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坐在茶攤邊上,裝出一副八卦的樣子“誒誒誒,你們聽說了嘛,王府的那位最近以來的興致,說是要在茶樓說書?”
很快,一旁的老百姓就都被他吸引了過來。
“王府的那位,是之前和太子府有關係的那一個嗎?”路人乙好奇的開口“王府的兩位正經主子可不會做這種事情吧!”
“這些事情你們自己心裏清楚就好,不要說的這麽明白,到時候上麵怪罪起來,我們老百姓可擔待不起!”路人甲示意他壓低一下自己的聲音“我有個親戚在王府做事,我這還是從他那裏聽說的!”
人群中一個書生模樣的人開口指責,但言語間卻盡是酸臭味“人家好好的一個高門貴女,為何要到茶樓說書啊?這不是罔顧人倫嗎?”
“我聽說啊,郡主之所以做出這種事情,是想讓大家都看清楚太子殿下的真實麵目!”路人甲的聲音更低了,隻有大家緊緊圍在他的身邊,才能夠聽清楚這其中的內容。
書生不屑道“不是說那位郡主殿下最近得了失心瘋,所以才將太子殿下打成重傷嘛?他是有什麽太子殿下的真麵目要曝光啊?”
一位年長的人主動開口“誒,年輕人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雖然說那一位毆打當朝太子的確是過分,但你們可不要忘了,這上頭可是沒有任何人提要治罪的事情呢,所以這誰對誰錯又怎麽說得清楚!”
“對啊,這個皇上和皇後娘娘隻有太子殿下一個孩子,如今殿下受了這麽大的委屈,她們也不說什麽,是不是就說明這件事情就是太子殿下做錯在先?”茶攤老板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湊了過來。
“你不是說你有個親戚在王府嘛,所以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書生推了推路人甲,開口詢問“我們大家夥都在等答案呢,你這說了兩句就不開口了是怎麽回事?”
路人甲哭笑不得的開口“這哪是我不想說啊,明明是你們一句接一句,我都沒機會開口,不過這件事情我倒是真的知道一點,之前那位在丞相府養傷的事情你們都清楚吧?”
“這件事情整個京城都傳遍了,哪有人會不知道!”路人乙開口說到“你倒是把事情講到重點上麵去啊!”
讓大家都看向自己,而且露出了十分感興趣的表情,路人甲倒是收起了自己想要賣關子的態度,開口解釋。
“當初我們大家都知道,那一位可是和才女一起被綁架的結果,隻有才女回來了,還跑到了王府報信,當時大家都說才女人美心善什麽什麽的,可現在看來事實真的如此嗎?”
書生肚中本就有些墨水,自然是更加傾向於知書達理的君語安,隻不過他才剛剛準備開口,路人甲那邊又繼續說話了。
“當時那兩位一起被綁架,前去營救她們的可是太子殿下,可是為什麽堂堂太子妃沒有回來,卻回來了另一個姑娘?這其中緣由如何,各位可自行想象!”
聽到路人甲的話,書生實在是忍不住了“閣下這麽說話是否有些欠考慮了,人家君小姐好心好意過來王府報信,怎麽到了你嘴裏就變成了另一番樣子?”
路人甲之所以在這個時候說出這種消息,本就是帶了任務在身上的,這會聽見有人這麽開口,自然是裝出一副十分不爽的樣子反駁。
“你這書生講話倒是好沒道理,我說的話哪一句說錯了嗎?你嘴裏的那位君小姐和太子殿下可有任何關係?如若她真有本事能夠自己逃出來,為何又要被綁那麽多天?”
書生並不接受路人甲的解釋“就算是沒有任何關係,難道太子殿下就不能夠將人救下來嗎?”
這一次還不等路人甲開口,旁邊就有人冒出來說話了“如果是你夫人和一個你不認識的姑娘被綁在一起,你是救誰?”
被一句問過,書生還是想做些無畏的解釋“王府那一位嬌縱蠻橫,殿下當初肯定是想先救她的,肯定是她出言不遜惹怒了劫匪,所以殿下逼不得已隻能把君小姐救了回來!”
那大家還在想辦法要反駁這個書生的時候,一道嚴肅的聲音傳了過來“我倒是不知道京中何時出了你這種是非不分的人,果真是丟盡了讀書人的臉麵!”
“你又是誰,多管這種閑事做什麽?”書生還沒有來得及回頭,但嘴上已經沒有任何把門的將話說了出來。
“你這個小子倒是好一副猖狂的態度,你身為讀書之人,對待事情卻是如此偏頗之態,想來肚中墨水也是三兩點的樣子。”來人慢慢的開口“我看來年的科舉你也不用參加,免得帶壞了風氣!”
這一句話倒是徹底將書生給嚇到了,京城之中不乏高官貴胄,如果在其他地方有人說這番話,可能是玩笑一個,但在京城,迎麵裝上的貴人,十個裏有八個有這種特權。
書生連忙回頭,這才看清了男人的模樣,連忙行禮“學生有眼不識泰山,既然衝撞了丞相,還希望丞相大人寬宏大量,饒過學生這一回。”
“我饒過你這一回,但你這張嘴又何曾饒過無辜的人?”商陸反問了一句“不問是非對錯、張嘴就來,這就是你讀的聖賢書嘛?”
“學生知錯了,學生下次一定就改。”書生的聲音都抖了起來“還希望大人看在這是學生初犯的份上,饒過學生這一次。”
商陸並沒有鬆口“律法綱要本就是人之倫常,如果人人都像你這樣以為自己是初犯就可以被原諒,那麽這律法製定了還有什麽用?”
“這是皇城天子腳下,你們所議論的是朝廷唯一一位郡主,玷汙的是一位清白姑娘的名聲,不管從哪個方麵來說,你今天這番罪是免不了的!”
“即使學生有非議郡主的罪名,但這辱人清白的罪名學生不認!”知道自己今天是撞上了鐵板,書生倒是心一橫,直接開口。
茶攤對麵茶樓上的窗戶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打開了,窗台上正坐著一位紅衣姑娘“怎麽,旁人說那位君小姐一兩句你就受不了了,而你那麽議論我就不叫辱人清白?”
“微臣見過郡主殿下!”商陸見到紅衣姑娘之後,倒是立馬彎腰行禮“微臣不知郡主殿下也在此處,擾了殿下的清靜,還望殿下恕罪!”
“商大人可是在為我的名聲著想,又算是什麽罪呢?”方錦書笑了笑“倒是這位書生,言語倒是頗為有趣,剛巧這裏人多,不如我們討論一下,今天之事到底是誰沒有道理?”
書生也沒有想到自己隻不過是嘴快兩句,既然在撞上鐵板之後,又迎麵遇上了正主,一時之間也急出了滿頭大汗。
電光火石之間,書生倒是想出了一個極好的辦法“郡主又何必為難我們這種普通人,郡主竟然覺得我是亂說的,那我在這裏給郡主道歉便是!”
“可別,你這給我道歉我可受不住,畢竟像你這種人,現在能和我道歉,轉頭就能跟別人說那個郡主又嬌縱蠻橫無禮了!”方錦書嘲諷的開口“我看我們還是就事論事的好!”
“郡主要是想追究這件事情的話,不如交給下官處理。”商陸開口說到“我看郡主現在這個樣子,實在算不上安全。”
“丞相不必擔心,好歹我也跟著我父親在軍營呆過那麽長時間,就這點本事我還是有的。”方錦書揮了揮手“我向來不喜歡將事情假手於人,所以此事還是我自己處理吧!”
看到對方堅定的神色商陸,倒是不好多說什麽,隻能自己留在下麵,順帶暗示身後跟著的人去保護方錦書“既然郡主有意追究,那下官便在此處聽候郡主的吩咐!”
見商陸不再開口之後,方錦書才將視線放到那一群人身上“剛巧我今天出門吃飯,你們剛剛說的話,我也算是一字不落的給聽了進去,所以你們也不用試圖和我解釋,我隻相信自己親耳聽見的。”
“那一位是有個親戚在我家是吧?”方錦書隨手一指,正對的便是路人甲的方向。
後者見自己突然被方錦書指到,連忙跪了下來“正是小人,但小人隻是聽親戚說了這件事情,所以才想和大家一起分享的,還請郡主恕罪!”
“我什麽時候說要治你的罪了?”方錦書笑了笑“我隻是想告訴你,以後傳消息可以積極一點,畢竟我是有這個打算,而且不偏不倚,我的確有宋清如的真麵目要揭露!”
和路人甲說了這一句話之後,方錦書也沒有再理會他,反而將視線放到了書生的身上,掃視一遍之後才慢慢悠悠的開口“你說你也沒有什麽突出的地方,怎麽就這麽自信呢?”
書生不解“郡主此話是何意?”
“就是說你人長得醜,怎麽想法還這麽美,以為全天下都能被你說出朵花來?”方錦書嘲諷的開口“你心心念念著君語安,為她抱不平,人家隻怕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群主說我可以,請不要帶上君小姐,畢竟姑娘家的清白不容汙蔑!”書生不屑的開口“像郡主這種人可能沒辦法理會,但可不代表別人不在乎!”
方錦書看到他這個樣子隻覺得嘲諷,其實她本人對於清白這種事情是不怎麽在乎的,左右她也沒有打算成婚什麽的,可因為清白一事,被人帶上固有思維,著實是讓人不爽。
“原來你也知道還有這麽一條律法呢,怎麽再說我嬌縱蠻橫的時候就沒想到我的清白也重要呢?還有,我被綁架的時候你在場嗎?你憑什麽說是我出言不遜惹怒了劫匪,所以宋清如逼不得已把君語安救了回來?”
書生反問到“如果不是郡主當日言行有所不當的地方,那太子殿下為何會放棄郡主而把君小姐救回來?”
“問得好!隻不過你這個問題不應該在這裏問我,還應該去問一問宋清如!”方錦書笑著開口“去問一問他為什麽可以放棄自己的結發妻子而選擇另外一個毫無關係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