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意縱火 一品大廚 青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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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樂拿著竹竿進來,葉乘風看他氣熱洶洶,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卻見他爬上桌子,“咚咚”幾下,把屋頂捅了一個大洞,碎瓦片落了一地,月光從屋頂大洞傾瀉下來,家樂又端來一個盛著水的水盆放在洞洞的下麵,美麗的月亮映在水盆中,閃閃生輝。
“看,我把月亮拿到你屋裏了,你可以說話算數哦。”
葉乘風臉上直抽抽,看看盆裏的月亮,再看看上麵的大洞,冷風一個勁從洞口灌進來,在這樣的屋裏睡覺,一邊看著上麵的月亮,說不定會詩興大發來兩句。
可是葉乘風很沒詩意地連打幾個大噴嚏,天晚了修屋頂來不及,隻得在露著月亮的屋子裏睡覺,一想到家樂臉上那狡黠得意的笑意,也忍不住唇角挑起,輾轉反側睡不著。
家樂贏了一回合,心裏很爽,夜裏照常看書,不料樂極生悲,一場大火突然來臨。
等大家驚覺起來,大火已經吞沒了東跨院外院的廂房。
葉乘風在洞洞下麵睡覺,被冷風吹到沒有睡好,倒是最早發現外院起火的,可是等他發現時,火勢已經大得難以控製,他驚恐的發現,火是從家樂住的東廂房燒起來的,而且家樂沒有出來。
一瞬間他才覺得那個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在他心裏印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這輩子,他從來沒有這麽害怕過。
“家樂在哪裏?他是不是還在裏麵啊?”葉乘風驚慌地揪住一個人問。
黃管家指揮下人救火,點點人數,看東跨院裏的主子下人都在,唯獨不見家樂,可見他是在屋裏。
葉乘風急得腦袋冒火,抓過身邊一個仆人手裏的水桶往自己頭上澆去,又把一件披風用水沾濕披在頭上一頭衝進火海。
所有這一切發生的太快,水仙和狗熊都沒來得及拉住他,隻能眼睜睜看他衝進燃著大火的屋子。
屋子門口已經被火燒著,葉乘風把心一橫,閉了眼衝進去,進去一看發現家樂正趴在地上,也不知道是受了傷還是被煙熏得暈去,燃燒的房梁搖搖欲墜掉下來正砸過來,葉乘風一掌把燒著的房梁推開,抱住家樂用淋濕的披風摭著,再衝出火海。
所有人嚇得不知所措,見葉乘風又衝出火屋,趕緊拍打他身上的火。
葉太太看見東院的火光,嚇得再也坐不住,想去看視,被葉乘雲攔住:“母親放心,火肯定救得下來,現在不可以過去,當心嗆著。”
“阿彌托拂。”葉太太急命人去火神前燒香,看著一片火光焦急萬分。
忙了大半夜,火勢終於撲滅了,葉太太心魂稍安,命人去查火頭,再過來看葉乘風。隻見葉乘風一條手臂被火燒傷,起了一大溜血泡,其它地方倒還好。
葉太太念了聲佛,道:“真是老天保佑,又不是你的正屋著了火,你跑進著火的外院做什麽呀?想嚇死我嗎?”
周氏也一個勁抹眼淚,說不出話來。
葉乘風看兩位母親擔心,也覺得愧疚,說:“兒子不孝,累母親擔心了,其實我還好。”
說著揮揮胳膊表示零件完好無損。
黃管家已經帶人查看過,查知東院外院的房屋全被燒毀,火是從家樂住的屋子燒起來的。
葉太太聞言大怒,狠狠瞪著家樂:“你果然是不懷好心,居然想著放火,接下來你是不是想殺人?”
家樂嚇得跪在地上發抖,聽黃管家說火是從他屋裏燒起來的,他也明白幾分,八成是他看書看累了不知不覺睡著了,沒有滅蠟燭,然後一陣風吹來吹倒蠟燭燒著了帳子,他過於疲憊,一時竟然沒有發覺,以致釀成大禍。
葉太太看他慘白著臉說不出話,心裏更認定他是縱火犯,怒道:“先拉下去打五十大板再送官治罪。”
兩邊仆人答應了要把家樂拖下去。
葉乘雲卻不相信,道:“母親息怒,他不是那種會殺人放火的人,先問清楚再處置不遲。”
葉乘風也說:“是啊,他要是放火,早就動手了,何苦等到現在。”然後又著急地對家樂說:“到底怎麽回事,你說啊。”
家樂跪在地上垂著頭不說話,這場從他屋裏燒起的大火叫他怎麽說呢?
葉太太更生氣,兩眼冒火臉色陰沉,葉乘風催他:“快說啊。”
“我……”家樂咽口唾沫,隻得說了,“不小心睡著了,忘了吹熄蠟燭。”
黃管家不待主子發話首先斥責:“胡說,什麽叫不小心睡著忘了吹蠟燭,大半夜的你不睡覺做什麽?既然睡覺為什麽不吹了蠟燭?”
葉太太氣得拍桌子:“還敢狡辯,拿大棍拿繩子,打死這不安好心的縱火犯。”
“且慢。”葉乘風出聲阻止,“看樣子他真的是不小心,如果他有意縱火的話,肯定會放火燒庫房,或是燒主子住的屋子,燒下人的屋子又算什麽,而且是從他自己的屋子燒起來的,還差點被燒死,所以,他應該不是有意的。”
家樂聽了很意外,感激地望了他一眼。葉乘風再次看到他溫柔的眼光,忍不住心裏一酸。
葉太太本來就因為家樂男扮女裝玷汙內宅欺騙少爺而不滿,現在見他不知悔改還放火燒屋,愈發惱怒了,雖然葉乘風兄弟兩個都保證他不是有意,但是仍然認定他不安好心,下令把他關在黑暗的更房裏罰跪。
家樂跪在小黑屋裏,沒有床鋪沒有茶水,又冷又餓又怕,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如果真的把他送到官府治罪,他就死慘了。
“嗚,我怎麽這麽倒黴呢?我是不是要死在這裏了?”家樂抱著胳膊縮成一團,凍得身體發僵,頭暈身疼,腿上傳來的陣陣刺痛更是疼的鑽心。
就在家樂昏沉沉逐漸失去意識之際,恍惚覺得門上鎖響,接著一道寶貴的陽光了進來,一個仙女似的美人進來。
“是神仙姐姐麽?”家樂嘴裏嘟噥著,眼前一黑什麽也不知道了。
頭痛,身痛,幹渴,好象身處巨浪翻騰的大海,家樂伸手抓了兩下,想抓住救命稻草,卻什麽也抓不住,隻覺得一隻手很溫柔地給他擦著額頭的汗,帶著疼惜。
家樂抓住那隻手,很溫暖,把他放在自己臉上,輕輕摩挲著。
忽然聽到一聲女子輕笑,家樂一激淩,醒了過來,卻發覺自己正睡在一張溫暖軟和的**,床邊坐著葉乘風,臉上帶著頗有意味的笑意,他的手正被自己抓著在臉上蹭。
家樂臉一紅,放了他的手,勉強坐了起來,問:“我怎麽在這裏?你是不是要把我送到官府治罪?”
葉乘風臉上笑意一僵,說:“把你送到官府去,你怎麽會在這裏,沒腦子的家夥。”
一旁擰帕子的水仙笑道:“算你運氣好,今兒太太得到消息,老家的舅爺得了重病,所以二少爺伺候著太太回老家了,太太一走,大少爺就趕緊要我把你放出來,要不然你在黑屋再關一夜,早把你凍死了。”
家樂心裏一暖,又看著葉乘風說:“謝你啦。”
“哼,”葉乘風別過頭去,“我花五百兩銀子買了你這個惹禍精,幹活不中用不說,還燒了我的房子,你打算怎麽賠我?”
“我……會想法賠……”家樂害怕地低下頭,這次著火好在是燒了房子,若是傷了人,他真的是一輩子也賠不起了。
“外院三間倒座房,還有裏麵的東西,總共是三百兩銀子,你要賠就賠吧。”
“啊,三百兩……”家樂一哆嗦,五百兩的身價銀,再加三百兩的燒屋錢,這筆巨款他一輩子也掙不到啊。
葉乘風看他蹙著眉麵帶愁容,心裏暗樂,道:“你好生在這裏幹活,幹好了給你加月錢,你就可以早些還債啦。”
家樂還是一臉憂愁,他再怎麽掙錢,這大筆賠款也湊不起,不過想到自己以後不用再穿女裝,又可以考功名,隻要努力,以後的路還是一片光明的,想到這裏又樂觀起來。
葉乘風看他先害怕又憂愁轉而又恢複神采,覺得越發有趣了,心裏也軟下來,伸出手探進被子裏摸摸。
“膝蓋還疼不疼?”
“廢話,如果你跪了一天一夜你說疼不疼?”家樂抱怨地白了他一眼,心裏無比委屈,自從到了葉家,他沒過多少安生日子,還背了個縱火的壞名聲,他真的不是故意燒了房子。
那隻手在往哪裏摸啊,別摸啦,真討厭。家樂往床角縮去,活象被人非禮的可憐小媳婦。
葉乘風看他這樣,愈發有勁地伸手把他從床腳揪過來,繼續摸摸:“既然這樣,我給你揉揉。”
“不要,不要……”家樂大聲叫喊,他的軟弱反抗更激得某人狠狠地揉搓一頓。
家樂身體底子不錯,雖然被關在黑屋跪了一天,但是喝了湯藥休息了一陣很快就恢複了,倒是葉乘風身子弱,又著了涼受了傷,隻得在屋裏休養。
自從葉乘風受傷後,家樂寸步不離陪在他身邊照顧他的飲食起居,因為燒了他的房子,還害得他為了救自己而受傷,家樂很愧疚,所以做小伏地伺候他。葉乘風看他有意討好細心體貼,心情大好,時不時提些刁鑽古怪的要求折騰他。
有時候家樂被他折騰得真想把洗腳水再潑他頭上,可是一看到他受傷的手臂上那一溜可怕的燒傷,又沒了力氣,隻好按捺火氣,還仔細地給他換藥擦洗。
葉乘風看他塗藥時認真專注的樣子,心裏寧靜許多,忽然有了一個從未想到的想法,就是想在那張專注的臉蛋上吻一口。
“哎,你看什麽?”家樂被他盯得很不自在。
葉乘風充耳不聞,好象被什麽附了體,真的上去抱著他的頭,吻住他的唇,那種香甜的味道前所未有,勝過天底下所有的美食。
家樂想掙紮,想推開他,可是又怕弄破了他好不容易才結了痂的手臂,隻好一動不動任他不老實。頭一回被人擁吻,還被男人擁吻,想想就讓人起雞皮疙瘩,可是真的嚐到滋味後,卻意外發現這種味道也不是特別討厭。
好一會兒,兩人才分開,葉乘風嚐夠美味氣喘籲籲地放手,依然心髒猛跳不止,卻見家樂臉色很不正常。
“你,怎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晉江的獸人文異界文好紅哦
努力靠更新爬榜中,握拳
下章,兩隻感情有點小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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