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方錦書是個跳脫的性子,皇上也不將她拘在自己的身邊,讓她自己先放鬆放鬆。方錦書也不想一直站在皇上的身邊引人注目,倒是往旁邊退了退,這一退,距離商陸的距離就近了許多。
“原來郡主殿下還有這麽多驚喜是我們不知道的。”商陸收斂了自己神色間的驚訝,將視線放回到方錦書的身上“看樣子我需要了解郡主殿下的地方還有很多。”
“丞相大人日理萬機,為了朝廷的政務機工進程,倒是沒必要在我這種小人物上浪費時間!”方錦書接過話茬“至於大人所感慨的這些驚喜,不過是幾個小戲法而已!”
“郡主殿下如今都得了安國公主的封號,自然不是什麽小人物!”商陸笑著開口“更何況郡主殿下與我交情也算不淺,倒是沒必要這麽客氣!”
方錦書並不接招,反而是客套的開口“交情的事情再說,我現在可不認為自己和丞相大人算是熟識的朋友!”
“我與郡主好歹也是一起經曆過那麽多次刺殺的人,難倒這些還不足和郡主以交心嗎?”商陸反問了一句“郡主向來喜歡一句話定人死罪?”
方錦書見他主動說道這個問題,但是沉默了一會,然後才認真的開口“倒是不是一句話定人死罪,隻不過是突然想通了一個問題罷了!”
“什麽問題?”商陸追問道。
“按照我現在的身份地位以及我父母的態度,我完全不著急嫁人,我又問什麽要為難自己呢?”方錦書頗為自嘲的開口“難倒隻是為了證明我走出了之前那段失敗的感情嗎?”
或許是沒有想到方錦書會這麽回答,商陸倒是沉默了一會,然後才繼續開口“可是郡主不是打算找個人成婚讓王爺和公主放心嘛?”
“之前我或許有過這種想法,可是現在好了。”方錦書慢慢的開口“我如今一個人的生活也過得肆意瀟灑,為什麽非要做出這麽一個人來擾亂我原有的生活軌跡呢?”
“如果,我是說如果,”商陸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要是那次我和郡主說話的時候並沒有問出那些內容,郡主的選擇還會像現在一樣嗎?”
這一次方錦書給的答案倒是幹脆利落“可能會,也可能不會。”
“那我知道了。”商陸點了點頭,恭敬的開口“既然郡主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那我就不過多強求,但我隻希望郡主不要忘記曾經答應過我的事情。”
方錦書倒是沒有想到能夠這麽輕易的就和商陸把事情說清楚,所以聽他問出這麽一句,倒是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什麽事情?”
“我喜歡郡主是我的事情,我為了追求郡主要做什麽也是我的選擇,隻希望郡主不要製止。”商陸十分認真的開口“當然,這個過程中,君主擁有絕對的主動權,可以隨時答應我,也可以無條件拒絕我。”
商陸的語氣過於認真,方錦書也知道他不屑於在這種事情上麵開玩笑,隻不過如此沉重的感情,她現在還給不出來確切的答案,隻能選擇避開。
終於,在眾人的翹首以待中,迎親的隊伍已經出現在了宮門口,為首的便是高頭大馬上穿著喜服的宋清如。
因為迎親隊伍的到來,之前還悠閑的大臣也都收起了鬆散的態度,按照自己的位置恭恭敬敬的站好,倒是商陸,看了一眼自己先前占的位置,最終還是選擇站在方錦書的身後。
“諸位大人都在下麵等著迎接太子,丞相大人不一起過去嗎?感覺到商陸的動作,方錦書倒是問了一句“商大人要是在這種場合下留了把柄給別人可不太好!”
“郡主盡管放心,我站在這裏道理上也說的過去。”商陸笑了笑“當然,要是郡主實在擔心我的話,等皇上問起來幫我美言兩句就更好不過了!”
“既然是商大人自己的選擇,那必然是要自己承擔後果的。”方錦書並不接茬。
見到方錦書如此回話,商陸也不曾氣餒,語氣依舊平和“那是自然。”
就在兩人談話的功夫,迎親隊伍已經到了跟前,為首的宋清如翻身下馬,又在宋三的帶領上接上了花轎裏麵的杜若,兩人這才一起走到皇上的跟前。
皇上和皇後站在前麵,宋清如和杜若做到第一件事情自然就是行禮,雖然說這會杜若的名字還沒有正式寫入族譜,但儀式已經舉辦到這,兩人也是名正言順的有了夫妻之名,稱呼上自然是有所更改的。
在大太監的宣禮之下,宋清如和杜若一齊在皇上與皇後麵前跪下,恭敬的行禮。
“兒臣宋清如率側妃杜氏見過父皇母後!”
“兒媳杜若見過父皇母後!”
見到今天這種婚事沒有出任何意外,皇上心中自然是高興,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兩人,心中更是和顏悅色“好!好!好!”
因為接下來還有不少祭祖的程序需要走,所以在皇上感慨之後,兩人也並沒有久跪,很快就站到了皇上和皇後的身邊。
眼瞧著吉時已到,宋清如也站到了皇上身邊,禮部尚書便開始進行接下來的儀式。
太子大婚祭祖,無外乎就是那些流傳下來的事情,方錦書雖然沒有經曆過,但多少也有所聽聞,所以哪怕是中途一度覺得這個事情無聊透頂,她還是裝出了一副落落大方的樣子。
好不容易等到禮部尚書把該搞的事情搞好,又要重新進入皇家祠堂跪拜,方錦書這才鬆了口氣,畢竟接下來的程序她不需要參與。
方錦書覺得自己作為一個外姓女,和皇室血脈隔了有一定的距離,這個時候是沒必要去湊這個熱鬧的,隻不過事不遂人願,還沒等她退遠,皇上的聲音便隨之而來“書兒,你躲去那後麵做什麽,要進去叩拜祖宗了!”
可能是事情發生的過於突然,方錦書忍不住問出了聲“啊,我也要去啊?”
“你可是朕的外甥女,你的母親可是朕的親妹妹,你怎麽能夠不去?”皇上聽到她這麽開口,倒是有些哭笑不得“難不成你叫了朕這麽多年的舅舅都是白叫的?”
“當然不是,我隻是沒想到這進去祭祖還有我的一份!”方錦書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舅舅,你都說了我孝敬您了,那我是不是可以不進去啊?反正我調皮的很,那些祖宗巴不得見不到我呢!”
“胡鬧!”皇上聽到方錦書這番話,倒是斥責了一句,但語氣裏麵卻沒有多少責怪的意思“不管你性格如何,列祖列宗看到你如今的樣子肯定是會覺得欣慰的,更何況我剛剛賜你封號,你不得進去謝恩?”
方錦書還是想做一下垂死掙紮“謝恩這種事情我謝舅舅不可以嗎?”
“你這丫頭,那你進去你就在後麵跟著,哪來的這麽多廢話!”眼看著自家大哥已經不想解釋了,玉瑾公主連忙拉上自己的倒黴女兒往裏走“那可是你娘我的祖宗,你進去拜一下難道不應該?”
“應該應該!”知道這種事情在皇上麵前還有商量的餘地,可自己的母親一旦開口,多半是沒有了商量的餘地,方錦書也隻能認命的跟在玉瑾公主的身後。
“待會到了裏麵你不要亂說話,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想了一下方錦書還沒有在這麽正式的場合經過皇家祠堂,玉瑾公主倒是拉了拉她的手,小心交代了這麽一句。
不想去是一回事,但真的要去,方錦書也不是那種胡來的人“我知道的,娘你放心吧,到時候我絕對老老實實的跟在你身後,連眼睛都不亂瞟一下!”
玉瑾公主點了點她的鼻子“你最好是記得自己現在說的這句話!”
一行人進入祠堂之後,便在皇上的帶領之下開始準備正式祭祖的各項事宜,皇上作為皇室的嫡係血脈,這個時候自然是站在首位的,皇後則是與他並肩,至於玉瑾公主和方明的位置,則是比兩人後半步,但也算在前列。
站在最前麵的皇上突然開口“清如,錦書,你們兩個孩子過來這前麵跪下!”
雖然不知道這算是個什麽程序,但收到自家親娘的眼神示意,方錦書還是乖巧的跟在宋清如身後,一起站到了最前方的位置,兩人手裏拿著準備好的香火,恭敬的朝牌位拜了拜,這才跪下。
兩人乖巧跪下,皇上便在一旁開口“列祖列宗在上,堂下所跪是當朝太子宋清如以及安國公主方錦書,太子先前受封時已經拜過諸位列祖列宗,但書兒年幼,一直未曾前來行禮,今特來請罪謝恩,望列祖列宗見諒!”
等皇上的話說完,宋清如和方錦書又恭敬的對著排位磕了三個響頭,這才將手裏的香插 進了香爐。
兩人的程序走完,皇上朝他們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到一旁退下,又將杜若叫上前來“太子今日大婚,娶的是杜氏女,許側妃之位,也特來見過諸位祖先,萬望祖先庇佑!”
皇上的話說完,杜若也恭敬地磕了三個響頭,行了一禮。
隻不過程序到這裏並不算結束,杜若作為皇家的新媳婦,還需要接受皇後的教導,自然是不能夠立馬站起來的。
“嘖嘖嘖,真慘!”看著一身嫁衣,卻還要跪著筆直的杜若,方錦書忍不住小聲感慨。
宋清如就站在方錦書的旁邊,自然是能夠聽到她的小聲抱怨“你不喜歡?”
“不喜歡。”方錦書連連搖頭“一想到我得穿著這身東西跪在別人的排位麵前接受教導,我就感覺慎得慌!”
宋清如有些哭笑不得“可是每個女人成婚都要經曆這些啊?”
方錦書聳了聳肩,滿不在乎的開口“我爹娘又不催我成婚,而且就我賺的那些錢,哪怕是我今後什麽都不做也活得下去!”
雖然心中還是擔憂方錦書出城時的情況,但宋清如清楚在這裏能說什麽不能說什麽“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就算姑姑姑父現在不逼你,你遲早是會麵臨這些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