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有想到,竟能用豬肉做出這麽美味的菜!
“太好吃了!”
“是啊,這道蒜泥白肉真是太好吃了,要是能在哪家酒樓吃到這道菜,我一個月可以去十次!”
“十次算什麽?我天天都可以去!”
……
“好!好!好!”迎客酒樓的少東家連說了三個好字,激動地看向江師傅,“隻要你肯來我迎客酒樓,這第一大廚的位置非你莫屬!”
雲芍藥做出來的這三道菜都屬於傳世名菜,而且都是高端席麵上才能吃到的菜肴,這種小鎮上的第一酒樓的總廚,做出來的幾道招牌菜的水平自然是遠不及這三道菜,因而迎客酒樓的少東家開出的這個條件,也算是合情合理!
江大廚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雲芍藥,雲芍藥笑著說道:“江師傅,你快答應吧!”
江大廚訥訥地點了點頭。
除了這間客棧的掌櫃之外,所有人都很高興。
迎客酒樓的少東家還和江師傅約定,讓他明天一早就來迎客酒樓上工。
江師傅走的時候,他以前帶過的那個小學徒立刻追了上來,連忙說道:“師父,既然你一定要走,你可不能不把我帶走啊!”
“你不必再叫我師父,你我師徒緣分已盡!”江師傅已經心寒了。
“之前我也是迫不得已啊,在我心中,你永遠是我唯一的師傅!”小學徒大聲喊道。
可他的這番話,非但沒有引起大家的同情,反而還得到了一陣嘲笑聲。
“你不必再說了!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總之,從今往後我不會再把你當成徒弟,你也不必再叫我師父!你我師徒倆緣盡於此!”江師傅決絕地說道。
小學徒的眼中一片黯然之色。
雲芍藥從他身邊走了,過去隻留下一句:“要學好做菜,先得學會做人。”
他們走了之後,客棧掌櫃對小學徒說道:“你也走吧!我們客棧容不下你這麽心大的人!”
“掌櫃的……”
“滾!”掌櫃冷聲說道。
小學徒見他臉色鐵青,便知道這件事情沒有再商量的餘地了。
他眼中的黯淡之色更甚,心裏那是又懊悔又怨恨、又心痛又茫然,真是萬般滋味在心頭。
雲芍藥和周娘、江師傅出來的時候,夜色已深。
如意成衣鋪早已經打烊了,周娘的姐姐周如意也來了客棧,一直陪伴在妹妹身邊,默默地鼓勵著她。
大伯娘和二伯娘左等右等也沒等到雲芍藥從客棧出來,就帶上了雲芍藥下午購置好的東西,和周娘打了個招呼,說她們要先回雲羅村了,走的時候她們腆著臉,讓周娘收留雲芍藥住上一晚。
周娘想起家裏有個很難說話的婆婆,其實是有些為難的,可見到她們兩人那麽不負責任的樣子,再加上雲芍藥對她也算有恩,讓他們夫妻之間的關係變得越來越好了,到嘴邊的拒絕之言就咽了下去。
“大家都沒吃飯的吧?那就先上我家去,我給大家炒幾個菜吃。”江師傅高興地說道。
“我大伯娘和二伯娘呢?”雲芍藥問道。
“她們已經先回去了,說是讓我留你住上一晚。”周娘回答道。
“這不太好吧?”雲芍藥連忙擺手,覺得大伯娘和二伯娘實在是太不靠譜了,可轉念一想,她們什麽時候對她靠譜過?
自己實在是太天真了!
“現在已經很晚了,再說了,你還沒吃晚飯的呢,等你吃了晚飯,鎮上都已經宵禁了。不要緊,去嬸子家住上一晚吧,不要把嬸子當外人,”周娘笑著上前,拉起她的手輕輕地拍了拍,然後又看向周如意,“姐姐陪了我大半晚,也過去一同吃飯吧,別再回去生火了,這時候秀哥兒肯定也餓得急了,他是讀書人,不扛餓,再餓下去明天哪還有精神讀書?”
周如意一想也是,便點了點頭。
江師傅一家住在不遠處的梨花巷子裏,周如意和兒子就住在他們家對麵,往來倒也方便。
江師傅回家之後*進了廚房,不一會兒就忙活了一桌菜出來,整整齊齊地擺在了桌上。
江母早些時候見家裏沒人回來,就隨意弄了點吃的,此時已經睡下了。
大家在飯桌前落座,周娘幫著布置好了碗筷。
秀哥兒的性格隨他母親,不大愛說話,規規矩矩地坐在圓桌的一旁,顯得有些文靜。
他不敢抬起頭來,因為他的對麵正坐著雲芍藥,雲芍藥這幾天好吃好喝地養回了不少肉,再加上她本來就有一副美人骨像,如今多了些肉感,真如畫像上走出來的人兒似地,讓秀哥兒臉色微紅,掌心微潮。
“老江,你今天可真是嚇死我了,你是什麽時候會的這三道菜?為什麽我同你成親這麽多年都不知道?”周娘怨怪道。
“我哪會做這三道菜?”江師傅歎了口氣,“我做菜是什麽水平,你還能不知道嗎?雖然有時候有些自大,但是我也明白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那今天這三道菜……”
“都是這丫頭做的!”江師傅坦誠地說道,“要是沒有她呀,我今天就是一條喪家之犬!”
江師傅將後廚裏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屋裏不知情的幾個人聽後俱是驚出了一身冷汗,連歎好險好險。
好險今天遇上了雲芍藥,否則定然是打不了這個翻身仗的!
周娘紅了眼眶,拉著雲芍藥的手連連說道:“丫頭,多虧有你了呀,你可真是我家的貴人!”
“哪裏的話?我還要多謝嫂子幫我挑那四季的床單被套和要用來回贈男方家的衣帽鞋襪呢。”雲芍藥不以為意地笑著說道。
“丫頭,你有這麽好的手藝,為什麽不到鎮上來當大廚呢?”周娘忍不住問道,說完之後,她又敲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是了,我可真是傻了,這後廚來來往往地都是男人,你一個要成親的女子,哪能來這種醃臢地?哪個做相公的能忍呢?”
雲芍藥笑了笑,沒有多做解釋,對於未來的職業規劃她有自己的想法,當然,這些想法不足為外人道也。
周娘隻當她心裏苦,有一身本事卻沒有施展出來的地方,不由得歎了口氣。
“沒事的,妹子。女人這輩子成親就相當於第二次投胎,隻要夫家對你好,這一輩子平安順遂,別的事情也就不必強求了,”周娘真誠地說道,“我相公的機緣是你給的,你對我家有再造之恩,我真不知該如何報答你這恩情才好!”
“沒關係,也是上次能化幹戈為玉帛,才能結了這次的善緣,”雲芍藥微微一笑,“日後就當是好朋友處著,多多來往也就是了。”
“那你這今日的東西買齊了嗎?是哪家的小子有這麽好的福氣,能夠娶到你這麽好的姑娘?”周娘抓著她的手輕拍著,好奇地問道。
“除了嫁衣之外,其他的東西基本上已經買齊了。過兩日,我便要嫁到桃源村去了,夫家姓宋。”
“那我必然會備上一份賀禮,去你那裏討杯酒喝,”周娘笑著說道,“你這嫁衣是打算自己縫製,還是從成衣鋪子裏麵買呢?”
“我哪有那個手藝?”雲芍藥失笑,“自然是要上鋪子裏麵買嫁衣的,隻是這匆忙之間,也不知這鋪子裏到底有沒有嫁衣賣,實在不行的話,便也隻能扯兩匹紅布,在村裏請幾個好說話的婦人,抓緊時間縫製了,至於這繡花麽?自然是不做他想。”
“女人這輩子的衣服裏就屬嫁衣最重要了,畢竟這是一輩子才穿一次的衣服呀,必然要慎重,哪能這麽隨隨便便就打發了呢?”周娘皺了皺眉,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周如意。
“嫁衣不重要,踏實過日子才是最重要的,”雲芍藥突然想起了她係統裏今天公布的的第三個任務,不由得問道,“對了,說到嫁衣,我倒是有些好奇了,咱們鎮上有什麽最美的嫁衣嗎?”
“鎮上最美的嫁衣?”
一聽到這裏,周娘和她姐姐都笑了。
周如意收斂了笑意之後,柔聲說道:“妹妹,除了秀哥兒以外,唯獨你是我在這世上最親近的人。這位小姑娘既是對你家有大恩,那便也是於我有大恩,俗話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今日我這個做姐姐的便出一份力,還她一些恩情吧。”
“姐姐,你是打算親手為她縫製一件嫁衣?”周娘又驚又喜,她剛才看了姐姐一眼,那一眼中飽含忐忑,她還擔心姐姐這段時間太過忙碌,趕著要出一單大貨,所以沒時間為雲芍藥縫製嫁衣呢。
“不,我是打算將那件嫁衣拿出來,”周如意溫柔而又堅定地說道,“就是陳列在二樓的那件嫁衣。”
那是她花了三年時間繡製的嫁衣,本來是打算送給妹妹的,隻是妹妹成親的時候托人來信,那封信幾經輾轉,送到周如意手上的時候,婚期都已經過了許久,這件嫁衣便也就擱置了。
後來,她相公不幸去世,她就帶著兒子回了老家,買了妹妹家對麵的一座宅子,兩姐妹之間的往來便又親密了起來。
隻是那一件還沒有送出手的嫁衣,就這麽被擱置在了成衣鋪子的二樓,每一個上了二樓的人都會驚歎這件嫁衣的美麗,隻是因為這件嫁衣對周如意有特殊的意義,所以它成了非賣品,曾有人出了三百兩銀子的高價想要買下它,周如意都沒有同意。
小鎮上為什麽沒有人能夠繡出比這一件嫁衣更美的嫁衣呢?這也是有原因的,一副精美的刺繡品中間,摻雜著許多複雜的針法,這些針法一般不會外傳,除非你受雇於該大名鼎鼎的繡坊,才能學到高超的技藝。
因此,周如意的繡花本領在整個鎮上那是獨一份的!
雲芍藥也沒有想到,等待她的會是這麽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