比試結束了之後,徐掌櫃照例在酒樓宴請了雲芍藥和宋明之,給他們送上了真誠的謝意。
徐掌櫃很清楚,若是沒有雲芍藥,今年的雲端酒樓,是斷斷不可能起死回生的。
雲芍藥和宋明之出了酒樓之後上了馬車,打算回客棧休息。
馬車行到一半的時候,突然間,猛地停了下來,馬也發出了嘶鳴聲,不悅地打了一個響鼻。
馬車發出了劇烈的震動,往旁邊歪了一下。
雲芍藥就坐在車門口旁邊,她下意識地伸手掀開了馬車的門簾。
這一抬頭,她就看到了正對麵的一個麵容白皙,眼底青黑的男子。
這男子一身鮮豔的蔥綠色華服,手裏握著韁繩,胯.下的黑馬攔在了馬車前麵,囂張地打量著她。
“不錯不錯,果然如柳小姐所言,是個絕世美人,”男子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又看向了隨後出來的宋明之,“你的夫人我很滿意,明天晚上就把她送到我的府上來吧!從那以後,她就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了!噢,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是知府大人的兒子!我父親是這一屆府試的主考官,若是沒有我父親的賞識,你是萬萬沒有可能拿下這一屆府試的案首的,你要是識相就不要得罪我,還要心甘情願地把她給我送過來!”
“郭公子,為官不易,你可要多替知府大人著想!”宋明之沉聲說道。
“我父親是這滄州府的知府,他什麽事情都可以壓得下來,何況這點小事?宋公子,你覺得我是在威脅你嗎?沒錯,我就是在威脅你,拿你的仕途在威脅你!你應該知道,與我為敵、與我父親為敵會有怎樣的後果!”郭公子聳了聳肩,不以為意地說道。
“是嗎?”宋明之從掛在腰間的荷包中取出了一支竹管,然後掰開了竹管的封蠟,抽出了主管當中的一封書信遞給了他,“這是方白鶴大人的親筆書信,請郭公子一閱。”
郭公子將信將疑地接過了他手中的書信,看完了之後,皺著眉頭說道:“真的嗎?你不會是在誆騙我吧?
“郭公子若是不相信,大可將這封書信呈給令尊,令尊一看便知。”宋明之沉靜地說道。
他的這副態度,不由得讓郭公子的心裏打起了鼓,宋明之有一副矜貴之相,舉手投足之間落落大方,恍若出生於大世家的公子,遇事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
若非有底氣,不敢這般作態。
郭公子為人雖然有些紈絝,但也不是那不知天高地厚之人,他將那封書信還給了宋明之,有些不甘不願地說道:“好,我就暫且信了這封書信,我不拿你的仕途來威脅你,不過,我追求她總沒有問題吧?這年頭**都講究個你情我願,有朝一日她若是愛上了我,你可要君子一些,不要霸著人家不放呀!”
說完這話之後,郭公子就打馬離開了。
宋明之放下簾子,和雲芍藥一起坐了回去。
他手裏的這個竹管是前幾天方大人寄給他的,方大人聽說他成了這次府試的案首,感到非常欣慰,所以特地給他寄來了一封書信。
沒想到,這封書信這麽快就有了用武之地。
馬車繼續前行,宋明之一隻手握住了雲芍藥的手,另一隻手將她擁入了懷中。
仿佛,隻有她靠在他懷裏的時候,他才能感覺到片刻心安。
“我又不會喜歡上他,你擔心什麽?”雲芍藥輕笑一聲。
宋明之抱著她,久久地說不出話來。
好半晌,他才開口說道:“我不是擔心你喜歡上他,我就是擔心你。”
“我?那你就更不必擔心了,”雲芍藥從他懷裏抬起頭來,與他四目相對,微微一笑,“我不是弱女子,要是他敢招惹我,我有一百種法子對付他,保證每種法子都能讓他苦不堪言!”
“你放心,柳青青包藏禍心,我絕對不會放過她!”宋明之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你還是讓我繼續戴上麵紗吧!感覺這兩天沒有戴麵紗,出了好多事情!尤其是昨天晚上,我都要被那些路人給看殺了。”
“以前讓你戴上麵紗,是因為那些男人看你的眼神總是讓我吃味,後來,那柳青青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三番兩次地去挑釁你,我就知道,你若不戴麵紗,可能會因為我而招來更多煩心之事,”宋明之輕輕地摩挲著她的臉,鳳眸中藏著一抹柔情,“我的夫人一笑傾城、再笑傾國,本就該看凋百花,為世人盛歎。”
他不該那麽自私,想要獨自霸占著屬於她的美麗。
兩人回到客棧之後,宋明之先送她回了房間休息,然後就獨自一人離開了客棧,直到深夜才回來。
第二天,百花樓就出事了。
先是一個小丫鬟從柳青青的房間裏跑了出來,然後她就開始敲每個姑娘的房門,把那些宿在姑娘房裏的嫖客們全都吵醒了。
小丫鬟一邊拍門一邊哭喊,拍開了十幾扇門,其他的客人也被這鬧哄哄的聲音給吵醒了,紛紛穿上了衣服,打開門來看熱鬧。
那個小丫鬟哭喊著跑到了一樓的大堂,然後跪坐在大堂的中央,望著樓上的客人和姑娘們說道:“求求各位老爺大發慈悲,救我一命吧!你們要是不救我,小姐一定會殺死我的!”
“怎麽回事?”大家紛紛問了起來。
“奴婢名叫雪狐,今天早上在給柳小姐收拾房間的時候,無意間看見了她忘記收起來的一封書信,還看見了她裝著書信的一個小匣子,我鬼使神差地拆開了那封書信,發現那封書信中記載的竟是一位大人的秘密,也不知那封書信將會被寄給誰!我下了一跳,碰翻了東西,柳小姐下了床,看到我拿著這封書信,立刻驚駭地瞪大了眼睛,然後,她找出了一瓶毒藥,要給我灌下去!”
說罷,雪狐高高地舉起了一個藥瓶:“就是這個瓶子,這個瓶子裏裝著的毒藥見血封喉!”
“這也太可怕了吧!”周圍的人頓時議論紛紛,“真想不到她的房間裏居然藏了毒藥,萬一她心懷不軌,想要毒害客人可怎麽辦?”
“最可怕的是,她居然記錄下了這麽多客人的秘密,也不知道她會將這些秘密賣給誰!這不是探子才會幹的事情嗎?”
“出了這種事情,整個百花樓都會被查封,百花樓的阿母是絕對不會饒過她的!”
……
整個百花樓人心惶惶,客人們嚇得出了一身冷汗,回房間穿上衣服就趕緊離開了,姑娘們則將柳青青給恨了個半死。
若是柳青青真的出事了,她們這些身世飄零的人肯定會被迫輾轉到其他的青*樓,到時候誰知道會有怎樣的境遇呢?
柳青青穿好衣服,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在大堂裏怒罵雪狐,說她汙蔑自己,兩人大聲爭執了起來,柳青青在一路之下狠狠地扇了雪狐兩巴掌。
阿母趕緊走了過來,介入了其中,先是讓人製住了氣急敗壞的柳青青,那兩個龜公的力氣很大,柳青青在他們的鉗製之下動彈不得。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這些髒男人別碰我!”柳青青大聲嗬斥道。
“給我抓好了!不許讓她動彈!”阿母冷著一張臉說道。
“阿母,明明是這個小賤人在汙蔑我,憑什麽不把她給抓起來?”柳青青憤怒地說道。
“到底是不是她在汙蔑你,我問過就知道了。如果真的是她在汙蔑你,我當著你的麵親手打死她,如果不是她在汙蔑你,那你給我等著!”阿母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柳青青被她這樣的眼神嚇得打了個激靈,出賣達官貴人的秘密可不是一件小事,她隻是一個身份低微的妓.女,他們想要弄死她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給我押著她上樓去搜東西!”阿母厲聲說道。
兩個龜公點了點頭,押著柳青青朝樓上走去,那個小丫鬟雪狐被阿母拎著走在了最前麵。
雪狐走到房間之後,打開了一個抽屜,拿出一封書信對阿母說:“就是這封書信了!”
阿母拆開上麵的信封,拿出裏麵的信看了一遍。
看完之後,她臉色鐵青,氣得身體有些微微顫抖。
“還有呢?”阿母接著問道。
雪狐又從抽屜深處拿出了一個小匣子,遞給了阿母,阿母打開匣子,翻動了一下匣子裏麵的書信,然後隨便從中抽出了幾封書信看了起來。
看完了之後,她的臉色更加可怕了。
她萬萬沒想到,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阿母的身體顫抖了幾下,差點倒坐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她轉過身難以置信地看向柳青青,然後抬手便是一耳光,扇在了柳青青臉上。
這一巴掌用了她很大的力氣,柳青青被打得偏了頭,唇角也破裂了,她的唇邊滲出了一絲殷紅的血跡,全然一副狼狽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