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動靜並不是假,相信很多人都會信以為真,如果我們能夠在這個時候添把火,那麽這件事情就隻能是真的了。”書童說到“表小姐得到這個消息之後肯定會對太子殿下心懷不滿,到時候公子您再適當表現,感情這不就來了?”
見李懷夕還在猶豫,書童繼續開口“公子,這雖像極了婦人間爭鬥的法子,但要想在不影響太子殿下領兵一事的前提下,這也算上策了!”
“再說吧!”李懷夕最終還是沒有下定決心要去做這件事情,左右事情才剛剛發生,不管是宋清如領兵打仗,還是杜若心中生出其他的想法,都是需要時間的。
京城中的打更聲響了好幾茬,皇宮中的宴席才算結束。
因著天子壽宴,京城一改往日的森嚴,宵禁也在這一天變得可有可無,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和車馬更是數也數不清,機靈的小攤販更是趁著這個機會支起了攤子,掙了不少賣肉錢。
在距離丞相府沒多遠的一條街道上,馬車嘎吱嘎吱的聲音由遠及近,眾人抬頭看起,車頭前麵掛的是太子府的標誌,後麵還跟著丞相府的馬車。
皇宮裏麵各國使臣的事情並沒有傳到普通老百姓耳中,眾人見狀也隻是感慨太子與丞相勤勉政務,宴席結束後還想著一起商量國事,自然不會有人注意到後頭跟著的丞相府馬車還坐著別的人。
等馬車順利到達丞相府之後,藏身於裏麵的方錦書才慢慢下車。
如今隻怕是整個京城都已經聽說了方錦書滑胎的事情,方錦書要是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太子府或者是京城其他地方,肯定都會引來議論紛紛,思前想後,還是丞相府這個老地方比較適合她待著。
雖然說走這麽一趟的目的是將方錦書成功的送過來,但在大殿上已經要放話對付拓跋一族,宋清如這時候自然要和商陸商量商量具體對策。
“接下來的事情就你們兩個自己去商量吧,我就不參與了。”看著已經快走到書房,方錦書倒是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商陸打量了方錦書一眼,才開口說道“看公主現在臉色慘白,也不像是有精力應付這些事情的樣子,等之後我會把與殿下之間的討論結果告訴公主的。”
“嗯。”對於自己被拉進朝廷這個地位最高的小團體,方錦書倒是沒有任何異議“如果你們這邊需要我任何支持或者幫忙的話,隻要和小歡說就好。”
目送方錦書回到自己的房間,這邊兩人才走進書房,開始商量接下來的對策。
拓跋一族本就是邊境小國,而朝廷這邊也在邊界上囤積了不少兵力,這一次是合理出站,再加上之前方錦書在百姓中的名聲積累,自然不會出現什麽怨聲載道的情況,所以在輿論這一方麵,他們是掌握了絕對的優勢。
確保了開戰的客觀條件全部具備之後,宋清如和商陸便說到了目前最為棘手的問題。
作為這件事情的主要受害者,宋清如肯定是要出麵坐實這個說法的,那麽主將的人選就不用過多衡量,可是宋清如身為太子,並沒有太多行兵打仗的經驗,將誰用做他的副手便是一個大問題。
“我記得殿下與那位榮禦小將軍的關係不錯,不如就讓他隨侍左右吧!”商陸說出自己的想法。
宋清如搖了搖頭“榮禦雖然不錯,但還是比較年輕,要是軍中做主的是我們兩個年輕人,難免會引得一些老部將心生不滿。”
“如今整個京城能夠領兵打仗將軍已經不多了,那些能夠服眾的將軍都是各自駐守在不同的邊境,肯定是不能隨意調動的。”商陸慢慢開口“除去榮禦小將軍之外,隻怕沒有更加合適的人選!”
宋清如開口說到“我倒是有一個想法,隻不過我擔心書兒反對。”
這話一出,商陸自然知曉他意指何人。
“方王爺現在也是人到中年,雖然身體尚且壯碩,但家中有兩位公主在,隻怕是……”
“其實一想,實在是沒有比姑父更加合適的人選了。”宋清如認真的開口“當初父皇打天下的時候,姑父就跟隨左右,贏得了軍中大部分將士的尊崇,如今出事的人是書兒,他作為父親,替女兒出麵也是理所應當。”
“如果殿下真是這麽想的話,倒是可以去和王爺還有玉瑾公主商量一番。”商陸意有所指的開口“如果連那兩位都不能搞定的話,隻怕最後一個會更加難纏。”
宋清如點點頭“到時候我會去試一試的,而且真能夠把姑父拉上這條船的話,我們還可以在計劃一些大的。”
“殿下的意思是……”
“你可不要忘了,京城裏麵還有一個國家的使者可是被我們困著呢,到時候你和書兒坐鎮京城,找到有用的消息再與我傳信,我們直接發兵攻打遼東,豈不是一石二鳥。”
商陸有些不讚成這個主意“行兵打仗講究的是兵貴神速,遼東這邊的事情還不知道何時會有一個確定的結果,殿下如果把這件事情也盤算上的話,隻怕容易生出其他問題。”
“你們全心全意尋找遼東的把柄,我們直接將拓跋拿下,兩不耽誤,又怎麽會影響進軍的速度?”宋清如說到“而且兩地距離不遠,如今我們手上有遼東的人質,自然可以開出條件借道遼東,到時候回程不也方便的很?”
“朝廷並不是沒有直接的路通到拓跋,如果我們借道遼東的話,反而容易引起他們的警惕。”商陸還是搖了搖頭“殿下有野心是好事,但這個計劃還是太過冒險。”
宋清如顯然是想得更多“之前我大婚的時候說不是進獻了一樣武器嗎,到時候我們再找她幫忙,把去往拓跋的路給炸了不就行了!”
商陸聽完宋清如所說,倒是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那個東西的場景,那還是當初他跟著方錦書一起研究製鹽一事的時候,因為不曾見過這麽大的動靜,他第一次的時候差點以為是山崩地裂,在方錦書解釋後,他也是過了許久才緩過來。
如果說真的能夠利用這個東西將去往拓跋的路炸了,並且借機往天災上麵解釋,那麽他們借道遼東也不是不行。
猶豫在三,商陸還是決定讓這個計劃處於待定“這件事情還需從長商議,畢竟著需要耗費的精力太大了,不是我與殿下就能夠輕易決定的。”
好在宋清如也不是著急馬上要得到答案,兩人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而出現分歧。
夜色漸漸的深了起來,先前還喧嘩熱鬧的街道也慢慢冷清下來,在丞相府門口的燈籠照耀之下,太子府的馬車仍靜靜的停在那裏。
今日進宮參加壽宴的使臣以及朝中大臣都已經陸續回了住處,路上的小攤販見人煙逐漸稀少,也麻利的收拾起自己的東西往家趕。
月亮從樹梢逐漸移到半空,京城,寂靜了下來。
“看來我們今天沒有去參加壽宴,也是一件好事!”躺在**養病的遼東四皇子聽到宮中傳來的消息,心思不知道跑了好幾圈了。
回信的侍衛點點頭“是啊,聽說今天皇宮可是熱鬧的很呢,不過就是可惜了安國公主腹中的那個孩子!”
四皇子對此倒是嗤之以鼻“有什麽可惜的,生在皇家本就身不由己,能夠因為他的離去而使朝廷獲得更大的利益,這對他來說是值得的!”
侍衛有些疑惑“可是我看太子殿下很是生氣的樣子,心中應該是看中這個孩子的吧?”
“不管看不看重,在這種場合之下,自己的孩子被別國使臣給氣沒了,隻要宋清如不是個泥人,都會發脾氣的。”四皇子淡淡開口“與其可憐孩子,你倒不如心疼一下那位公主。”
侍衛繼續詢問“殿下這話怎麽說?”
“正如朝廷那位丞相所說,安國公主當初可是被說過難以懷有身孕的,如今好不容易身懷皇家子嗣,卻這樣沒了,傷害身體不說,隻怕以後她的地位也會不穩。”
“我看太子殿下對安國公主很是歡喜的樣子,應當不至於影響到公主的地位吧?”侍衛不解“今天在皇上壽宴之前,太子殿下還特意出宮來見了公主呢!”
“有皇家血脈的人,哪一個不是天生的戲子?”四皇子反問一句“要是我有一個娘家強大,自己又有地位權勢傍身的妻子,我也會這麽殷勤啊!”
猶豫一會,侍衛還是問了一句“就像主子所說,安國公主娘家強大,自己又有權勢,哪怕沒有孩子,太子殿下將來也不敢對她怎麽樣吧?”
“看樣子你還是不懂功高震主的道理!”四皇子搖了搖頭“如果安國公主娘家的勢力過於強大,她本身又讓人忌憚,那麽太子在登上皇位之後,最想解決的就是她了!”
看多了遼東皇室那邊的手足相殘,侍衛再開口已經有些不確定了“畢竟是結發夫妻,又有多年情分在,應當不至於到這種程度吧!”
四皇子嘲諷的開口“權勢麵前,可從來沒有永遠的夥伴,不管有些人說的多深情,等真正觸及到了自己的利益,他還是會自私的。”
“可這樣一來,公主不是生下了孩子更為危險嗎?”侍衛靈光一閃“如果是個女兒還好,太子殿下不會心生他法,如果是個兒子,那麽安國公主和她的娘家會不會生出其他想法?”
“方王爺是個聰明人,他的妻子更是當今皇上的胞妹,他們倒是不至於做出這種事情,太子殿下也不算小氣,不至於容不下自己的姑姑姑父,但要是這位公主生的兒子多了,可就不一定了!”
“這樣啊!”聽到四皇子的解釋之後,侍衛這才點了點頭“那依主子所見,我們現在應該做什麽呢?”
“隔岸觀火。”四皇子做直了身子“我們現在可是被人牢牢的看守,在這裏不管是出於疫病還是其他,按兵不動就是最好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