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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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秋盡，但是沿途一路程途蕭條，但是在馬車之內，火爐微暖，倒是意也融融。此時坐在馬車之內的洛華，此時圍著一件雪色披風，錦絨的邊剛好圍住她那雪白的頸部，露出那如玉一般的臉，更加襯顯得精致。
她托著這手上的暖爐，微微的掀開那肩上的披風，顯露出那無暇的頸部，難得能出宮一趟，她自己心裏也自在。這麽久以來，她的印象之中隻有皇宮的樣子，對於這皇宮之外的景色，她一直無緣得晤。
如今，難得自由之身出來一趟，她倒顯得俏皮了。她悄然的掀開馬車的車簾，趕車的長孫無遜背對著她，她看著這周遭的景致，“這沒有受到過汙染的純天然，就連秋天都這麽讓人心曠神怡啊！”透過車簾之外的眼界，她發出一聲由衷的感慨。
長孫無遜聽得恍惚，更對洛華口中那所謂的無汙染純天然一無所知，隻是迎著秋風颯爽，他對這著洛華道：“娘娘，這難得出宮一次，能聽到你這般笑顏，我長孫倒也不虧此行啊！”
洛華聞言，一怔，她明白長孫無遜的心思，隨即也是感到一陣莫名的尷尬。在這般無人山道上，畢竟孤男寡女，長孫無遜又這般大膽的言辭，倒讓她有些莫名的抗拒，“還好
，隻是難得出來呼吸新鮮空氣，心情陡然大好！”說罷，她卻悄然的退回了馬車之內。
長孫無遜無法看到洛華此時的神色，隻聽得洛華這般言語，便也沒有發覺什麽，隻是繼續策動著韁繩，趕動著馬兒繼續疾步朝前。
山裏的一道，在穿越了那茫茫大山之後，入眼之處，卻是一片昏黃葉海。
滿山坡的青草凋零，孤葉飄飄，在這樣斑駁的情形下，卻被那枯黃之色遮擋住了那斑駁的土地，入目之處，讓人忘乎所以。
山上的路不得用馬車行走，長孫無遜便主意棄掉馬車，與洛華一道步行，不道一陣，洛華便覺得香汗淋漓額，口渴難耐。
長孫尋了一塊幹淨的大石頭，讓洛華坐在那上麵等待著。迎著這滿山坡的枯黃敗葉，一層一層的新葉飄落大地，吸收去了
水分之後，變得枯黃，就如此碾落成泥，那當中枯黃與淡淡腐朽味道。
山坡下，一道白色蹤影策馬疾馳而至，這滿山的枯黃，白馬俊逸，馬上人更瀟灑，洛華竟也一時看得呆了，這如同是夢裏的仙境，這策馬前來的人，則更像是為了自己而來那般。
但隻見那策馬前來的人，也如同長孫無遜一樣的做法，將駿馬放任在山坡下，獨自循著這山山小徑尋了上來。待得洛華看清楚了來人的姿態，她卻沒有了剛才見到他那飄然蹤影時刻的驚訝絕絕。
“是你？！”洛華的語氣帶著驚疑，她看著眼前這個白衣男子，一身俊逸，在秋風吹襲之下墨發顯得狂亂，可是卻跟增了幾分英氣。
“洛華，我沒有想到你會突然被差遣出宮，我即將要赴身邊疆了，我隻想來見你最後一麵，再下一次見麵，或者是我凱旋歸來，或者，……是我馬革裹屍！”楚曦霖淡然的說著，將腳踏在那滿山的黃葉上，發出細微的破碎聲響。
時至今日，滿山枯黃，他一襲白衣，她羅裙翩然，在這樣相隔的距離之下遙遙相望，但也隻有默然相對。
隔了許久，洛華才撩撥著臉頰旁邊被風吹亂的秀發，“珍重！”淡淡的兩個字，她卻不敢將神色與楚曦霖對望著。
他直到聽到洛華出宮的消息的時候，大廳了她與長孫無遜的去處之後，便一路策馬狂奔追趕而來，他怎麽也沒想到，最後得來的竟然隻是淡淡的“珍重”兩個字。
“在我離去的這段期間，我們之間無所謂的利用不利用，洛華，你貴為皇妃了，以後在宮裏小心點！”他目前也隻能對她說這一句話。
洛華看著他這衣服風塵仆仆的模樣，多少也能夠感受得到他一路追趕而來的疾馳，在這般無奈的對望之下，誰都不敢往前僭越一步。
在先前洛華的舉動之下，兩人都隻有越走越遠的份了。如此一來，身後昏黃野草了無生機，襯托之下，更是相對倍顯淒離。
“為何要特地追來對我說這一句話呢，這樣的話，你不也同樣不能夠安然赴身疆場麽？”洛華質問著，在楚曦霖與之前的洛華有過什麽樣的瓜葛她不想參合進去，因為她已經不是之前的洛華了，以前欠他的也該一筆還清了。
“我能說我依舊還愛著你嗎？我確實是放心不下你，可是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在想著什麽，想為家人報仇，亦或著，……真的貪戀上後宮皇妃的名頭，……”
“我喜歡上楚曦鴻了！”洛華打斷了楚曦霖的話，這一句話，也讓楚曦霖徹底的怔忡住了，“所以，我不可能與你再有任何的牽連和瓜葛了。不管他是否把我當替身，我也恨他，可是，愛上了就是愛上了，我沒辦法！”
一段決絕的話，將這淒離之覺陷入了靜止當中。
“我不辭辛勞追蹤你至此，你就告訴我，你愛上了那個不值得你愛的男人？”最終，楚曦霖隻能從牙縫中擠出這麽一句。
“對不起……”洛華隻能說這一句。
“是誰當初叫我等她的，你說你進宮去，救回你的家人，哪怕來生來世，也會再回到我身邊的？”他質問著，麵對著此刻的洛華，當初的山盟海誓也一如秋風般，一吹即逝。他說罷，卻也諷刺的一笑，瀟灑的轉身，“我堂堂曦霖王爺，旨在天下，我卻今日被你弄得像是個怨婦一般，揪著你當初的誓言不放……”
他笑得多少帶著一些淒涼，話語悲慟，“殘花敗柳，心不在我，我還留戀作甚？”說罷，轉身跨步。他那諷刺的笑，諷刺的話，以及那諷刺的轉身，都讓洛華心中一痛。
“放心，你既然話已經說大了這份上，我也不會不識趣！你依舊是你高高在上的皇妃，而我，即便來日你我成為仇敵，也不會再有舊情！”說罷下了山坡，在這野草的淒迷當中，看著他那絕望淒然的身影，洛華竟然不覺之間，眼角掛滿了淚！
她傷了他的心，她知道。
那個遠在朝堂的天子，她的心更加的揪痛著，自己為了這麽一個不值得自己愛的男人，推開了楚曦霖，她也轉身蹲在那枯黃之間，不斷啜泣著。
“你是誰？”一抹冰冷的聲音在她的啜泣聲中響起，當洛華回頭的時候，依舊是一襲白衣翩然，那男子身材纖長，洛華一個恍惚，原當是，楚曦霖折返了歸來。
可是，待得洛華抬首看到這突如其來的男子的容顏的時候，她卻突然忘了哭，這張容顏，讓洛華大吃一驚，“楚，……”
“，……曦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