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宜妃和劉堯商量要去明帝麵前賣慘的時候,這邊楚瓊玉和劉衍已經來到了龍華殿。

“父皇,聽聞顏太傅家的顏小姐於今日午時出了事?”

劉衍揖手,朝著明帝看去。

明帝正為此事煩惱,剛剛送走了在殿上哭喊的顏太傅,聞言頭也不抬的嗯了一聲。

“父皇,今日上午顏家小姐還來尋找兒媳,讓兒媳幫她醫治身體,怎麽這才……”

楚瓊玉輕歎一口氣,“大好年華,怎麽就香消玉損了呢。”

明帝心煩意亂,胡亂的應和兩聲,抬頭看向劉衍,剛要問他前來是何事,當視線觸及到劉衍時,忽然腦中白光一閃。

“皇兒。”

隻見他大步從龍椅上下來,快步來到劉衍麵前,親熱的扶住他的肩膀。

楚瓊玉眼中鋒芒一閃,後退了半步。

“皇兒,你六弟的性子你也知道,他不是那種嗜殺之人,今日的事情肯定是有誤會的,但顏太傅那邊如果不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複,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這樣吧,你和顏太傅私交甚好,不如你出麵去和他談談,到底堯兒是一個皇子,不能……”

“父皇,天子犯法還與庶民同罪,您這樣包庇六皇子,怕是難以服眾吧?”

楚瓊玉垂眸,淡淡說道。

明帝皺眉:“可是也不能因為一個顏妄之,就去把六皇子給處斬了吧?到底是我天家的皇子,怎能這麽大的處罰呢?”

楚瓊玉心中冷笑,果然,果然和她想的一樣!

明帝寧願讓劉衍出去背一個溺愛皇弟,包庇之責,也要讓劉堯平安無事!

“啟奏陛下,六皇子和宜妃娘娘來了。”

話音未落,一陣淒厲聲從殿外傳來:“父皇!兒臣知罪!兒臣願意受處罰!”

劉堯從外麵跌跌撞撞的跑進來,撲哧一聲跪倒在明帝腳下。

身上的衣服帶血破爛,臉頰也是紅腫。

明帝大驚:“你這是怎麽了?”

“母妃責怪孩兒犯下大錯,狠狠教訓了孩兒一番……”劉堯捂住臉頰,眼睛通紅。

“逆子!還有臉找你父皇!”

宜妃衝進殿中,手裏還拿著一柄利劍,看到劉堯,她砰的一下把劍扔到地上:“逆子!你怎還有臉活著?顏太傅三朝元老,你竟然敢害了他惟一的女兒!我從小是怎麽教導你的,你怎會成了如今這般性子!你……”

“夠了!”

明帝忍無可忍,拉著宜妃到了一邊,怒斥道:“你這是做什麽啊!這孩子又不是故意的,難道你想要他以命償命嗎?!”

宜妃雙手掩麵,哭倒在明帝身上:“是臣妾管教不嚴,還請陛下責罰!”

楚瓊玉冷眼看著麵前的這場鬧劇,忽然想到劉衍看到這些該是什麽心情,她想要回頭,就感到一隻手扶到了自己腰上。

她心中一動,伸手去蓋在上麵,回頭露出了笑容。

“父皇!還請你責罰!”

劉堯朝著明帝跪爬過去,痛哭扯住明帝的袍裾。

“這件事還有出路,你皇兄已經答應……”

“殿下還沒點頭呢,父皇。”

楚瓊玉上前一步,對著宜妃劉堯福了福身,挽住了劉衍的胳膊,“殿下和顏太傅是忘年交摯友,得知顏小姐離世的消息,殿下也是心中悲傷,不管父皇找誰去和顏太傅交涉都好,但都不該找殿下,他不適合。”

“他是當今太子,為何不適合?這整個皇宮裏麵,就隻有他最適合!”明帝怒道。

楚瓊玉低笑:“父皇未免也太偏心了一些,為了您的六皇子,就把我的夫君推到水深火熱之中,您不會不知道,如果殿下出麵,那包庇六皇子的罵名就要被他背負,以後這東宮可是還有他的位置在?父皇您不會沒有想到這一點吧?”

宜妃怔住,驀地朝著楚瓊玉大步走過去:“太子妃說話還是要講些道理!不管是太子還是六皇子,陛下都是一樣的疼愛,從未厚此薄彼過!你這樣說是把殿下當成什麽人了!”

“我自然是把父皇當成當今陛下,如今的皇帝!”

楚瓊玉厲聲,朝著宜妃直直看過去,“宜妃娘娘,你們母子有這個功夫來父皇麵前演上一出大義滅親的戲碼,還不如去顏太傅麵前,雖然他痛失愛女,但此人一向是心軟,說不定你們到他麵前上演一場,顏太傅心軟了,還真不追究了呢?”

“楚瓊玉!”

宜妃生氣大喊一聲,朝著楚瓊玉就衝了過去:“你再給我胡說八道!”

還沒等走到楚瓊玉跟前,劉衍毫無預兆的出現在她麵前。

鳳眸寒意瘮人:“宜妃娘娘想對我的太子妃做什麽?”

宜妃怔住,竟然不敢再上前半步。

明帝深深歎了一口氣:“瓊玉說的對,我是當今的陛下,不能因私利,就去包庇自己的皇兒,無論是什麽樣的罪名,都要依照律法處理。”

“陛下!”宜妃一怔,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明帝抬手:“來人!把六皇子關押三法寺!等到事情查清楚,再做定奪!”

宜妃臉色驚變:“陛下!”

“夠了!”

明帝陰沉的朝著麵如死灰的劉堯看去,轉身大步離開。

楚瓊玉和劉衍對視一眼,兩人朝著宜妃行禮,相攜走了出去。

“你覺得父皇真的會處置劉堯嗎?”

走出龍華殿後,楚瓊玉這樣朝著劉衍問道。

劉衍還沒說話,就聽到楚瓊玉又道:“不行,我得和沈大哥說一聲,要你注意點。”

不知為什麽,這次聽到楚瓊玉提起沈鎮南的名字,劉衍心中竟未有不高興的感覺。

暖意在心中慢慢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