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太子府的下人有序地準備茶水和點心,李懷夕倒是不緊不慢的給宋清如和自己各倒一杯水“我與殿下這麽多年未見,倒是不知道殿下找我過來有什麽問題?”
“李公子也是聰明人,那我就明人不說暗話了!”宋清如幹脆利落的開口“我聽說李公子答應了要送若兒出嫁?”
“倒是有這回事!”李懷夕聽到宋清如對杜若的稱呼,倒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想來應該是太傅他老人家讓人傳信過來了吧!”
宋清如答了一句“的確。”
見宋清如如此利落,李懷夕仍舊是不緊不慢的開口“殿下此番請我,就是因為這事?”
“雖然說曆朝曆代都有兄長送妹妹出嫁的例子,但李公子卻是若兒表哥,說句過分一些的話,在平常人家,李公子和若兒可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家中長輩要是有心,結成良緣也不是難事!”宋清如若有所指的開口。
“所以殿下是想讓我放棄這個事情?”李懷夕倒是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殿下這番舉動,太傅和表妹知道嘛?”
“我今天特意找你過來,就是想事前和你商量清楚這件事情。”宋清如慢慢的開口“這畢竟是我和若兒的大婚,我還是不希望留下這種話題讓人議論!”
“殿下的擔心我倒是能夠理解,隻不過殿下這番話真的是不想讓人議論紛紛嘛?”李懷夕狀似無意的反問“雖然說我這個表哥和同姓的兄長之間還是有些差別,但是要送表妹出場也不是沒有無法容忍的!”
聽到李懷夕反問了這一句,宋清如自然能夠猜到他的心思,便想著以退為進“當然,要是李公子覺得這件事情沒有商量的餘地,那李公子隻當我這一趟是請你上門喝茶便好!”
好歹是當初在京城裏麵如魚得水的人,宋清如此次開口大有深意,李懷夕自然也不會蠢到直接跳下了他的陷阱“這件事情可不是我強拉著不同意,實在是太傅他交代在先,所以我不敢隨意答應殿下。”
“哦,原來還有這件事嗎?”宋清如倒是裝出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所以照李公子這麽說,這件事情還是要看杜太傅怎麽說?”
“畢竟是殿下的大婚,殿下要是還有其他的想法,自然是可以和太傅再行商議的!”李懷夕並沒有對宋清如的問題就行回答,反而是將責任推了出去。
一個是當朝太子,平常麵對的就是各懷心思的大臣,一個是曾經風光無限的才子,一顆七竅玲瓏心羨煞旁人,兩個人就著這個問題你一句我一句的迂回試探,卻始終不進正題。
眼瞧著宋清如並沒有想要放棄這個念頭的樣子,李懷夕也不想再多加廢話,便直接開始了一個新的話題“我之前聽說郡主在殿下府上住了一段時間,想來郡主和殿下沒了婚約束縛之後,關係也應當是極好的!”
“那畢竟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就算他不是我的太子妃,我對她與旁人也是不同的。”宋清如並不想在別人麵前多提方錦書的事情“我倒是沒想到李公子在外多年,對京中事情也了如指掌呢?”
“不能說是了如指掌,隻不過是殿下和郡主之間的事情鬧得太過轟轟烈烈,所以我也有所耳聞罷了!”李懷夕笑了笑“說起來進京這些時日,我倒是沒曾見過郡主一麵,之前聽說郡主在府上為殿下療傷,不知殿下能否讓再下見上郡主一麵?”
看到李懷夕的這副長相,宋清如忍不住將他往商陸的方向上想,當即就表示了拒絕“這件事情倒也不是我小氣,前些日子我出門一趟,不小心扯壞了自己的傷口,惹到她生氣,如今她已經回家去了!”
李懷夕也隻當不知道他口中的出門是為了什麽,反倒是意有所指的開口“我本來以為殿下這種人應當是行事瀟灑的,倒是沒成想還能夠讓郡主管得服服帖帖!”
“她那個脾氣你是不知道,向來驕縱的很,尤其是如今在外闖**一番之後就更加急躁了,我要是不配合她好好把這個傷養好,估計她明天就能拎著鞭子打到我這房前!”宋清如笑著開口“改天,改天我一定讓你見到她!”
“我倒是沒丞相郡主在殿下這裏居然是這種評價!”李懷夕也跟著笑了起來“不過郡主行事真有殿下所說的這麽誇張?姑娘家的被這麽形容難免會有些不好吧?”
宋清如故作無奈的開口“那是你前段時間不在京城,之前我有些事情沒處理好,把這丫頭給劉誌恒了,她趁著我去王府的時候直接將我好一頓鞭打,最後我父皇母後還都站在她那邊,你說我除了順著她還有什麽法子?”
“那這麽一說郡主倒是真的性情中人,改天有機會我一定要好好認識!”李懷夕狀似認真的開口“不過聽殿下剛剛所說,這次殿下又將郡主給得罪了,現在豈不是憂愁著要怎麽將人哄好?”
“說起來也不怕李公子的笑話,我最近是挺煩惱這個問題的,這不剛剛還讓底下的人幫忙想法子,他們說讓我裝病,再將這丫頭騙回來一下!”宋清如開口說到“也不知道他們這餿主意最後能不能夠成功!”
“肯定會成功的!”李懷夕說道“兄妹哪有隔夜的仇,郡主生氣應當也是氣殿下不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
“希望如此吧!”宋清如揮了揮手“你我也算是多年未見,還是不說這些事情了,不如你跟我說說你近來在外麵的經曆吧?”
能夠聽得出來宋清如這是想話題,李懷夕也沒有戳破“我就平凡人一個,在外也隻是謀生,沒有什麽值得提起的經曆,自然不如殿下這些年來建樹頗多!”
“我那些事情也就是得虧了有父皇的幫助,才能夠有一點點成就,我是要學習的地方還多的很!”宋清如謙虛的開口“倒是你,我之前去過你們定居的地方,附近的很多老百姓都對你們一家人讚不絕口!”
“我們也不過是做了自己能夠做的事情罷了,既然選擇了在那裏住下,自然是想好好的愛護旁邊的百姓。”李懷夕謹慎的開口“隻不過殿下屈尊前往,我們既然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實在是罪過罪過!”
宋清如見狀倒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鬆下來“我們如今也就朋友之間說說話而已,你沒必要這麽緊張,我當時也是微服私訪恰巧經過而已,本來還在憂愁事情不好處理,倒是沒成想你們一家人幫了我這麽大的忙!”
“能夠幫到殿下也是我們的榮幸。”李懷夕笑著開口“要是殿下以後還有機會再去,一定要到我家來住上兩天,我爹娘最近閑來無事,在宅子後麵種了些菜,味道很是不錯!”
“你都這麽開口了,我下次肯定是要上門叨擾的!”宋清如也沒有假客氣“而且我爭取下次登門拜訪的時候,帶上若兒和我們的孩子!”
見宋清如又將話題繞回到了和杜若有關的事情上麵,李懷夕倒是不動聲色地往旁邊坐著坐“如果真能夠看到那一天,想必我爹娘他們也會十分高興的,這次我來京城,外祖父在臨行之前還再三交代,讓我好好看顧表妹!”
“你們兩家的人的關係向來是極好的,說起來讓我都羨慕的很。”宋清如感慨到“之前我和若兒也說過這件事情,他對你們一家人也是懷念的很,此番我與她的大婚,要不還是派人去把家中的長輩接過來吧!”
宋清如說出這番話打的自然是想讓杜若的舅舅進京送親的主意,隻不過他這話才剛剛說出來,對麵的李懷夕就已經猜出了他的心思。
對於宋清如開口試探,李懷夕倒是直接拒絕“我倒是很為若兒高興,殿下能夠為她思慮到這麽周全,隻不過我祖父已經年邁,爹娘也不想離他太遠,所以此番才讓我獨自進京,殿下倒是不必大費周折將他們請來!”
宋清如慢慢悠悠的開口“以後我和若兒成婚,她的長輩自然也是我的長輩,讓長輩們前來參加我的大婚也隻是盡做小輩的孝心而已,算不上大費周折!”
知道宋清如的心思,李懷夕卻估計將其曲解成其他意思“祖父他們住的地方離京城也不近如今殿下和表妹的大婚就在眼前,他們就算是連夜趕路也不一定能夠按時進京,殿下要是真想盡孝心,倒不如婚後帶表妹去一趟!”
宋清如自然是不可能答應這種條件的,便順勢搪塞“帶若兒回娘家自然是我應該做的,隻不過因為我大婚一事,京城裏麵也算是魚龍混雜,如果我大婚之後立即離開,將這個攤子丟給父皇,實在是說不過去!”
“也對,像殿下這種孝心滿滿的人,是會處理好所有的事情的。”李懷夕意味深長的開口“如果說起京城如今的人員流動,殿下能夠保證和我家表妹的大婚不會出現任何狀況?”
“這是自然!”宋清如嚴肅的開口“孤畢竟是一國太子,孤的婚事也是國家大事,要是連這種事情都處理不好,那孤還有何顏麵坐在這個位置!”
聽宋清如說話已經帶上了自稱,李懷夕順勢露出幾分尊崇的模樣“這是自然,我這也就是關心則亂,畢竟從小到大我也就隻有這麽一個妹妹,我自然是希望她能夠一生順遂、安樂無憂的!”
宋清如信誓旦旦的開口“這點你倒是可以放心,如果若兒嫁進了我太子府,那就是這府中的女主人,我自然不會委屈了她!”
“太子殿下的為人我自然是相信的,隻不過殿下也說了,和郡主之間關係匪淺,再加上郡主聲名在外,我還是有些擔心表妹的。”知道宋清如不想和自己多說方錦書,李懷夕逮著機會就往這上麵靠。
“方錦書是我的妹妹,若兒是我的側妃,她們兩個人對我來說都很重要,但我也不會厚此薄彼!”宋清如解釋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