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之鬆了一口氣,慢慢地走到外麵的小院子裏繼續編竹筐。

他擔心小四對那姑娘好感更甚,到時候,死活要將已經沒有任何退路的她留下來,那他再想趕走她,又得費不少功夫了。

在這個家裏,他和三弟都是拖油瓶,他是個沒用的瞎子,而三弟得了癆病,在家裏本就債台高築的情況下,他們的存在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壓得大哥和四弟喘不過氣。

再留一個雲芍藥,一家人的日子不得過得更苦?

不一會兒,宋宣之將大姑弄亂的屋子收拾幹淨了,也走了出來,坐在了宋墨之身旁,拿起一旁的柴刀開始破竹片。

小廚房內,雲芍藥忙碌了起來。

雲芍藥吸收了春卷技能書後,在商城裏購買了生菜、帶纓紅蘿卜、帶葉萵筍、臘肉和春卷皮,她按照原主的記憶,用打火石點燃了幹草,然後,將幹草塞進了灶膛裏,再陸續將細樹枝和一節節劈好的柴塞了進去,又拿起蒲扇扇了扇火。

在灶膛燒得亮堂堂之後,她舀了幾勺水放進鍋裏,待水燒到七成熱之後,她開始舀熱水和麵,醒麵。

接下來,她又添了一些幹柴,然後將臘肉放進了水裏,蓋上了厚重的木鍋蓋,處理起了其他食材。

“嘚嘚嘚……”切菜的聲音整齊地響了起來,極有節奏感。

門外的宋家兩兄弟都沒有對雲芍藥做的春卷抱有多大的期待,窮人家做菜的手藝能高到哪裏去?還不是圖個溫飽就行了,哪有時間活得稍微有追求一些呢?

就像他們,平常在家喝的野菜湯,都帶著一股苦味。

家裏的四個男人,都不會做菜。

此時的他們,絕對不會想到雲芍藥會給他們帶來多大的驚喜,因此,對於吃飯的興致也不太高昂。

廚房裏,雲芍藥聚精會神地忙碌著。

將蔬菜和用沸水燙過、洗淨的臘肉切好後,就可以拿出田園係統送給她廚房全套調味料調製蘸水了。

先在碗裏加入幾勺醬油,再調入一些陳醋,再加點鹽、花椒麵、芥末醬,接著調入少許糖,使其在增加鮮味的同時,中和一下酸味,最後,再舀一勺紅油辣椒的油底子、澆一點鮮豔的紅油,一碗蘸水就調好了。

蘸水調好後,她又以複雜的工序做好了一張張輕薄如紙、大小一致的春卷皮,整整齊齊地疊在了一個大盤子裏。

“吃飯了!”雲芍藥很有成就感地喊了一聲。

先有臘肉的鹹香味引得他們垂涎三尺,後有春卷皮的濃香味翻攪著他們胃裏的饞蟲,兩兄弟先前還在聚精會神地做工,不知不覺地便走了神,心思都落到了春卷上。

這就是家裏有女人的好處嗎?

宋宣之像是一隻小鬆鼠一樣跳了進來,迫不及待地伸手拿起了一張春卷皮,哪怕是垂涎得眼珠子都粘到春卷上了,卻還是先認認真真地包好了幾隻春卷,放到了雲芍藥的碗裏:“雲姐姐,你吃。”

“謝謝。”雲芍藥衝他微微一笑。

宋宣之立刻怯怯地紅了臉,低下了著頭,開始悶頭悶腦地吃了起來,不敢再抬頭看她了。

雲姐姐真的好漂亮啊,難怪雲羅村的那個鰥夫肯花三十兩銀子的高價買她,不過,那個逼死了三個媳婦的鰥夫實在是太壞了,他一定要快快長大,保護雲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