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點相似之處。”他繼續搖頭。
“我知道了。”雲芍藥鬆了手。
此時,她的心情十分複雜,她有些理不清楚,到底是誰想要買通凶手,將她置之死地。
她是在什麽時候又有了不死不休的敵人呢?
而那個人擺脫了雲芍藥的製服之後,居然又撿起了地上的刀子,朝雲芍藥撲了過來,一邊撲一邊喊道:“你別怪我!要是真的把你給殺了,說不定他們真的就會把那一百兩銀子給我家裏人的!”
然而,這次他又失敗了。
雖然雲芍藥有些分心,但是她是習武之人,身體的反應總是快過腦袋裏的反應,她習慣性的出手反擊,很快就將對方再次擊倒在地,失去了還手的能力。
雲芍藥歎了口氣,對躺在地上的男人說道:“本來想放過你一次,但是你自己要作死,那我也隻能將你送交到官府裏去了。”
圍觀的那些人陪著雲芍藥,一路浩浩****地走向了江州城的官府,隻剩下一把柴酒樓的那些人沒有跟過去。
一把柴酒樓的掌櫃招呼著酒樓裏的夥計,在酒樓的大門上掛上打烊的牌子,然後再把酒樓的大門給關上。
在酒樓的小夥計關門的時候,掌櫃又生出了腦袋朝外麵看了一眼,有些遺憾地歎了一口氣:“怎麽就沒一刀捅死你呢?要是將你給一刀捅死了,哪來那麽多的事兒啊?”
“掌櫃的,說這話不太好吧?”一個比較實誠的小夥計,硬著頭皮說道。
“有什麽不好的,今天她打了我們一把柴酒樓的臉,我們一把柴酒樓可能會因此而損失很多客人,從此酒樓的生意一落千丈,酒樓的生意要是一落千丈了,你覺得你們還能有現在這麽好的待遇嗎?”一把柴酒樓的掌櫃冷哼一聲說道。
小夥計心中暗想,在一把柴酒樓生意火爆的時候,也沒見你們給過我們很好的待遇呀,現在再來說這話,自己都不會覺得假惺惺的嗎?
“再說了,她要是死了,明天的交流宴會就辦不成了,她那什麽加盟模式也搞不成了,我看她對我意見大的很呢,反正她也不會讓我們酒樓加盟一品軒,還不如讓她死了!她要是死了,從今往後我們一把柴酒樓就少了一個心腹大患,隻要我們再努力一點,再讓廚子多研發幾道新的招牌菜,想要讓生意恢複往日的榮光,那是指日可待!”一把柴酒樓的掌櫃不以為意地說道。
小夥計關上了一把柴酒樓的大門,廖掌櫃將手背在了身後,一邊朝酒樓的後院走,一邊又遺憾地歎了口氣:“唉,怎麽就沒死呢?”
雲芍藥等人押著那個男人來到了官府,敲開了官府的大門,將他交到了那些衙役的手中,那些衙役給雲芍藥簡單地做了一個口供之後,就放她回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桑葉心有餘悸地站在雲芍藥的身邊,小心翼翼地對她說道:“夫人,我覺得外麵好危險啊,要不然,咱們趕緊回去吧?”
“這才是第一個到的地方呢,哪有這麽早就回去的道理?我想讓一品軒的招牌遍布大江南北,這還隻是第一步呢,我不能因為這點意外事件就望而卻步,打道回府。以後日子長了,需要用錢的地方可多了呢。”雲芍藥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從容的微笑,似乎之前的那件可怕的事情,沒有對她造成任何的影響。
“可是夫人,我覺得咱們宋家也不缺錢了呀,為何還要再為了那麽一點錢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呢?”桑葉焦急地問道。
“桑葉,你覺得是誰要殺我呢?”雲芍藥微笑著反問道。
“我覺得是廖掌櫃!對,肯定是一把柴酒樓的廖掌櫃,你在江州除了廖掌櫃之外,沒有得罪任何人,所以肯定是廖掌櫃要殺你!”桑葉用拳頭錘了一下自己的掌心。
“不可能是廖掌櫃,”雲芍藥搖了搖頭,“那時候廖掌櫃還不知道我的廚藝很好,他根本就沒有將我放在眼裏,所以也就沒有必要去買凶殺人了。”
“也許不是因為覺得你對他而言是威脅,而是覺得你讓他遭受到了挫敗,惹得他不開心了呢?這種事情不一定的!”桑葉堅持地說道,“夫人,你聽我說一個故事。等聽我說完了,你就會覺得我說的很有道理了!”
“好,我聽你說。”雲芍藥失笑道。
“夫人,我是清河縣紅棗鎮的人,我們鎮上有一個學堂很有名叫做明德學堂。明德學堂裏有兩個學子十分優秀,在七年前雙雙考上了秀才,張公子家境很好,父親還是明德學堂的夫子,在學堂的成績一直比李公子要好,兩人在學堂念書的時候,住在同一間廬舍,彼此之間也沒有發生過什麽矛盾,據學堂裏其他學子說,他們倆平日裏雖然聊得不是很多,但是在聊天的時候彼此都很愉快。
“自從兩人考上了秀才之後,彼此的人生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李公子在考上秀才之後,娶了一個妻子,妻子的家裏非常有錢,嶽父也是朝廷的五品大員,後來李公子又中了舉,可以說人生順風順水。
“五年之後李公子回鄉祭祖,又遇上了張公子,兩人在酒樓有說有笑,突然間,張公子從袖子裏抽出了一把刀,堅定地把李公子給殺死了。這個案子開堂的時候,張公子哈哈大笑,供認不諱,請求縣令大人判他一死,他說他就是看不慣李公子飛黃騰達,承受不了這樣的心理落差,明明最開始兩人處於同一間廬舍之中,又在同一年考上了秀才,憑什麽到最後人生境遇會相差這麽大?所以,他受不了刺激,準備好了刀子,在和李公子吃飯的時候殺了他!
“夫人你看,所以有時候並不一定需要有深仇大恨,才會讓一個人動手去殺另一個人,有可能就是這個人受不了刺激,一時想不開,就把另外一個人給殺了呀!我覺得廖掌櫃可能就屬於這種情況,可能你當時惹得他不開心了,所以他轉頭就找了個人,打算讓那個人殺了你!”桑葉點了點頭,深以為然地說道,“所以我們還是趕緊走吧,誰知道我們再不走的話,廖掌櫃還會再做出什麽讓人害怕的事情!”
“桑葉,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跟你說,不過你放心,這個事情絕對跟廖掌櫃無關。一會兒回了客棧之後,我給你一些銀子,當做你日常的花銷,在江州的這段時間,你不要再出門了,每天就安安心心地待在客棧裏,我擔心今日的刺殺隻是一個開始,之後還會有源源不斷的刺殺,你每天跟著我進進出出,我怕會牽連到你,讓你不幸受到傷害。”
最開始的時候,雲芍藥的確沒想到到底是誰會對她有這樣的深仇大恨,可是,往官府轉了一趟之後,她心裏隱隱有了一個猜測,她覺得可能要殺她的人和之前給了雲崔氏一家子很多錢,讓雲崔氏那一家子虐待她的人是同一夥人。
那一夥人就是蘭陵蕭家的人,胖婦人等人死了之後,消息肯定會經由他們蘭陵蕭家在滄州的那些產業中的人傳回蕭家。
他們肯定會派個人到江州來查清楚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等將這件事情查清楚之後,他們可能會覺得再花費心力來對付她,讓她遭受人生挫折可能並非一件容易的事情,還不如幹脆一了百了,找個人殺了她,給這件事情徹底畫下一個句號。
看來得找個機會和蘭陵蕭家正麵交鋒了,隻可惜自己現在的實力還是太弱小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時間並不長,而萬裏鵬縱然有通天的本事,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成長為一方巨賈,更何況,有錢和有權力並不能一概而論。
蘭陵蕭家是幾百年的大世家就算萬裏鵬能成為大羽朝的首富,他的根基始終也是薄弱的,沒有個上百年的時間無法追上蘭陵蕭家的底蘊。
除非真如她和宋明之所想的那樣,她所出生的家族是山陰葉氏,她有朝一日能夠回到葉氏當中,並且,在葉氏掌權,才能夠替原主、替自己報仇雪恨。
雲芍藥皺了皺眉,眉眼間一片凝重之色。
桑葉不知道雲芍藥的擔憂,在一旁說道:“夫人,我不能整日待在客棧裏麵,我得留在你身邊照顧你啊,不然的話,我哪對得起你和公子開給我的這份工錢啊?”
“我和公子開給你的工錢又不多,實在是不值得你為了這點錢整日處在危險之中,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大戶人家出身的小姐,又不是沒有過過那種一個人出門在外的日子。你隻管在客棧裏打點我的飲食起居就好,在外麵,我一個人完全沒有問題,你不是都看到了嗎?現在江州的那些大酒樓的掌櫃都將我當成了座上賓了,你覺得他們在伺候我這方麵會做的不周到嗎?”雲芍要勸說道,“你的性命最要緊,你千萬不能拿你的性命開玩笑!”
桑葉聽到這裏,隻好無奈地點了點頭。
一行人回到客棧之後,雲芍藥沒有多想,吩咐客棧的夥計送了熱水上來,沐浴之後就熄燈休息了。
白馬客棧的對麵是一家茶樓,由於夜色已深,這間茶樓早就已經打烊了。
茶樓二樓的第三間房間的窗戶正對著雲芍藥房間的窗戶,此時,窗戶正大開著,有幾個人站在黑暗之中凝視著雲芍藥的窗口。
“沒想到她的身手居然這麽好!之前沒聽芳姑說過這件事情啊!”一個神色淩厲的中老年女人皺了皺眉。
“徐嬤嬤,芳姑能有什麽本事?如果她辦事這麽有能力的話,能在這把年紀還混不上一個好位置嗎?”一個中年女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