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瓊玉和劉衍坦白了自己對顏妄之的心思之後,一連幾天,劉衍皆是什麽反應都沒有。
就是這看起來毫無異樣的狀態,反而讓楚瓊玉覺得有些不安。
每晚睡覺的時候,楚瓊玉都擔心這劉衍會不會想想自己對顏妄之的恨意,就要半夜起來把自己處之而後快。
連續幾日的擔心,讓楚瓊玉的狀態一日比一日差。
“小姐!小姐!來了!”
這日清晨剛過,從秋急急忙忙的衝進了院子。
“顏家小姐來了!夫人正在前廳接待她呢!”
楚瓊玉起身,理了理自己鬢角的碎發:“殿下呢。”
“殿下在書房呢。”
“我過去瞧瞧。”
楚瓊玉朝著書房走去,門口守著的劉二看見楚瓊玉的到來,趕緊請安一聲。
“殿下,太子妃過來了。”
在聽到裏麵的回應之後,劉二趕緊打開房門,送著楚瓊玉進去。
“殿下,聽說顏小姐來了,殿下要不要過去看看?”
楚瓊玉走到劉衍身邊,朝著他笑道。
劉二瞬間一怔,這話怎麽聽起來……
“她來了與我有什麽關係。”
劉衍頭也不抬的說了一句,示意劉二出去把門帶上。
楚瓊玉好笑的看著他:“可能顏小姐是來找殿下的呢,知道殿下不在宮裏。”
“估計是啊,想念殿下了呢。”
劉衍終於抬起頭,眉頭微皺:“你到底想說什麽?”
“就是想知道殿下要不要和我一起過去看看而已。”楚瓊玉溫柔笑道,“畢竟這和心上人的別離可不是什麽好滋味。”
隻見劉衍定定的看著她,眸子濃黑似墨。
“好,那就過去看看。”
他放下手中的手,站起身來率先走了出去。
楚瓊玉冷哼一聲,說是不見其實不也是想的厲害。
到了前廳,楚瓊玉稍落後劉衍半步,清楚的看見顏妄之在看到劉衍的時候,眼睛猛地一亮。
“臣女參見殿下,太子妃。”
“顏小姐請起。”
劉衍淡笑一聲,扶著楚瓊玉入座之後,在旁邊也坐下。
顏妄之有些不悅的看了楚瓊玉一眼,很快別過了頭。
“殿下,臣女過來是想請太子妃幫臣女看看身子的。”
“恩?”
楚瓊玉朝著身邊的從秋看去,“我何時是個大夫了?我曾開過醫館,給人看過病嗎?又冬?”
“太子妃又記錯了,奴婢是從秋,又冬在宮裏不是已經……”從秋抹了抹眼淚,“太子妃從未說過自己是個大夫,也從未開過醫館。”
“是嗎,這自從有了身孕,感覺這腦子也不太頂事了,”
楚瓊玉有些苦惱的拍拍額頭,朝著臉色很不好看的顏妄之看了過去,“真是不好意思啊,顏小姐,我不給人看病的。”
“不不不,不是看病,隻是幫臣女搭搭脈,看看身子就好!”
顏妄之急忙說道,心中怨恨,如果不是走投無路了,她怎麽會來這裏自取其辱!
聽聞長安城裏那個有名的褚大夫是楚瓊玉的師兄,找他看病的人都排到了長安城外,找楚瓊玉的話說不定還能行個方便,但是楚瓊玉也是師從薛神醫,醫術比褚玉肯定要好,她這個病來的蹊蹺,就想要找楚瓊玉看看。
“搭脈和看病有何區別呢?”
楚瓊玉似笑非笑的說道。
於氏在一邊看著,不明白女兒為何要這樣一幅樣子,以往的時候不是還挺熱心腸的嗎。
“瓊玉,這顏小姐……”
“娘,方才我聽我祖母找你,你快過去看看吧,別誤了什麽正事。”
楚瓊玉打斷於氏的話,看都不看顏妄之一眼。
這話不就是在說,自己算不上是正事嗎?!
顏妄之氣的臉色微紅,看著楚瓊玉的眼神恨不得噴火。
“殿下,臣女如果不是真的走投無路了,是絕對不會來麻煩太子妃呢!殿下請您幫臣女和太子妃求求情吧!”
顏妄之眼眶微紅,朝著劉衍看去。
楚瓊玉目光看著於氏離開的方向,實則耳朵已經朝著劉衍那邊伸了過去。
雖然知道劉衍肯定是要幫顏妄之說話的,但是不知為什麽,她的心裏還是有些緊張。
“瓊玉的事情,我從不幹涉。”
劉衍對著顏妄之略一點頭,語氣淡淡。
楚瓊玉微鬆一口氣。
“太子妃!求求您救救我吧!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找誰去了啊!”
顏妄之心生怨恨,可瀕死的絕望卻讓她屈服在楚瓊玉的腳下。
“太子妃您看!我不知為何就突然變成這樣了啊!”
毫無預兆的,顏妄之猛地掀開自己的袖子,隻見那胳膊上結滿了像是蛛絲一樣的血紅,密密麻麻的布滿了整條胳膊。
“啊!”
楚瓊玉猛地從椅子上彈起,劉衍早已穩穩的把她抱在了懷裏。
“你這是作何?!就算我不想給你看病,你也用不到這樣嚇人吧!”
楚瓊玉倚靠在劉衍的懷裏,臉色蒼白毫無血色。
劉衍有些不悅道:“顏小姐,能體諒您的焦急心思,但是瓊玉如今肚中還有我皇家的長孫,要是有三長兩短,想必顏太傅都不會留你。”
顏妄之麵上生出了些驚慌,連忙把胳膊蓋住:“臣女不是故意要嚇唬太子妃的!臣女隻是想要太子妃幫臣女看看身子而已!”
“殿下,我有些頭暈……”
楚瓊玉麵露痛苦,難受的捂住心口,一雙美目卻是異常的清明。
顏妄之暗暗的咬碎了一口銀牙!
“快去把褚玉叫來!”
劉衍直接把楚瓊玉橫抱起,大步走出了前廳門。
褚玉?!
憑什麽她生個病就能讓褚玉放下那幾千幾萬個病人趕回來,而她都要死了卻沒有人能救她?!
為何這世間是這樣的不公!
“顏小姐,別怪奴婢多嘴,”
在劉衍抱著楚瓊玉離開之後,一直站在門外的從秋走了過來,她俯下身子,湊到顏妄之耳邊,“我家太子妃自從有了身孕之後,脾性大改,我看您病的不清,看起來也是很嚴重的樣子,如果您真的想治病的話,不如和太子妃好好的認個錯,太子妃消了氣,或許就能給您看病了呢?”
“我要怎麽認錯?”
顏妄之咬牙切齒道。
“這奴婢就不知道了,”
從秋羞赧一笑,“這應該是要看顏小姐的誠意多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