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如和宋三並沒有想到會出現這個場景,一時之間倒是不好如何開口。

隻不過這會的淩霄並沒有打算讓這個氛圍能下去,反而是繼續開口“我剛剛聽到宋統領跟殿下說,想要誠心的將我師父追回來,我作為一個徒弟,對師父的感情生活,自然無權幹涉,但是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一問殿下。”

宋清如本就沒有找到一個恰當的話題,這會聽到淩霄這麽開口,自然是順勢接話“淩大夫有什麽話盡管問就是,作為表妹的徒弟,你關心她也是人之常情!”

有了宋清如的話在前,淩霄開口自然不會客氣“殿下如今想著把我師父追回來,看中的究竟是我師父這個人還是她如今創造出來的價值?”

淩霄的話可謂是一針見血,直接戳中了宋清如心中最糾結的地方,所以一時之間宋清如的臉色也算不上好看“淩大夫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普普通通的字麵上的意思。”淩霄慢條斯理的開口“我當初在京城也算待了一段時間,對於殿下和我師父之間的事情也算有所聽聞,那時候的殿下對我師父可算不上好。”

緩了緩自己的語氣,宋清如繼續開口“當初的確是我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好,所以才讓你師父受了那麽大的委屈,如今我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也是真心實意的希望她能夠回來繼續我們的婚約。”

但是不懂得任何委婉一樣,淩霄繼續直戳人心“好,既然這樣,那我再問問太子殿下,如果我師父現在不會製鹽製糖,也沒有這麽清醒明白,你還會做出這個決定嗎?”

這一下宋清如再也沒辦法給出肯定的答複“我……”

有一便有二,淩霄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沒有給宋清如喘氣的機會“如果當初我師父墜下懸崖,沒有被丞相大人救下來,如今做出這番成就卻是殘廢一個,殿下還會做出這個決定嘛?”

宋清如仍舊是猶豫“這個……”

“再者,如果我師父身體完好,也做出了一番成就,隻不過沒有丞相大人對她的另眼相待,她對殿下也仍舊是一片真情,殿下還會做出這個決定嗎?”

房間死一般的沉寂,這一下宋清如連猶豫的話頭都找不到了。

相較於宋清如的猶豫不決,淩霄開口顯然是要直白的多“其實殿下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隻不過是覺得說出來有些不符合自己的身份罷了!”

“正是因為我的師父如今有了這一番成就,身體健康,還得了丞相的另眼相待,情路順暢,所以才讓太子殿下覺得百般不是滋味,就像是有什麽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奪走了一樣抓心肝的難受,對嘛?”

“太子殿下討厭的是那個隻會闖禍、隻會為自己背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郡主,看重的是如今這個聲名顯赫、驕傲自信、受人注目的方錦書,說到底,殿下喜歡的隻是這些身外之物而已!”

淩霄的一番話說得宋清如無言以對,想要發火卻找不到更加合適的借口,畢竟人家句句屬實,他的確沒有反駁的餘地。

沉默良久,宋清如才開口說到“以前的確是我的心思有些狹隘,可是如今有很多事情我都想通了,我也知道自己之前的確有很多不恰當的地方,如果再給我一個機會的話,我肯定會及時改正的。”

“殿下這番話不應該說給我聽,而是應該想辦法讓我師父相信。”淩霄淡淡的開口“殿下作為天之驕子應該不知道被千夫所指是什麽感受吧?不對,先前我師父剛開始改變的時候殿下應該感受過,那殿下覺得如何呢?”

淩霄的這番話倒是讓宋清如想到了自己之前被名聲困擾不已的那段時間,心中自然不是滋味。

宋清如的沉默並沒有換來淩霄的好言好語“殿下貴為太子,就算是被謠言所擾,那也隻是一小部分而已,可是當初殿下大婚之日留我師父一人,在我師父被綁架時更是輕言放棄,殿下又可曾想過該怎麽麵對這些問題?”

“我……”

“剛剛我問出來的那麽多問題,殿下並沒有一個答案是能夠讓人滿意的,那殿下又談和喜歡我師父呢?”淩霄打斷了宋清如接下來想說的話“如果這些就是殿下的喜歡,那未免太過廉價!”

“淩霄大夫,雖然我們尊重你,也很感激你照顧殿下,但這並不是你能夠在殿下麵前一下犯上的憑借。”一旁的宋三倒是站出來,神色不悅“這話如果是郡主開口也就罷了,可淩霄大夫作為旁人,如此怕是不妥吧?”

淩霄義正言辭的開口“常言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雖然郡主的年齡比我還要小上幾歲,但郡主教我的東西卻足夠我終身受用,所以把郡主當成我的長輩,我也心甘情願!”

眼看著宋三還要繼續說什麽,宋清如倒是揮了揮手,示意他退到一旁“你說的這些究竟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你師父的想法?”

“這自然是我的意思,我師父從來不會主動和我提起殿下。”淩霄慢慢的開口“如今師父與丞相也算是情投意合,殿下要是真的覺得對不起我師父,倒不如祝福他們!”

宋清如突然就不著急了,反而是開口問了另外一個問題“難道你覺得一個皇後之位還比不過丞相府的夫人嗎?”

淩霄並不覺得這個問題需要擔心“如果師父真的是那種追求名利之人,那早在她將製鹽製糖之法研製出來之後就可以找皇上討賞,可是她什麽都沒有做,所以我也不覺得我師傅會因為一個皇後之位出賣自己的感情。”

宋清如笑了笑“之前淩大夫也說了,自己在京城算是待了很長一段時間,那當初你師父和我之間的愛恨情仇你也應該有所聽聞,你就這麽敢肯定,你師父對我再無情意?”

“雖然我認識師父的時間不長,但我相信她不是那種三心二意的人,既然她已經同王爺和公主說了要與丞相大人成婚的事情,想必就是放下了殿下。”淩霄認真的開口“還希望殿下不要再說這種話毀壞我師父名譽!”

“方錦書收了你這麽一個徒弟倒是賺大了!”看著淩霄句句話不離維護方錦書,宋清如倒是有些感慨“要是她身邊能夠早一些有你這樣的人,我和她說不定也不用走到這步!”

“如果兩個人在一起是需要旁人的推動才有所進展,那這段感情維護起來隻會讓雙方都疲憊不堪。”淩霄繼續開口“殿下既然沒有否認我剛剛說的那些話,現在也不必在這裏裝出一副後悔的樣子!”

眼瞧著自己說什麽都能夠被淩霄找到合適的理由反駁,宋清如一時之間倒是不知道應該再從何說起。

看出宋清如不想繼續開口,宋三倒是接過話茬“現在天色也不早了,淩大夫明天也還有事情要忙,不如先回房間休息去吧,既然今天郡主都給主子處理了傷口,想必是不會出什麽大問題的,我守在這裏就好!”

剛剛說完了那些話,淩霄現在也不想在這裏多聊,所以在宋三開口之後他也沒有多少猶豫,點了點頭就退了出去。

一直等到淩霄徹底離開房間,宋三才聽到宋清如常常的歎了口氣。

“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就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她身邊已經多了這麽多人!”宋清如開口感慨“你知道嘛,我以前一直以為她會永遠陪在我身邊的!”

“主子要是真的希望郡主回來,那就像淩霄大夫剛剛說的一樣,用自己的真心誠意去感動郡主。”宋三慢慢的開口“群主也不是什麽不講理的人,再加上對主子也有感情,相信讓她心軟也不用多久!”

宋清如搖了搖頭“這種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你是不知道她那張嘴如今有多厲害,就算我不想和她起爭端,她自己也會把話題往這上麵引,擺明了就是不想好好和我交談”

“連郡主都會利用這種方法達到自己的目的,難道殿下就不會嗎?”宋三反問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在主子這次出京之前,和郡主之間還是無話可說的,可這次回來之後,郡主不也親自住在太子府照顧主子了嗎?”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之所以會住到太子府還是因為我因為救她受了傷……”話說到這裏,宋清如的腦海中倒是閃過一個念頭“你剛剛的意思是不是讓我把握好一切機會?”

“自然。”宋三點了點頭“群主這個人有原則的很,主子是因為她受傷,所以哪怕外麵會傳些不好聽的謠言,她也會住進太子府照顧主子,如果說主子再做些什麽事情,郡主心軟也是指日可待的!”

想到自己這次受傷的契機,宋清如倒是覺得這個主意不太行“難不成你還讓我親自去請批刺客來表演刺殺不成?”

宋三搖了搖頭“能夠讓郡主動容的事情有那麽多,為什麽主子隻能看到這一件呢?”

“如今我這個樣子根本就出不了門,再加上大婚在即,又有那麽多人盯著我,我還能夠做什麽!”宋清如還是覺得這樣不太靠譜“而且我看她如今的脾氣,也不像是能夠接受我妻妾成群的樣子!”

“沒有機會就可以去創造機會!”宋三開口說到“主子可是一朝太子,平常跟朋友出去玩一玩、舉辦舉辦宴會什麽的,也算正常!”

“宴會?”宋三提到這個問題,倒是讓宋清如的思緒回到了幾個月之前。

那時候方錦書才剛剛嫁進太子府,他雖然對其沒有男女之情,但是想著這畢竟是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妹妹,大婚之日又給了人難堪,所以心中還是有些愧疚的,所以行事方麵也算多加照拂、多加忍讓。

隻不過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這一個舉動帶來的是方錦書肆無忌憚的作為,後者先是在太子府舉辦宴會,請了君語安前來,後來更是在他的飲食中下了春 藥,折騰了他許久,也就是從那之後,兩個人之間才逐漸生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