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大廚 初顯廚藝 鳳初鳴 UC 網 穿越 和 晉江穿越文

家樂被擠兌得站起來挽袖子係圍裙,“那我獻個醜。”

很快,廚房裏擠了一堆人探頭探腦看他做炒飯。

炒飯很簡單,不會做飯的人會謙虛的說:“我什麽也不會,隻會做蛋炒飯。”

但是說這話的人不一定能把炒飯炒得象個樣,很多事是看上去容易做起來難。比如蛋炒飯,家樂的做法是,熱鍋涼飯,等飯見熱,用鏟子把飯捺得鬆散,油不要多,把爆香的蔥花,和事先炒好切碎的雞蛋混在一起炒,還加入少許豌豆和蘿卜。

做好後裝盤端上,福貴睜大眼睛打量,綠油油豌豆米,紅澄澄的蝦肉,再配上鵝黃鮮嫩的雞蛋,五顏六色,看著就誘人食欲,再舀一勺放嘴裏,哎呀,雞蛋老嫩適中,蔥花煸得沒有生蔥味,香而不膩,浮不透油,幹爽鬆軟。

一旁的小徒弟小丫環看著他:“哎,福貴叔,說話呀,怎麽隻顧著吃。”

福貴一個勁往嘴裏扒拉著炒飯,哪顧得上騰出嘴來說話。

小徒弟看他這樣,也拿個勺舀了一勺飯放嘴裏一嚐,瞪大眼睛,拚命往嘴裏塞,生怕少吃一口。

其它雜役仆人們見狀,也用勺用筷品嚐起來。

“啊……太好吃了。”

“哎,你已經吃過晚飯了,怎麽還吃這麽多。”

“別搶……”

很快,一大盤炒飯見了底,眾人意猶未盡。

吃的人吃著香,是對做飯的人最大的讚揚,家樂在一邊笑咪咪看著。

“太好吃了,我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炒飯,”廚房的小雜役討好地說,“十二姨太手藝這麽好,我們還想吃怎麽辦?”

家樂好脾氣地說:“你們愛吃,以後有時間我會給你們做的。”

福貴聽了趕緊說:“既然這樣,你給二姨太做吃的吧,她身體不好,在蘭院養病,已經好幾個月都茶飯不思。”

“哦,茶飯不思,那是有心病。”家樂沉思起來,有病則體弱,體弱則胃納不暢,脾胃不能化五穀則精血跟不上,久之掏空人的身體,沒有胃口得想辦法開胃。

“讓我想想什麽東西能開胃能調理身體。”家樂先答應了下來,回到自己的小院,從床底下拖出書箱,翻了翻本草綱目,蠡園食單什麽的,初步確定了給二姨太調理身體的飲食。

第二天一早,家樂起了床,晚上他仍然按以往的習慣讀書到很晚,早晨早早起來,當然是沒有仆人給他打洗臉水梳頭什麽的,他自己走了一箭路到廚院打了水洗臉,正好屋裏沒人,好好的擦擦身子,可惜他不會梳那種女子發式,隻好鬆鬆地用根發帶把頭發綁在腦後,一切弄好,到大廚房吃早飯。

福貴還記著他答應了要給二姨太做菜,催他上灶。

“知道了。”家樂不慌不忙吃下最後一勺豆腐腦,係上圍裙來到灶前,昨晚他已經想好了,做一味蜜汁杏子羹,這個東西酸酸甜甜又養人,開胃比較好,又看廚房裏準備的早點是芝麻小燒餅,各種油炸果子什麽的,雖然精致美味,卻不適合病人食用。換上小米粥和鹽漬杏仁核桃仁等一些清淡小菜,弄好後,蘭院的丫環將食盒端了過去。

一切弄好,家樂回到自己屋裏又拿出書來攻讀,隻聽門外一個清脆的聲音叫道:“何姨太在嗎?”

家樂愣了一會兒,才意識到是叫自己,趕緊答應了,把書藏到被子下麵。

門外是一個清秀的小丫環,說:“奴婢是蘭院的小菊,二姨太請您移步,想和您說說話。”

家樂不知是什麽事,想著難道是那杏子羹不合口味還是別的什麽,隻好跟著她到了蘭院,隻見院中台上階下都植著蘭草,滿院清香,山石玲瓏,可見這裏的主人也是高雅之人。

進了正屋,鋪陳華麗,屋宇精美自不必說,一股醉人的暖香撲麵而來,珠簾後一個美人臥在榻上。

丫環打起簾子,家樂住了腳,他現在是男扮女裝,別人不知道拿他當女子待,可是他卻不能這樣利用別人的誤會直入女子內室,壞人名節,等身份揭穿之時,就說不清了。

二姨太名芷蘭,人如其名,如蘭草嫋娜芬芳,優雅溫和,看他停在房門口不進來,微笑:“妹妹不必顧慮,我是心思鬱結,所以積怨成病,並不是那種能過人的病,不用怕。”

家樂見她誤會,不由得腦門冒汗,卻無法解釋,隻得硬著頭皮進來,離她遠遠的坐了。

小菊放好靠枕,芷蘭坐起來,虛弱的一笑,說:“我近來常常茶飯不思,今兒早上吃了那蜜汁杏子羹,覺得很開胃,早點也能吃些了,本想親自找妹妹道謝,隻是我身子不好,不能出門,所以請妹妹來坐坐。”

“姐姐客氣了,這是我該做的。”家樂一邊說著一邊悄悄打量她,看她目光清澈,眉如櫳煙,靜如嬌花照水,動如弱柳扶風,氣度高貴典雅,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兒,就是麵色太過蒼白,太過嬌弱,好像風吹吹就能倒了,眉目間隱著一絲憂鬱,似是有萬重心事。

家樂心裏思忖一番,還是開了口:“姐姐茶飯不思,似有重重心事,這心病總得有心藥醫,凡事想開些,自會心寬體健吃得下飯,這樣飲食才能養人。”

芷蘭隻笑笑:“妹妹心思單純,哪知世間之事不是想放下就放下的。”

家樂納悶,看她錦衣玉食,還有人伺候,不為生計發愁,相公葉乘風雖然挺混蛋,可是他風雅英俊,又聽說他從不虧待女人的,尤其對美麗女子更是溫和體貼,那麽芷蘭姨太還有什麽不足?

“姐姐有為難的事,可以讓少爺做啊,他不是很能幹嗎?”

芷蘭聽了苦笑一聲,旁邊的丫環小菊也無奈地說:“何姨太哪知這裏的事,我家小姐對少爺一片癡心,少爺卻是流水無情,小姐付出全部真心,卻得不到真情回報,哪能這麽容易放寬心懷。”

向來憐香惜玉自命為護花使者的家樂同情心暴漲,忍不住為眼前嬌弱女子報不平:“姐姐這般天人之姿,肯定有不少人傾慕,何必為那種薄情寡義的人茶飯不思,你就算為他死了,他的心不在你身上你還答理他幹嘛,他有什麽好的,無非是長個好相貌,有點錢罷了,這種人世上多的是,何必舍不得。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有的是,姐姐踹了他再找個比他更好的。”

芷蘭抿嘴一笑,小菊更是笑起來:“何姨太說話真逗,話說得容易,隻是個人有個人的緣法,感情這東西怎麽能說棄就棄。”

家樂覺得她的意思是說自己不懂感情,不服氣:“怎麽不能棄,既然無情了,那就散夥唄,反正,葉乘風這種人自大、傲慢、小心眼,明明是狗尾巴草,還覺得自己是朵玫瑰花,反正我是絕不會稀罕的……”

“你以為我稀罕你嗎?”簾子外傳來一個聲音,芷蘭主仆兩個都嚇白了臉。

蔥綠撒花軟簾一掀,露出一張俊美又帶著薄怒的俊臉,正是剛被人背後說壞話的主人公葉乘風。

葉乘風來看望芷蘭,不巧聽到這番精彩言論,掀簾進來麵帶寒霜盯著家樂說:“你說你不稀罕我是吧?隻怕到時你求著我稀罕你,盼著我寵愛你,我也不答理你。”

家樂要的正是這個,馬上說:“你不答理我更好,你所謂的寵愛給那些稀罕你的女人去,我是不稀罕的,你還是趕我走吧。”

“想走,沒那麽容易,五百兩銀子還過來。”

家樂頓時如鬥敗的公雞耷拉下驕傲的小腦袋,說:“可是我不喜歡你,如果你強迫我,我隻有喊救命的份了。”

如果真的讓他發現自己男扮女裝代嫁,恐怕會惱羞成怒給一頓暴打,還可能上門逼債,用妹妹們抵債。可是他如果真的打算行相公的權利怎麽辦,不是包子,餡也會漏一地的。

葉乘風氣紅了臉,家樂的意思是把他當強/暴民女的人渣了,可是他自經人事以來,都是女子自願貼上來的,他什麽時候做過強迫人的事,隻要他勾勾手指,就有美女主動投懷送抱,強/暴這種掉份丟人的事,他想都沒想過,這麽好品德好相貌的人打著燈籠也難找啊。

“就你那沒有半兩肉的身板,自己洗淨了躺**爺都懶得抱,真當自個兒是個啥人物,也不照照鏡子。”葉乘風損起人來嘴巴也相當毒。

芷蘭看兩人吵起來,趕緊上來勸:“都少說兩句罷。”

又對家樂說:“麻煩妹妹再做碗蜜餞杏子羹好麽?”

家樂聽她這麽說,告辭離去,臨走再對了葉乘風一句:“這可是你說的,別忘了。”

葉乘風氣得咬牙:“滾。”

芷蘭溫柔地拉他過來坐下,勸道:“爺消消氣,何苦為那不懂規矩的人生氣。”

“這種不知好歹的人你還理他做什麽?”葉乘風氣還沒消。

芷蘭微笑:“因為我覺得他與眾不同,我很喜歡他。”

“他哪裏與眾不同了?”

芷蘭拿一根手指支著頰,側頭思索一會兒,說:“他是與眾不同,眼神坦**澄澈,毫無心機,全身洋溢著一股子朝氣和活力,而且……他長得非常好看,可是他卻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好看,更沒有想到利用這點吸引別人注意,麗質天生而不自知,很可愛。”

葉乘風回想一下看到家樂的場景,果然如芷蘭所說的,他的眼神坦**,眉目秀雅卻帶著英氣,長得好看卻不自知,衣著樸素,烏亮的頭發隻有一根布帶隨意紮著,居然有種慵懶的味道,難道他不知道,隻要他認真打扮一下,穿上華服戴上珠寶,幾乎可以蓋過碧水山莊所有的女人嗎?

也許他根本不存有爭奇鬥豔的心理,不對,他長得這麽好,怎麽會沒有存一點心思,利用自己的優勢得到好處呢?他那是沒有華服和珠寶,所以做出那清淡樣來以顯示自己不同罷了。

窮樣,哼!!

葉乘風給家樂定了性,也不理他,隻關心芷蘭:“幾天不見你又清減了,應該好好吃飯。”

“心有所思,哪裏吃得下。”芷蘭眉頭微蹙,含著無限哀愁。

葉乘風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說:“當初我們相識時,我就說過你不要對我動心,我沒有義務回報,到時受傷害的是你。”

“是的,你說過。”

“後來你非要跟著我,就算做妾也認了,我也給你說過,感情的事不可勉強,你要錦衣玉食我可以給,可是再多我就給不起,你不能強求對方回報你相同份量的感情,你也不要指望隻要付出就一定要回報。”

芷蘭兩眼慢慢盈上淚花:“是的,你不想娶我,可是你又心軟,看到我的眼淚,你就心軟了,我以為和你在一起,總有一天能打動你,成為你心裏那個唯一,可是三年過去,你終是沒有被打動。”

葉乘風溫柔地看著他,眼裏卻沒有多少情意,淡淡地說:“凡是我的女人,都可以來去自由,合則留,不合則去,覺得感情淡了,可以自求下堂,我不會說二話,到現在,我還是這個想法。”

“我懂。”芷蘭的眼淚終於流下來,這個人真的是心硬如鐵,幾年來相好過的女子無數,沒有一個能讓他放在心裏,他還大度的充許妾室們自行下堂,不幹涉其自由,也不知他是本性瀟灑隨性,還是對自己的魅力太過自信。可歎不止她一個癡心女子夢想他萬花叢中過,自己是留住郎心的那一隻,卻終究是妾有意郎心似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