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方錦書的指令,淩霄自然不敢怠慢,立馬將準備好的醫藥箱提到一邊打開,將需要用的物品全數擺放整齊。
送到淩霄打算清潔幹淨自己的雙手,將方錦書手套帶上之時,卻聽到了方錦書製止的聲音“患者受的是劍傷,並沒有穿透整個胸膛,現在應該做的是將他的傷口附近清理幹淨,然後在開始接下來的無菌操作。”
淩霄聽到這話倒是點了點頭,然後拿過一旁醫藥箱裏麵的剪刀,直接將宋清如的上衣剪開,將他的整個胸膛都**出來。
宋清如也是練過武術的,身材自然是勻稱的很,再加上本身有養尊處優,所以皮膚也是白嫩的很,現在他整個上半身**,對比胸膛之上的那個血窟窿,倒是顯得有些恐怖。
將宋清如的上衣處理好,淩霄便端正的站在一邊,等著方錦書的吩咐“師父,接下來我應該怎麽做?”
還沒等方錦書開口,先前一直保持沉默並且閉上雙眼的宋清如倒是小聲的說了一句“我現在這樣要不要拿點什麽東西蓋一下?”
“蓋著幹嘛,捉迷藏!”聽到宋清如真的說話,方錦書倒是沒好氣的開口“怎麽,害羞?”
“方錦書,你好歹是個姑娘家,就不能注意一些嗎?”宋清如有些無奈“這要是傳出去了,你以後還怎麽嫁人?”
“嫁人嫁人,你們這些男人腦子裏是不是隻有這一件事情!”方錦書不滿的在他腿上踹了一下“你現在給我保持安靜,我是大夫,在我這裏,你隻有這個傷口是有價值的,至於其他,並不在我的關心範圍之內。”
被方錦書這麽一懟,宋清如就是覺得有再多想說的話也不好說出口了,隻能悻悻的閉上自己的嘴。
“你,還愣在一邊做什麽,戴手套清理傷口!”教訓完宋清如,看到還愣在一邊的淩霄,方錦書又是一句“之前不是練習過嘛,怎麽現在還要我一步一步說!”
大概是之前還在醫學院的時候會幫著教實際操作的老師指點學弟學妹,方錦書在對上淩霄的時候不免也帶上了這種感覺,好在淩霄也是見過不少其他師父教訓徒弟的,方錦書這普普通通的一句倒是沒讓他有多大感覺。
在方錦書的指點之下,淩霄這邊才戴上手套開始正式的清創。
方錦書開口問到“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重點嗎?”
“記得。”淩霄點了點頭“先用幹淨的水將傷口衝洗幹淨,然後再用燒酒消毒。”
“順序呢?”方錦書繼續詢問“從哪裏開始,範圍多大?”
淩霄老老實實的開口“先清理比較幹淨的地方,之後再換到汙染傷口,如果是之後換藥就從內至外,消毒範圍要比傷口大上兩圈。”
“好,那你開始動手吧!”方錦書說著便拿出了幾個瓶子“今天是特殊情況,你先用這些東西完成操作。”
因為之前方錦書有跟淩霄講過無菌的觀念,很多**要達到完全無菌也有困難,所以淩霄也隻是認識這些瓶子,並沒有想過要實際利用上,這會方錦書把這些東西拿出來,他還是愣住了半晌。
可能是顧念著宋清如現在尚且清醒,淩霄開口的時候並沒有把話說全“師父,這……”
“沒事。”想到宋清如是因為自己受的傷,再加上這些東西由來自己也可以全部推到那位找不到的師父身上,方錦書倒是沒覺得需要顧慮太多“動手吧!”
交代淩霄開始動手之後,方錦書又按住了宋清如的肩膀,防止他等會因為衝洗傷口而亂動“你如果等會覺得痛或者是忍不住了就開口,我這邊會給你準備一些止痛的藥。”
能夠感覺到方錦書說這句話的時候離自己很近,再加上他說話的內容,宋清如自然清楚她這是說給自己聽,也就微微點了點頭。
好在宋清如的傷口是普通的刀劍傷,在倒在地上之前已經被方錦書接住了,所以並沒有接觸太多的髒東西,看到了還是長劍進出身體時和衣服接觸留下來的纖維殘留,處理起來也簡單得多。
“師父,傷口已經處理好了。”淩霄恭敬的開口“傷在胸前,離筋脈距離不遠,在縫合傷口之前,我們需要做別的特殊處理嗎?”
“你先把傷口縫合上去,在正式包紮之前給他放些止血的就好。”方錦書開口說到“到時候我會另外給他開一些止血的藥方一起配合使用。”
聽到方錦書說的話之後,淩霄倒是點了點頭,然後換一下自己手上已經沾滿了血跡的手套,重新換上一雙幹淨的手套開始穿針引線。
另一邊還保持著清醒的宋清如在聽到這些話之後倒是小聲的開口“縫合?方錦書,你不會是想趁著我現在不能反抗,像縫衣服一樣把我的傷口給縫起來吧?這個是為了救你才受的傷,你可不能做這種沒良心的事情!”
“你現在要是再廢話,我下一秒就直接把你嘴給縫了。”方錦書毫不客氣的開口“你什麽都不懂就保持安靜,給你縫合傷口是為了防止傷口汙染麵積增大,而且你那些皮肉連在一起,長得也能夠快一些!”
想到拿出自己練武不小心劃傷的感覺,再聯想一下女子縫衣服時的場景,宋清如倒是抖了抖,然後才果斷的開口“那要不你還是給我準備一些止痛的吧!”
“我還以為你能夠忍多久呢,這還沒開始就需要這種東西了!”方錦書這會倒是笑出了聲“這事傳出去你也不怕別人笑話你,不過這一點小傷還需要止痛的東西!”
“他們愛笑話就讓他們笑話去吧,反正我不在意,自己小命要緊!”宋清如滿不在乎的開口“被捅了一劍的人是我,要把這麽大一個口子縫起來的人還是我,他們又不知道我有多痛!”
宋清如這副樣子倒是能夠讓方錦書心情頗好,說話也耐心了許多“是是是,這些都是您受累了!”
就在兩個人開口說話的功夫,淩霄那邊已經開始動作了,現在他已經聽到宋清如說了要止痛的事情,但是先從方錦書給出了那一大堆瓶瓶罐罐裏麵找到麻藥,然後按照方錦書先前教的方法給宋清如注射了進去。
“方錦書,你不是說直接給我縫傷口嘛,怎麽現在還拿東西紮我啊?”宋清如自然是感覺到了有東西從自己的胸口處紮了一下,連忙開口“你不會是想趁著這個機會報複我吧?”
“你都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還這麽幼稚,我也想報複你,剛剛把你扔在那裏就好!”方錦書有些哭笑不得“剛剛不是你自己說想止痛嘛,我們給你打的就是麻痹痛覺的藥物,等過一會兒它起效之後,你就不會有感覺了。”
聽到了這句話之後,宋清如倒是多問了一句“是在我的傷口處理好之前,他一直不會有感覺,還是隻能有這麽一會會作用?”
“你在做夢呢,當然是隻能夠起到兩三個時辰的作用,等這個時間過後,你的傷口該痛的還是會痛!”這一下方錦書不客氣了“你趕緊閉嘴吧,要是你自己嘮嘮叨叨把淩霄給嚇到了,給你傷口縫歪了,那就怪不得別人!”
宋清如哼哼唧唧的開口“那你們還大夫呢,我現在覺得有些緊張,我說說話當然是正常的,你們要是這都能夠分心,那就是你們自己醫術不過關!”
“你一個大男人怎麽廢話這麽多,說了讓你閉嘴你就趕緊閉嘴!”方錦書說著便拿過一旁的布巾在他嘴上比劃了兩下“你要是繼續廢話,我就直接把這個塞到你嘴裏了!”
大概是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要是真的被塞住了嘴巴實在是有些有點丟臉,宋清如倒是不情不願的閉上了嘴巴“行行行,我閉嘴!”
就在兩人說話的這個功夫,淩霄估計麻藥應該開始起效了,不拿過先前裝好的針線開始動手縫合傷口。
剛開始前幾針下去的時候宋清如還能夠有感覺,免不得亂動,隻不過全數被方錦書給壓了下去,但是過了這一會兒,傷口處傳來的疼痛倒是越來越少,如果不是強烈的感覺,宋清如都不會覺得有人在自己胸口縫針。
“方錦書,你這是什麽啊,止痛效果還挺明顯!”可能是覺得這個感覺有些奇妙,宋清如又吵吵嚷嚷起來“你之前不是說想開醫館,你就專門賣這個東西,我覺得肯定有用!”
“你是掉錢眼裏麵了嘛,你見過哪家醫館開門這麽一個藥的!”方錦書有些無語“我說你是不是受了個傷就換了一個人啊,怎麽廢話這麽多?”
宋清如小聲的開口“我這不是覺得躺在這裏被人縫來縫去的,難免有些怪異,所以想多說兩句嘛!”
“那隻能說你世麵還是見的少了!”方錦書開口說到“我當時跟我師父學這些東西的時候,要是遇上你這種傷口,他一般都是一劑藥下去,讓病人沒有任何感覺,等病人再醒過來的時候,一切都結束了。”
“這麽誇張的嘛?”宋清如撇了撇嘴“那要不然你就把我折騰成那個樣子吧,我也希望我一覺醒過來之後這些事情都處理好了,雖然我現在沒感覺,但我知道你們在給我縫啊!”
聽到宋清如提出的這個要求,方錦書倒是沒好氣的開口“就你事多,你信不信你再廢話下去,我可以讓你直接睡到你傷口愈合!”
想了一下傷筋動骨一百天,要是真等到自己這個傷口愈合,估計也要三四個月的時間,要是自己真等到那個時候醒過來,估計一切都亂了套,宋清如倒是連忙搖頭“那還是不用了,我覺得現在還是挺不錯的!”
大概是又過了兩炷香的時間,淩霄那邊總算是將宋清如的整個傷口都處理好了,並且貼心的給他上了止血的藥粉,傷口也暫時用小的紗布覆蓋住了,隻不過還沒來得及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