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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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翻雲雨過後，終於是到了關鍵的時刻，他輕柔地看著麵前小小瘦弱的女子，眼中的柔情仿若可以滴出水一般。
微微抬眸，對上一雙讓她意亂情迷的眼眸。長孫無遜低喃開口，似乎在自言自語一般，“洛華，你喜歡我嗎？”
雖然又叫了那個名字一次，但清淺已經選擇自動忽視。她略過那個足矣讓自己心碎的名字，心滿意足地看著長孫無遜，“長孫大人，我也喜歡你。”
都說女兒家是矜持的，可她現在卻在一個男人麵前，沒有半點的隱藏，完全暴露自己內心滿滿的喜歡。
長孫無遜將那個顫抖的身子微微抱緊，似乎想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別叫我大人，倘若可以，叫我一聲夫君吧。”
他知道自己同洛華的不可能，隻是今日，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終於不再顧前顧尾了。
即便，他知道，洛華的心中，有過清歌，有過楚曦鴻，但堵堵就沒有自己的位置。他有時候真的很想質問她，她到底知道不知道，他對她的喜歡，獨一無二的喜歡。
“洛華。”他又一次喚起這個名字，卻也知道，此生，隻能同她相行漸遠。
她或許可以屬於這世界上的任何一個男人，但永遠不會屬於他長孫無遜。
清淺緩緩閉上眼睛，將自己完全縮在了長孫無遜的懷中。
她卑微地愛著，不奢求擁有什麽，這樣，就永遠不會嚐到失去的痛苦了吧。
冬日的暖陽終於是透過窗戶，照進了房來。
長孫無遜揉了揉因為宿醉而微微泛疼的頭，這才注意到自己身邊還躺著一個一絲不掛的女子，女子也睜開眼眸，溫柔沉靜如水地看著她，仿佛昨夜，他們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
“對不起。”長孫無遜慌亂地道歉，果然是吃酒誤事，他昨晚竟然荒唐地將清淺看成了洛華，荒唐地說出了心中一直藏著的話，荒唐地同她一夜風流，做了太多不應該做的荒唐事。
“不用道歉，你昨晚醉了，可
我是清醒的。”清淺給自己穿上衣服，淡定而從容。
“我知道你的心中住了另外一個女人，但沒有關係，倘若你不介意，我願意一直做她的影子，在她不在的時候，照顧你，安慰你，陪著你。”
她的要求，就這麽簡單，這麽卑微。饒得長孫無遜都是微微一怔，好久沒有反應過來。清淺以為，他算是默許了，於是幹脆地鑽入了他的懷中。
長孫無遜將懷中的女人推開，他昨晚是真的錯了，竟然將清淺當成了洛華，他給不起眼前這個女子任何承諾，可她為何，還要巴巴地盼著自己呢？
在麵對清淺一雙澄澈眼眸的時候，他隻會感到深深的愧疚，因為從一開始，他隻打算利用她！打算，將她送給另外一個男人，作為洛華的替代品，讓楚曦鴻從頹廢中走出。
他緩緩歎了口氣，實在不忍心利用如此善良的女孩，那就讓那些所謂的計劃都見鬼去吧。他應該有其他的辦法可以讓楚曦鴻清醒過來吧。
可，他到底，還是對清淺和盤托出了那個計劃。
她由始至終，都是十分安靜地聽完了他的計劃，不哭不鬧，隻是原本澄澈的眼眸，變得黯淡了起來。等到長孫無遜不再說話的時候，她才是哦了一聲。
原來，她在他心中，不隻是另外一個女人的替代品，更是一枚他謀劃已久的棋子。
他對自己所有的好，都隻是因為她有利用價值。簌簌的眼淚，從她的眼中流出，她知道自己不能哭，可卻沒有辦法止住眼淚。
昨夜，在他極致的溫柔下，她相信了這個世界還有愛情，還有希望，還有一個人會真心實意地對她。
可今日，這個夢就是醒了。
既然注定要她失望，為什麽當初要給她一個那麽美，那麽好的希望呢？
長孫無遜不忍心看清淺的眼眸，慌亂地道歉到，“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不會強迫你的。我會給你一筆錢，讓你可以簡單快樂地生活著。”
他或許錯了，一開始，他就不應該拖清淺下水。
“等等。”清淺卻是不再哭了，她抬起眼眸，認真而決然地看著長孫無遜，“那個計劃，對你很重要嗎？如果沒有這個計劃，你會有什
麽危險嗎？”
長孫無遜不懂清淺眼中的視死如歸，隻能如實相告，“這個計劃對我很重要吧，如果沒有這個計劃的話，我會一敗塗地，死無葬身之地。”
他沒有半點的誇張，從他走出岐黃殿，開始一步一步謀劃權勢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不成功便成仁的打算。
清淺舒了口氣，像是下了一個莫大的決心，“那好，你要我做什麽，你說，我做。”她一字一頓，褪去了心中的膽小和怯弱，隻留下了孤注一擲的勇氣。
她喜歡長孫無遜，所以會盡自己一切的努力去保全他。哪怕為此，付出自己所有的一切。甚至用自己的身體做籌碼，去討好另外一個男人。
她竟然有這樣的覺悟。
長孫無遜詫異，他以為在聽完自己的計劃之後，這個女人會堅定地棄自己而去。卻沒有想到，她不但留下來了，還要幫著自己，去實現那個幾乎不可能的計劃。
他搖頭，輕輕勸了一句，“清淺，你要知道，這條路，很辛苦。”
“會比我一路顛沛流離，無人憐惜的辛苦嗎？”這個苦命的女子，輕笑著，將長孫無遜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隻要你記住，這裏永遠隻有你一個，就足夠了。”
她說著，臉上帶著溫柔而恬靜的笑容，分明是將長孫無遜當做了自己這一輩子的依靠。一字一頓開口，“妾當做磐石，此生不轉移。”
好重的承諾，竟然附以一生做代價。
長孫無遜憐惜地抬手，將自己的手掌，至於她的手掌上，隔著她手裏的溫柔，指著她的心，淺淡地說了一聲“謝謝”。
他給不起承諾，給不起喜歡，在麵對她一顆真心錯付的時候，他隻能有這一句，淺淡的謝謝。但卻對清淺而言，這一句，足夠了。
飛蛾撲火，付之一炬，心甘情願。
在她堅定的眼眸中，長孫無遜終究還是有些怯弱，“你真的想清楚了嗎？這是一條充滿著痛苦的不歸路，你答應了我，就不能回頭。”
清淺沒有猶豫，隻是重重地點頭。長孫無遜在這一刻有些失神。她對愛情的執著，似乎比洛華更甚。
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總被無情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