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玉體橫陳(5)
楚曦鴻將手觸摸在她的背上,那背上蜿蜒的疤痕,是當初杖責,以及被賢妃痛打後沒有及時上藥處理而留下的後果。
蜿蜒著,在原本潔白的背部上,如同一隻唳鳳,向天嘶鳴。
他開口,“你想要加封,可以,可是,朕不要一個肮髒的女人,什麽時候,你把這些屈辱去掉了,朕就給你封號,賜你華妃!”
去掉這些屈辱!洛華在聽到這話的時候,禁不住詫異的看著他,“你明明知道這疤痕,我一輩子都去不掉!”她的話帶著憤怒,這分明,是他有意的刁難。
“那你就一輩子忍辱吧!”
“好!”洛華這一次,再也不能再像剛才那樣倔強了,在楚曦鴻的麵前,咬著下唇,眼淚卻一直豆大的顫落著,“即便扒掉一層皮,我也會將它給去掉!”
她的決絕讓楚曦鴻錯愕,這樣的眼神,如同的千年寒冰散發出來的魄力一般,讓人打從個心底不寒而栗。
隻是,楚曦鴻何許人也?堂堂一朝天子,又怎麽會讓她這樣一句話給嚇退,他則是更進了一步,接近洛華的鼻息,道:“朕倒想看看,你是怎樣的將自己一層皮給扒掉!”他的怒火似乎是因為這個女人的倔強而被噴發。
或許是,他因為綰淩而崛起的悲傷,他此刻需要另外一種情緒來取代。所以,他選擇了與洛華對峙。
楚曦鴻取出先帝傳位時所賜的寶劍,卻將之扔在了地上,鄙夷的道:“若真有本事,就在朕的麵前,將自己的皮給扒了!”他笑了一聲,“這可是先帝的寶劍,給你斬掉你的屈辱,你該榮幸了!”
楚曦鴻以為洛華會退卻,卻沒想洛華的唇邊在寶劍落地的那一刻,勾起了一抹嘲諷意味的笑,那抹笑似乎是在說著,“
楚曦鴻,你也太小瞧我了!”
她緩緩的挪動身子,光潔的腳踝**的,踏在那冰冷的地麵上,泌透心肺的寒,
使得她原本冰冷的心多了一份勇氣。
孤身此刻,她無所畏懼,大不了一死,死她都不怕了,她還怕什麽?
她在楚曦鴻的麵前,緩緩的蹲下身,卻不著急著起身,胴體如同蜷縮在地上的一般,那孱弱的身子,薄弱,卻傷痕累累,這讓楚曦鴻更是覺得訝異。
漸漸的,楚曦鴻看著她拾起那把寶劍,臉色也逐漸變得難看了起來。他的怒火似乎在洛華執起那一柄寶劍的時候,已然偃息。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麽老是要讓洛華陷入難堪的境地。
唯一的解釋,就是洛華太倔強,太高傲。
他想等著她求饒,就像此刻,她要是肯求饒的話,他會心疼她的。可是,偏偏她倔強得,連死都不怕!
洛華抬起首,看著楚曦鴻,“這是先帝的寶劍,而我則一身的屈辱,恐怕有辱聖威!”她的話輕輕緩緩,楚曦鴻突然將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她,終於肯受軟了嗎?
但卻見洛華依舊是那媚媚般的笑,青絲在她蹲著的時候,垂散在額際,她將那如瀑的長發往著一邊的頸邊撩去,正好落在胸前,遮住了她那**出來的陽春白雪,如雲雙峰。
她站起來,將那寶劍交還到了楚曦鴻的手中,轉身的時候,卻來到妝台的前方,拾起自己因為睡下的時候而放在妝台上的簪子。
她注視著那簪子尖銳的尾端,“女兒家,該有女兒家的姿態!”說罷,她將簪子緊緊的一握,伸出手往著後背的肩骨往下,重重的一刺!
“啊……”痛苦的叫聲她沒能忍住,在簪子插入後麵肩頭的那一刻,她呼喚了出來,原本就虛弱,此刻又添加了新傷,她順勢依倒在床邊。本想坐回**,卻不想,她因為痛楚而落了一空,跌坐在了地上。
楚曦鴻看著她此時的樣子,心中一痛,想要上千攙扶她,卻被她一喝,“不要過來!”她嘶吼完,卻再次咬緊著牙關,將那刺進了後肩上的簪子拔了出來,神情凜冽,不容
人親近,“我說過,哪怕是扒掉一層皮,我也會把它去掉。”
這是屈辱。
她將身子失去給他,一直在他的淩虐下生不如死,如今,這些代表著過往的屈辱,都將隨著這些痛,再次震撼著楚曦鴻。
他沒想到,她真的會對自己下這麽狠的手。
“住手了……”他這一次真的徹底的怕了,他看著她這樣殘暴的虐待著自己,後悔自己為什麽要和她爭這一個麵子。他一把奪過她手上的簪子,將她抱住,“哪怕是屈辱,也是朕賦予給你的,你如何卻這般怨恨?非得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的摧殘?”
“我這輩子,最大的屈辱,就是成為,……你的女人!”她忍著痛,一字一字的說著,她尤然不能忘記第一次在他身下承歡的模樣,那隻是一種掠奪式的歡愛,他隻想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為了證明自己比楚曦霖強,就不顧一切的摧殘了自己的所有,好讓她來到他的麵前受辱,繼而在他的腳下臣服。
可是,他偏偏算錯了一樣,那就是,
……她不再是以前的洛華。
她是個忍受慣了病魔折磨的人,從來都隻會將委屈往肚子裏吞,絕對不會在表麵上體現出懦弱的一麵。
“太醫,太醫……”楚曦鴻雙手緩過她的身子,抱住她的時候,已然沾滿了她的鮮血,雙手上一種如塗如炭的罪惡感,是他親手將這個女人逼到了這種地步上。
他舍棄不下那所謂君王的威嚴,隻想要她臣服。
“你為何要這樣,你難道求一下朕會死嗎?”他責備著,卻一邊抬首怒喊著外麵的太監,“太醫呢,再不趕過來,朕斬了他們……”
洛華卻在這一刻攀上了他的頸部,稍一牽動,她的背後就疼入了心肺,“我告訴你,這一切,都是你教會我的,你是一個睿智的君王,也是一個狠毒的君王,是年,開始教會了我,如何與你交手,如何,……與你斡旋!”說罷,卻暈厥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