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得是皇上脾氣好,能夠容人,所以我才敢開這個口啊!”大太監討好的開口“這樣皇上都打算動手處理這個事情了,那有什麽是需要奴才吩咐下去的嗎?”
“暫時沒有什麽要特別吩咐的,你把太子叫過來吧,我有些事情要交代給他!”皇上揮了揮手“對了,到時候太子如果想把君家那個女的帶過來,你也不要進行阻攔!”
雖然不知道是皇上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但大太監還是聽話的領了命令下去了。
不過多時,宋清如就帶著君語安一起進了皇宮,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沒有這種想法,後來還是大太監傳話時多說了一句,他才將君語安一並帶上了。
宋清如現在對君語安吧,說不上沒有感情,畢竟是自己真心實意對待了那麽久的人,但也說不上情比金堅,畢竟這段時間以來,橫亙在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太多了。
走在進宮的路上,君語安倒是開口問了這麽一句“殿下,皇上這次召你進宮,還把我也給叫上了,你能夠猜到是什麽事情嗎?”
“不清楚。”宋清如開口說到“你待會兒進去之後自己多多注意,謹言慎行,你我之間也是時候該注意分寸了。”
“好。”對於自己闖出的這麽多禍事、得了這麽一個結果,君語安倒是沒有太多意外。
看到對方幹脆利落的回答,並沒有過多的糾纏,宋清如又覺得心中有些不爽,於是又補充了一句“如果到時候你有什麽解決不了的,就給我遞個眼神,我會盡可能的幫你。”
“殿下既然都說了我們之間需要注意分寸,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做了吧!”君語安搖了搖頭“我也清楚,這次的事情是殿下幫了我很多,之後有機會我一定會報答殿下的。”
“隨你。”見君語安並沒有理會自己的好好意,宋清如倒是自暴自棄的說了一句,然後轉頭走了進去。
禦書房裏麵,皇上正端坐在皇位之上,看著走進來的兩個人。
兩人異口同聲道“兒臣(臣女)見過父皇(皇上)。”
“先起來吧,今天叫你們進來還是有些事情需要和你們說清楚。”皇上揮了揮手“太子,你先上來看一看今天送進宮來的東西。”
聽到皇上這句話之後,宋清如也不敢怠慢,三步並作兩步地走了上去,將方明送進宮的那些東西,大致的看了一眼之後,宋清如的臉色倒是變了變“父皇,這……”
“看懂了?”皇上反問了一句。
“嗯。”宋清如點了點頭“我實在沒有想到他們一家人膽子竟然會這麽大,都已經到這種程度了,居然還在想這些事情!”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說不定這件事情一成功,到時候整個京城大亂,他們倒是可以謀得一個好出路呢!”皇上冷哼了一聲“我今天特意讓你進宮,就是想讓你知道一下這個事情。”
宋清如立馬開口“那父皇的意思是?”
“這件事情的關鍵可不在我身上,而是看你想怎麽做。”皇上意味深長的開口“以前想對他們家動手的人有多少,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是誰在後麵一次又一次的幫扶,你以為我不清楚?”
聽到這一句話之後,宋清如倒是立馬跪了下來“兒臣當初做那些事情的時候並不知道他們一家人如此的包藏禍心,如今證據確鑿,還請父皇下令,兒臣一定不會徇私!”
“徇私?所以這個詞倒是用得好,你和他們一家什麽時候有私情了?”皇上聽到他這句話之後倒是的有些不滿“你是一國儲君,要注意自己的言辭,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自己心裏要有些數。”
“兒臣遵命。”宋清如恭敬的開口“那父皇預備怎麽處理這個事情呢?”
皇上慢慢的開口“我說過了,這件事情關鍵在你,並不在我。”
“聖心難測,還請父皇明示。”擔心自己再胡鬧開口又會惹得皇上不快,宋清如倒是開口說了這麽一句。
皇上開口說到“你之前不是預備了要親自去把書兒那丫頭接回來嘛,你要是當著她的麵把這件事情處理好了,自然能夠解決問題,你可不要忘了當初是誰讓她受了那麽多委屈!”
“可是當初這件事情早在王府的時候方錦書就已經說過翻篇,那一次事情鬧得也不小,要是現在再舊事重提真的會好嗎?”宋清如倒是有著自己的擔憂“我看她的脾氣秉性現在也有所變化,應當不會計較這事才對!”
“如果他不對這件事情計較,那是她寬容大度,如果她計較,那是理所當然。”皇上嚴肅的開口“而你需要做的就是擺出自己的態度,讓她看清楚你的立場是怎樣的。”
台下站著的君語安並不知道兩父子之間打的是什麽主意,但是從言語之間多少也猜測了一點眉目出來。
可能是內心突如其來的恐慌,君語安倒是開口說了這麽一句“皇上,不知道臣女能不能鬥膽問一問這次的事情究竟與什麽有關?”
“你那個好弟弟已經溜出京城,南下想要去對郡主動手,而你的父親,在明知道這個事情的情況之下卻沒有上報。”皇上也不隱瞞,如實的開口“你也讀了不少書,應當知道這項罪名意味著什麽吧?”
聽到皇上的這番話,君語安的身子倒是顫抖了兩下,她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和弟弟在這種情況之下會做出這種事情。
君語安繼續開口“剛剛聽皇上和殿下之間的談話,是想要從重處理他們,對嗎?”
皇上笑著開口“怎麽處理他們兩個是太子的事情,我並不會多加管束,但是你要清楚,太子是一國儲君,你隻不過是一個官家小姐而已,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夠插手的。”
君語安連忙開口“臣女自然不會膽子大到去妄議朝政,我隻是想問一問皇上,男人的父親和弟弟大概會是一個什麽結局?”
皇上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是打發宋清如去附近的一個宮殿取一個無關緊要的東西。後者大概也清楚自家父皇是有其他話要說,所以並沒有多加糾纏。
一直等到太子離開之後,皇上才重新看向君語安“你剛剛說你想問一下你父親和弟弟的結局,你這問的是他們還是你自己摸?”
“既然皇上都已經把太子支使開了,我也清楚皇上的意思。”君語安認真的開口“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之所以問這一句,自然擔心的是自己的結局。”
“這段時間我在太子府已經應將事情想得很清楚了,我並沒有做錯了什麽事情,我實在是不想為了這樣的父親和弟弟打上自己的未來,如今這件事情我也是毫不知情,還希望皇上明察。”
皇上冷笑了一聲“我要是沒有查清楚這件事情的話,你以為你還能夠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裏?”
“臣女在這裏先謝過皇上聖明。”君語安恭敬的跪下行禮。
“那你知道我為什麽要這樣做嘛?”皇上意味深長的開口“換一句話說,我這麽大費周章的把你叫進宮,把太子弄走,你覺得我圖的是什麽?”
君語安並不是宋清如,自然不敢揣測皇上的心思“臣女不知。”
“不管太子現在對你是什麽感情,至少之前他是真正喜歡過你的,如果在這件事情上我真的不留情麵把你給解決了,他雖然表麵上不說,但日子久了也會成為我們父子間的隔閡,而我,並不希望出現這樣的局麵。”
皇上慢慢悠悠的開口“皇家,最不缺的就是人口,尤其是像你這種無依無靠也沒有什麽強大背景的人,如果太子喜歡,留著就是,你要是不出什麽幺蛾子,樂得做他的解語花,我自然也會對你多些好臉色!”
“皇上是想讓我嫁進太子府嗎?”君語安反問了這麽一句“如今殿下和郡主之間的婚事還沒有徹底解決,太傅府的杜小姐也在待嫁路上,皇上這般就不怕為人臣子的寒心?”
說到這個事情,皇上倒是不留情麵的開口“自古以來隻有正妻才可以用嫁這個字,太子情況特殊一些,最多太傅府的那丫頭也是嫁,你覺得你能夠嫁嗎?”
雖然想要明哲保身,也想要一個光明正大的前途,但對於皇上這般侮辱性極強的話,君語安還是不能夠接受“如果臣女不能夠同意這個事情呢?”
“我以為你對自己的身份已經看得很清楚了,現在並沒有選擇的餘地。”皇上嘲諷的開口“如果不是朕分而論之,因為憑借你父親和弟弟做出的這些事情,你覺得你還能夠安然無恙的活著?”
“臣女知道皇上聖明,也知道皇上想做的事情,但臣女實在是不想與人為妾!”君語安連忙磕頭“還希望皇上能夠理解臣女!”
“你又是憑什麽要讓我理解你!”皇上並不理會她的舉動“這種事情你不想做,想做的人多的是,你覺得我就差你一個?你不過是仗著有太子的幾分關係而已,暫時太子以後對你沒了意思,你什麽都不是!”
皇上的這一句話隻會比先前的更加過分,就算是君語安心理再強大,一時之間也說不什麽話來。
“君語安,朕今天讓你進宮,不是讓你自己選擇自己的前程,而是讓你識時務者為俊傑,放下你那些清高的想法和身段,你現在可不是之前的京城第一才女了!”見君語安一直沒有開口,皇上倒是毫不客氣的說道。
知道自己今天勢必要在兩條路中選出一條,君語安咬了咬牙“殿下不是還有一個側妃之位空著嘛,我……”
還沒等君語安把話說完,皇上就直接打斷了她“太子的側妃之位向來是留給那些家世顯赫又年紀適合的女子,你覺得你配得上嗎?”
“可是……”
“朕說過了,讓你進宮不是選自己的前程。”皇上的表情已經有些不悅了“你要是對這個結果不滿意,那就去陪你的家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