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震怒後宮
“你還當哀家是你的母後嗎?”
在楚曦鴻那一句叫喚聲出後,黑暗中太後的聲音暴跳如雷,得以清楚的聽到身旁花瓶被掃落在地上震碎的聲音,穿透人心。
在這一刻,整個紫霄殿中的燈火被點亮,宮娥們竄動的身影,將那點亮的燭火晃動得顫顫巍巍,這周遭的一切忽然也感覺得不真實了起來。
在那驟然的刺目光輝中,楚曦鴻看得不真切,在那恍惚之中,等到自己能夠真切的張開眼睛的那一刹那,他卻如同是五雷轟頂,怔不能言。
看著這坐在自己眼前一左一右的兩個女人,那對比殊然,卻讓他不可置信。
“綰,……綰淩!”他幾乎是顫抖著的,念出這坐在自己眼前其中的一個女人的名字,他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此刻,不應該是在冷宮中獨守的麽,卻為何,會出現在他的眼前,還是,……和太後一道出現在這裏的。
“你大膽!”在楚曦鴻念出綰淩的閨名那一刻,太後也震怒了,戴著鑲玉鑽的手重重的拍打在桌麵上,震得那桌麵上的茶杯幾乎欲裂,“太妃閨名,你竟敢直呼,這是要反了不成?”太後忿忿的看著自己側邊上坐著的那不動如山的女子,此刻,五內翻騰。
楚曦鴻依舊在那震驚中無法自拔,看著這眼前不真切的一切,他如癡似呆的一般,看了看自己的母親,再看了看綰淩那一臉清冷的模樣,仿佛此刻坐在這裏的,隻是一尊雕塑,而不是她本人。
“為何你會在這裏?”楚曦鴻如同沒有聽到太後的怒斥一般,直直的望著那宛若秋水一般的女子,他的心中何嚐不是五內翻騰、百味參雜。“你不是答應過朕,這輩子都不出來見人,永遠永遠,……好好的活在冷宮嗎
?”
綰淩的眼中終於有了一絲靈動,隻不過,這一絲靈動卻是無限的悲哀。她抬眸,如水一般的眸幾欲將人溶化,幽幽著道:“你可知道,那座冷宮,……有多冷麽?”她的話在顫抖著,一提及那冷宮的幾年生活,她如同夢如靨。
“你的父親自私,何苦,你也這麽自私呢?”綰淩幽怨著道,她也不顧此刻太後已然氣得將眼睛閉上,繼續言道:“你們父子都對不起我,何苦卻要我一個人,獨守在那空空****的冷宮當中,所有的罪讓我一個人來遭呢?”
她的話讓楚曦鴻為之一震,卻無可辯駁。
她看著楚曦鴻此刻的無言以對,淒淒然的一笑,“今日,我找到了太後娘娘的麵前,我想要一個公道,但是,我不知道我該以什麽樣的身份,兒媳的身份,還是,以太妃的身份?你倒是告訴我呀,曦鴻……”
綰淩說著上前了一步,那絕美的容顏則更與楚曦鴻近了一步,楚曦鴻在自然反射之下,卻也退了一步,不敢與她太過親近,深恐自己會就此,沉陷下去,不可自拔。
她此刻的步步緊逼,讓楚曦鴻不禁想起了那夜在冷宮之中,她一身**相對,楚曦鴻在心中不斷的呼籲著自己,絕不能越這雷池半步,哪怕是多看一眼,在他心中都覺得這是一種褻瀆。
她是孤高清冷的,隻能生長在在那絕壁斷崖上,絕不是自己所能攀的,即便自己貴為天子,也是如此。
“在這冷宮的這幾年,你從不來看我,你可知道,當洛華出現在我眼前的時候,我多麽開心,因為你來了,……”她的容顏笑了起來,可是淡淡的,她又轉變為幽怨,“可是,你又知道,我是多麽的傷心,因為你不是為我而來的!”
“你本不該出現在這裏!”楚曦鴻拉回了一絲理
智朝著那越發淪陷的溫柔話語吼了過去。不然,在綰淩的話語當中,他沒有了任何的威嚴與天子的神威,在這一刻,在他母親的眼前的這一刻,他隻想逃離。
他如同一個做錯了事的孩童,做了一件不可饒恕的事情,最不敢麵對的,也是自己的母親。
“母後,你原諒孩兒吧!”他在怒吼的聲中過後,卻是無力的朝著眼前那緊閉著老眼的女人跪了下去,“兒臣,真的不能忍心!”
“你可還記得祖訓?”太後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著這眼前跪在自己眼前的男子,這個她懷胎十月生下來,一手**大的孩子,卻沒想到,居然會這麽大膽,做出了這等讓她自己都無法置信的事情來。
楚曦鴻緘默著,無言再回答太後的話。
他畢竟是一朝天子,太後適可而止,卻將怒火轉向了綰淩,“哀家不管當初皇兒是怎麽讓你活下來,免遭了殉葬一劫,可是,你也不應該這麽不知足,你可知道,這事情一旦宣揚出去,皇兒好不容易登基打下來的基礎,就此灰飛煙滅,萬民失心,你到時候可擔待得起這責任?”
“母後!”麵對太後的指責聲起,楚曦鴻不忍的開口道,“即便是她如今苟活了下來,終究,是我皇家有愧於她,而非她對不起我們啊!”這是楚曦鴻心中的一塊永遠揭不去的病痛。
“她是我皇家的人,甭管是當初的準太子妃還是今日的先皇太妃,她都得遵循我皇家的祖訓做事。”太後不苟同楚曦鴻的說法,敕喝著楚曦鴻的話。她轉頭望向綰淩,那一聯餘怒未消的模樣,讓人望而生畏。
“哀家來問你,哀家此刻若是賜你死,你可還有何話說?”
綰淩淚眼婆娑,在太後的厲聲指責下,她哽咽著道,“妾寧願,當初不苟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