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芷涵臉色有點發白。封建王朝的帝王有多可怕,她是知道的。一個不高興,就能讓人掉腦袋。而且,因為權力問題,父子兄弟相殘,時常能見到。

葉芷涵放慢腳步,悄悄地退到後麵,和君淩夜並排。

她輕輕啦了下君淩夜的袖子,小聲問道:“阿夜,這些人是來幹嘛的?你知道嗎?”

君淩夜一臉無辜地搖搖頭。

然後,他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去,乖巧地對侍衛頭頭行了個禮:“見過禁衛軍隊長李大人,閣下忙於公差辛苦了。不過,堵在我這水雲宮門前是為了什麽?難不成我犯了什麽錯?還請明示。”

那個禁衛軍隊長冷冷一笑:“嗬嗬,為什麽?我可不知道。像我們這種小人物,都隻是奉命行事而已。你要想知道原因,還是親自去找皇後娘娘詢問吧!”

君淩夜和葉芷涵聞言,臉色都是猛地一沉。

皇後,又是皇後!這老妖婆到底想幹什麽?怎麽處處針對他們?

君淩夜倒難得,依舊保持著那淡然的微笑,禮貌地說:“謝謝李大人,我明白了!”

“那好。想必殿下會乖乖配合吧?反正你逃跑也沒用!”李大人高高地昂這頭,拿鼻孔對著君淩夜。仿佛麵前的根本不是五殿下,而是他的一個下屬。

葉芷涵心裏一緊:逃跑也沒用?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要抓住君淩夜?

早知道如此,就不該回來了!君淩夜那家夥,念力感應不是很牛逼嗎?怎麽這麽重大的事情都沒感應到?

卻見君淩夜依舊雲淡風輕,笑嘻嘻地說道:“那是自然!你們禁衛軍為人辦事也不容易啊,我又怎麽會再給你們添亂?”

李大人笑了笑:“果然是個識相的!那我就沒必要押著五殿下了,請五殿下自己上車吧!”

說著,李大人指了指早就停在一邊的馬車。

君淩夜打量了那個馬車幾眼,依舊淡定地微笑著,點了點頭道:“好的,我上去!”

說著,他真的乖乖走了過去,一撩起衣服下擺,幹脆利落地踏進了馬車。

葉芷涵緊張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她心說:都這種時候了,你怎麽還這麽淡定?這可不是你耍帥裝酷的時候!

葉芷涵現在心裏一片混亂。她好不容易強迫自己清醒下來,腦子裏立即閃現出了一個念頭:“我要趕緊溜掉,這樣才有機會在外頭動小動作,好拯救君淩夜。”

沒想到,李大人冷冰冰的聲音適時地響起:“請葉夫人也上車吧!”

“啊?”葉芷涵一臉不可置信,“跟我有什麽關係?”

她腦子迅速運轉,立馬想出來好多條理由。正準備高談闊論一番,卻被李大人搶過了話頭。

“你以為你能逃的掉嗎?你以為花言巧語有用嗎?”李大人仿佛看穿了葉芷涵的心思,臉上帶著冰冷的嘲諷,“皇後娘娘特地強調了,一定不能漏掉葉夫人。所以,請上車吧!”

葉芷涵還是不服氣,她還想再掙紮一下。於是拖延時間道:“李大人,小女子不知道何錯之有?李大人能不能明示?”

“哼哼!”李大人一臉譏笑,“明示什麽?你上了馬車後自然就知道了!”

葉芷涵還想辯駁什麽。

李大人臉色突然冷了:“葉夫人,不要妄想逃脫。我請你自己上車,是對你的尊重。不要讓我動粗!”

這話音剛落,立即有兩個彪形侍衛站了出來,手上拿著手銬。

葉芷涵無望地瞅瞅馬車,發現那一邊,君淩夜把頭探出了車窗,正朝著自己擠眉弄眼。

葉芷涵理解了,君淩夜那意思是叫自己趕緊過去,好漢不吃眼前虧。

“好吧!謹遵李大人命令。”葉芷涵違心地說道,不情不願地挪了過去,上了馬車。

幾乎在葉芷涵前腳剛踏進馬車的那一刹那,馬車就開動了。害得葉芷涵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差點從馬車上摔下去。幸虧君淩夜手疾眼快,及時拽住了葉芷涵。

好不容易坐穩了,葉芷涵和君淩夜麵麵相覷。

此時,葉芷涵有很多話想問君淩夜。但礙於外頭都是侍衛,隔牆有耳,她實在不方便說出口。

君淩夜似乎是明白了葉芷涵的意思,便靜悄悄地從袖子裏摸出來一張宣紙。隨後,他打開自己喝的水壺,蘸了些清水,在上麵寫了一行字,遞給葉芷涵。

葉芷涵接過來一看,發現上麵寫的是:“當下局勢有變,你我尚且無力反抗。”

很快,水幹掉之後,宣紙上的字跡便消失了,幾乎沒有痕跡。

葉芷涵也如法炮製,在宣紙上寫上:“他們到底會把我們怎麽樣?總覺得很危險啊!”

君淩夜從葉芷涵手中接過紙,看了一眼,接著寫道:“不去更危險,他們可以直接以抗旨為由,殺掉我們。去了好好應對,或可另尋生路。”

葉芷涵看到那前一句話,真是嚇了一跳。隻能在心裏暗罵:這操蛋的封建帝王!

想了想,她又在紙上寫道:“那應該如何應對呢?”

君淩夜很快回道:“皇後一直不放心我。這一次,我招呼都沒打,還一走這麽久,她肯定不高興了。皇後一向多疑,指不定以為我在幹什麽壞事呢!到時候,咱們就說是給小黑找獸醫治病去了。因為事情緊急,也不很重要,就沒來得及匯報了。”

葉芷涵點點頭,表示自己謹記於心了。

她心裏卻在哀歎:這皇家內部的鬥爭,簡直是風起雲湧啊!連帶著她這個無辜的外人,也被妥妥地卷入了其中。

聯想到真假華衣的事情,還有君淩夜偷偷摸摸搞出來的大地庫,以及皇後和君淩夜母親之間的陳年舊恨……這一樁樁一件件的,都讓葉芷涵心有餘悸。

而且,這些還都隻是冰山一角。更多的是隱藏在水麵下,不為外人所知的洶湧暗潮。

也不知道,這紛繁的鬥爭進行下去,誰能笑到最後呢?

葉芷涵一轉念又想到了自己,其實自己才是最悲催的。明明對這裏的宮鬥一無所知,卻偏偏被卷進去了,還出不來。要是不多長幾個心眼子,估計哪天被人家利用了,都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