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英看著那群粗漢壓著楚天閣離去,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她也站起身來,對身邊的半夏道:“你在這裏等著我,我去去就回。”

丟下這話,她也不等半夏回應,連忙尾隨上前。

半夏看著她離去的身影,想要叫住她,可她閃得太快,一個“小”字剛出口,人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想著她單獨離去必然會有危險,她想都不想就連忙離開去找羅勒。

撇開半夏後的白英一路尾隨著那群人,發現對方在出了醉香樓,哪裏還架著楚天閣,分明就是讓他走在前頭,不過還是一副擔驚受怕的神情。

可以看得出,他這是被迫的。

白英一直在他們身後的不遠處跟蹤著,好在有徐江傳授過跟蹤時的注意事項,一路下來她都沒被發現,否則憑借她這個三腳貓,早就被人發現滅了口。

慢慢的,他們往的方向全是偏僻地帶,越來越少人經過,最後在一個死胡同裏聽了下來。

因為離得有些遠,白英聽不清他們停下之後都說了些什麽。沒出一會,她便看到那些人全部拿出了腰間的麵具全部帶上,同時也丟給楚天閣一個。

不過在讓楚天閣帶上麵具之前,他們讓楚天閣脫下了身上的衣服,穿上了黑衣。

原本還是一群粗漢,等全部穿上黑衣帶上麵具,就一下子功夫,楚天閣就混在那一群人當中,再也分辨不出。

白英看著他們全部閃身離去,二話不說連忙運著蹩腳的輕功跟上。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她發現在她差不點跟丟時,那群人竟然停了下來,等她追上了又開始走。

如此反複幾次,不知不覺之中他們已經走出京城。

隻是在途中,原本九個人的隊伍,在出城前已經走了一個。

白英歲好奇是誰離開,但大隊伍還在前行,也就隻好把視線從離開的人身上收回,繼續追蹤著。

當他們停下的時候,白英已經不知道身處何方,四周荒無人煙,雜草叢生,詭異的很。

白英尋了一個草叢藏身,撥開一點眼前的枝葉,觀察著眼前的一切。

她仔細查看了一番,最終發現先前的那群人哪裏是在等他,其實是在追蹤一個人,此時正把人往地上按。

那人掙紮著、反抗著,換來的是被對方無情地毆打。

白英看不到那人的臉,沒出一會她發現那人不再動彈。

不出一會,原本還是在拳腳相加的眾人停下了動作,隨即交頭接耳了一番,便散去了。

他們離去的時候,被他們抓住的人並沒有離去,而是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

確認人已經離去老遠後,白英這才從草叢中起身,一臉警惕地環顧四周,小心翼翼地走上那躺著的人麵前。

這不看還好,一看整個人都不好了,早上吃進去的東西都要全部吐出來。

那人的臉血肉模糊,被人無情地用刀劃傷,喉嚨被人割斷,還有不少血在噴湧而出。

場麵實在是血腥,慘不忍睹。

白英一手

捂嘴一手捂著肚子蹲在不遠處幹嘔,想要離開,可雙腿打鬥容不得她離去。

撲鼻而來的血腥味讓她覺得更加難受。

就在她後悔不已地時候,不遠處卻傳來了腳步聲,驚得她連忙警惕地看向聲源處。

“主子!”

羅勒的聲音應時響起,原本緊張害怕的白英頓時放鬆了神經,整個人跌坐在地。

“羅勒,我在這裏。”

她渾身發軟,實在是沒有力氣再站起來。坐在地上的她衝著前麵弱弱地喊了一句話,隨後竟緊張地喘著粗氣。

聽到他喊聲的羅勒握緊手中的劍,連忙快步走上前,在撥開草叢之後,看到那一具屍體,著實被嚇了一跳。

他連忙收回視線,看向身邊的白英,迅速上前蹲下身去查看。

“可有受傷?”他想檢查,但是想到兩人的身份,也就止住了動作,蹲在白英前麵,板著一張臉問。

白英搖搖頭,“我沒事,隻是被嚇的。”

雖然被嚇成這樣很讓人無奈,但那場麵實在是太過血腥,任誰看過都會受不了。

所以白英想都沒想,直接說出,絲毫不覺得丟人。

聽到她這麽回答,羅勒也鬆了一口氣。

天知道,在他聽到半夏說她獨身一人跟著一群人離開,他是有多緊張害怕。

若不是一早就在暗處安排了暗衛,否則他也不會那麽快就趕過來。

白英看著羅勒始終蹲在她麵前,忍不住翻了下白眼,道:“你就不能拉我起來嗎?男女授受不親這話丟一邊去,我實在是不想聞那血腥味!”

料到了羅勒遲遲沒有動作,白英丟下了這麽一句話,直接向他伸出了手。

羅勒在心中掂量了一下情況,最後也隻能認命地向白英伸出手,“得罪了。”

他說著,便把白英拉起,抱著她直接飛離這裏。

在飛躍回京城後,羅勒讓人通知了官府。

郊外那個死者到底是何人還需要好好的查一番,何況在他知道那死者是帶著麵具的黑衣人殺之後,他是有必要要給蒼術稟告。

回到京城後,白英也算是恢複了些力氣,連忙讓羅勒放下她。

此時的她可是男裝,被羅勒抱在懷中,就被人注視了幾回,所以在進入城門後就不得不命令羅勒。

把白英放下地上後,羅勒的臉難得地露出了紅暈。

白英看著紅了臉的他,不禁笑道:“我說羅勒,你這個可愛的勁應該留給半夏看吧,很不錯。”

被這樣莫名其妙的話誇獎了一番,羅勒就更是不好意思了。

一路上他相對無言地跟在白英身後往醉香樓走去。

她邊走邊想,擔心她先前的跟蹤會不會被人發現,然後被滅口。

想到這裏,她不禁轉過頭看向身邊的羅勒,問:“你說我這個時候要不要回徐府?”

聽到這話的羅勒思索了一番,並不能立馬回答。

蒼術的命令是讓白英一直待在醉香樓,保護好她。

如今那麵具黑衣人再次

出現,雖然沒有與白英扯上關係,但她卻跟蹤了他們一路,按理來說早就會被發現,如今卻好好地站在他麵前,看來對方並不急於把白英滅口。

“這件事情屬下並不能決定。”

白英一聽,立馬知道,她留到醉香樓,其實並不隻是徐江的意思,其中還有十三叔的意思。

她就說她隻是在醉香樓住上一段時間,最後還是會回去的。

徐江平日裏也會緊張她,但隻要沈毅和孟寒在就足夠了,而這一次,她身邊已經有了羅勒和不少暗衛,結果徐江卻派了沈毅和孟寒以及其他三個高等侍衛一起保護她,她就覺得有貓膩。

想來是十三叔擔心他所處理的事情有些棘手,擔心對方會對他身邊的人進行報複。

所以明白這一點的她倒也沒有為難羅勒,隻是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這段時間裏我就先待在醉香樓裏,哪兒都不去。”

羅勒聽到她這話,頓時覺得他的主子懂事了不少,竟有種感動得淚流滿麵的衝動。

回了醉香樓,半夏看到完好無損的回來,原本擔憂的心而已放了下來。

她拉著白英仔細查看了一番,在看到確實沒有任何傷口之後,這才放過她,拉著她去洗漱。

對此,白英很是疑惑。

“小姐,你渾身是汗,濕衣服穿在身上不好。而且若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洗上一洗也可以除晦氣。”

白英聽著這話,覺得確實應該洗一洗,這才跟著半夏一同離去。

其實洗澡哪裏有除晦氣一說,半夏不過是看到她是神經緊繃的狀態,這才讓她洗個熱水澡緩解一下神經。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嚇得不輕的緣故,她泡在浴桶裏竟有些昏昏欲睡,等完全洗好的時候,她已經趴在浴桶上睡著了。

半夏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出浴桶,因為動作有些大,她不禁醒了過來,但整個人的狀態迷迷糊糊的。

半夏手腳利索地給她擦幹身子穿上衣服,隨後攙扶著她走到**躺下。

伺候好白英睡下,半夏出了裏屋,在看到桌麵上的午膳時,連忙讓人把東西全部撤下去。

“小姐現在已經歇下,這些東西全部撤回膳房。還有讓膳房候著點,小姐醒來後要吃到東西,否則唯你們是問。”

領命下去的婢女一點也不敢怠慢,而膳房更是一直開著火,就擔心白英隨時醒來,他們這邊沒法第一時間端上熱乎的飯菜。

估計是上天都在眷顧著他們這群做奴才的,白英隻睡了半個時辰就醒來了,是被餓醒的。

在她醒來後洗漱等著午膳時,同時也等到了徐府那邊的消息。

得到消息的時候,她正在用著午膳,在聽到沈毅說徐府那邊派人過來通知她回府時,她還愣住了。

經過之前的事情,她是巴不得回去,可現在這個時候是柳氏剛過門的時候,她還不想那麽快就麵對柳氏,心中還有那麽一絲抵觸。

“要不我過幾天再回去?”

她小聲地提議著,哪知剛說出口就被身邊的佘霖給拒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