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無處逢生
夜色,無限蒼涼。
箭鋒,搭在弓弦上,拉弦的手甫一用力,弓弦帶著一股殺氣,目視之處,隨著弓箭的末端那截銀端末處,跟隨著平原之上疾馳的兩匹快馬,一前一後的,弓箭,就如同蟄伏著的猛獸一般,直直的盯著那其中一匹駿馬上的人兒。
“咻”的一聲疾馳之聲,搭弓拉弦的手一放,將那拉弓如滿月的利箭一旦放離,疾矢兒去,殺氣盎然。
跟隨在洛宸的駿馬身後的洛華,對這遠處山丘上那不知名的一箭根本未曾察覺,卻是疾馳在前的洛宸在感覺到那一箭的殺氣之後,驟然從馬上縱身而起,淩空一旋,在半空之中,將那疾馳而至的長箭踢翻,半空折了。
“入了江南地,凜冽江南夜,卻不想才方接近這軍營之地,便有人放這暗箭了,看來,此處,也凶險異常!”洛宸對於那一箭的前來,戒備未曾消散。
洛華收韁下馬,也隨之步至洛宸的身邊,她望著這茫茫無邊際的夜,心中愴然,卻也倍感僥幸,幸而有洛宸剛才的那一番抵擋,否則,自己恐怕,便要命喪在這暗箭之下了。
“究竟是誰,在這沿途放這暗箭?”洛華問道:“難道當真,皇後的人馬無所不在?”她開始擔憂了起來,這茫茫前途望去,一片蒼茫,卻不真的,這一片蒼茫當中,究竟隱藏著多少的危險。
“或許,不是皇後之人!”洛宸也與洛華一般望向前方那一片茫然,夜的一片漆黑,在這蒼茫之下,洛宸的眼中隱藏著的,更多的是一種在黑暗之中搜尋的精明。
他指著剛才那一支箭矢射來的那一個方向,他用手做了一個準確的測量,旋即轉身在馬背上索取來自己尋常時候所用的那一把弓箭。
取來之後,他朝著剛才自己所測量的那一個方向,會滿雕弓如滿月,一箭朝著剛才那一支箭所去的方向而去。
“施以彼道,還諸彼身!”洛宸一箭放去,喃喃說道,對著這蒼茫的夜,這才是他的性子所該做的事。“無論是哪路人馬,在我洛宸的麵前,都別妄想動什麽手,否則,不留活路!”
他的聲音之中的肅殺,幾乎都要比剛才那一箭射去的時候的殺氣還要凜然,就連洛華在他的身邊,都覺得毛骨悚然。
說罷,他便帶著洛華,上馬繼續朝著前方而去。
夜色,依舊蒼茫,在這深沉之中,方才的那一片不起眼的山丘上,雲姬的身影隱藏在黑夜當中,一襲黑色長紗,有助於她更好的隱藏。
但見她的手上,此時還握有剛才洛宸朝她所射來的那一支長箭。手上,因為箭端的摩擦,隱約有血痕流淌,朝著箭端的尾處緩緩流下,滴落在塵土上。
“他,居然還活著!”雲姬切切的道,目視著那兩匹駿馬疾馳而去,最終消失在她的眼簾之內。她抬起自己的手,伸手撕下她身上的一片紗襟,綁縛在自己的傷口上。
那是因為接住那一支箭的時候與箭身所摩擦的時候,產生的傷口,如火一般焦灼疼痛。
“洛華,居然膽敢前來到江南地,就休怪我雲姬不再留情了!”她的話,消失在沉沉深夜當中,至於她心中的憤恨在不斷的升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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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帳之外,清歌的身影顯得焦灼,在他的手上,握著一張洛宸親筆寫給他的信箋,上書這他們前來的原委,故而此時,他撇下身後的軍隊,獨自來到這邊上等待著。
邊關風月,沙塵猛烈。
清歌原本的英俊臉龐上,此刻刻畫如石雕一般,剛毅且卓絕。一身鎧甲貼身,也將他尋常時候的溫文儒雅,在此刻更加增添上了一抹剛毅之色。
都道君子如玉,此時,此玉經過風塵的雕琢,更是增添了一股別樣的魅力,如若是在京師繁華地,恐怕又是多少深閨夢裏人了。
塵沙吹來,在翹望前去的那一片風塵之中,駿馬疾馳而來的聲音傳**而來,清歌的神情治之上,才開始透露出一點欣喜之色。
慢慢的,駿馬的身影及近了,清歌也綻放開一抹笑顏,俊逸的臉上驟見春風。
下了馬,與清歌驟然相見,洛華的心驟然都慢了半拍,多少次想過再相見的場景,想過再相見的時候會說將什麽樣的別離之話。
可是,直到現在驟然相見的一刻,洛華才知道,在自己的心中,除了想念,還是想念,其他的話語根本就不足以表達了。
“洛宸,沒想到,你居然還活著!”清歌對著洛宸言道,他也有意的避開了洛華此時的眼神,心中的思念,強令自己壓抑
了下來。
“在收到了你的信之後,我都差點懷疑,是否有人頂替!”他的話中帶著一抹釋疑的感覺。但是,接下來,卻是深深地擔憂,“隻是,這江南地,本該是繁華之所,卻演變成今日之樣,就連朝廷,也一拖再拖,真不明白,楚曦鴻究竟想要做的什麽?”
“他目前最著急的,是物色一個頂替你的人選!”洛華開口說道,她也將自己的思念給掩藏了下去,正視此時的情況,不宜表露出的兒女情長。
“或許,這樣也好,對於你來說,少建功,或許楚曦鴻會少忌憚你一些!”洛宸徐徐道,對於宮中此時的形勢,他也多少有些了解,楚曦鴻如若是真的物色到了一個合適頂替清歌的人選,那麽,也就證明,清歌的性命暫時可以保住,楚曦鴻也暫時還不會對他下手。
最起碼,太後還在的時候,清歌確保無虞。
“或許,在這之前,洛宸你來這裏幫我吧!”清歌此時大有力不從心之覺,“在這江南之地,楚曦霖雖說是棄城而去,但是與他遙相呼應的,還有其下一座城池,多有裝成流寇前來打探消息的,看這樣子,一場戰爭,又是不可避免的了。”
清歌惋歎,這些事情於他而言,孤身一人在這邊支撐著,卻又虎視眈眈著朝廷的那一邊,他確實力不從心。
“何況,還有一個雲姬在身邊!”清歌停頓了許久,他望著洛華,見洛華無所忌諱,才繼續往下說著,“她到底是胡疆之人,況且又曾經與楚曦霖密切合作過,在這樣的情形之下,我好若腹背受敵,時刻都得提放著。”
雲姬始終是所有人的忌諱。
“我恐怕不能夠久留此地!”洛宸本想將太後之事和盤托出,但是,一想到這會影響到清歌的心緒,故而,洛宸也將太後在宮裏所發生的事情掩藏了下來。
“一來的我的身份敏|感,於天下人而言,我是個已經死去了的人,二來,帝都之中的事情,也未必會比江南的少,我還是得回去,最起碼宮裏那邊需要我!”
洛宸所言,也不無道理,在這樣的言語之下,清歌卻不能夠再多說什麽,隻是,洛宸卻添加了一句,“但是,姐姐的安危,此時在宮裏卻不能夠得到保證,現在於她而言,最安全的地方,卻是你這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