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風宴設在總督府的花園裏。桌上佳肴美酒,四周花草絢爛,著實讓人賞心悅目。
席間,一個少年徑直走向君淩夜,對他行禮道:“早就聽聞五殿下一表人才,一手書法更是號稱東淩一絕。在下從小酷愛書法,對五殿下欽佩不已。今日得見,真是三生有幸。”
葉芷涵看過去,發現這是一個約摸十四五歲的少年,長得眉清目秀,唇紅齒白,氣質幹淨。他的唇角上揚,不笑的時候也像在笑,給人一種溫暖陽光之感。
君淩夜友好地笑笑:“小公子也太客氣了,你自己不也是一表人才麽?”
這時候,謝無忌忙不迭地走過來:“哎喲,澈兒,我和這幾位大人在談論大事,你來參和什麽呢?”
他一看到君淩夜,連忙賠笑行禮道:“這位是我最小的孫兒謝澈。他年少不懂事,如有得罪五殿下之處,還望多多包涵!”
謝澈卻抬頭迎著君淩夜的目光。他眼神清澈,神情間盡是坦然。
葉芷涵暗想:這樣幹淨純粹的少年,可真是難得一見。君淩夜若能跟他交好,想必很不錯。
君淩夜溫和地笑了笑:“謝大人也太緊張了些,令孫才貌雙全,舉止文雅,怎麽會得罪我呢?”
“那就好,那就好!”謝大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鬆了一口氣。看樣子,他對這個寶貝孫子心疼得緊。
接著,謝澈就自顧自地搬來把椅子,坐到了君淩夜身邊。
“五殿下,我最近在書法上遇到瓶頸了,感覺總也無法進步,還請五殿下提點一二。”謝澈很是好學。
君淩夜笑了笑:“小公子書法造詣不凡,這個我可沒資格指導你。話說,在這個世界,大家都忙著練功升級,書法隻是閑情逸致而已,小公子何必執著追求?”
沒想到謝澈斬釘截鐵地說:“他們是他們,我是我。如果所有人都隻追求修煉,豈不是很無聊?何況前輩們留下的書法藝術精美絕倫,很值得繼承發揚。”
旁邊的謝大人嚇出了一身冷汗,連忙嗬斥謝澈道:“你怎麽跟五殿下說話的?”
君淩夜卻擺了擺手,笑嗬嗬地說:“謝大人大可不必如此緊張,小公子單純可愛,這種性格我正欣賞呢!而且我和小公子一直相談甚歡。”
謝澈也跟著抱怨:“就是。爺爺你也真是,我都這麽大了,怎麽還老當我是小孩子呢?我又不會闖禍!”
葉芷涵也笑了,這個謝澈還真是單純。葉芷涵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了,似乎還從未見過如此單純的人。想來這個謝澈一直被他的家人保護得很好吧?
“謝大人,您還有事要忙吧?這裏就交給我們吧,不會有事的!”葉芷涵篤定地向謝無忌保證。
“那就多謝兩位了。”謝大人隨即轉身離開,幫忙著張羅去了。
謝澈聽見這話,回頭看了葉芷涵一眼,感激地衝她笑笑。
突然,宴席對麵一個彪形大漢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噴著一嘴的酒氣,醉醺醺地說:“平定叛亂這事情,要我說,再聽京城裏來的那些人瞎指揮,非一敗塗地不可!他們又不懂咱們承州的情況,就知道照搬兵書!”
謝無忌臉都綠了,連忙瞪了他一眼:“黃將軍,注意言辭!”
葉芷涵聽到這話,不由得好奇地打量起那個醉漢。這人身材魁梧異常,**的肩膀上有一條明顯的舊傷痕。一看就是個久經沙場的,不好惹啊!
“注意什麽言辭?我說話都是有理有據的!”黃將軍顯然不服氣。
謝大人也著急了,對左右陪著的侍衛命令道:“黃將軍喝多了,你們趕緊扶他回房休息去!”
那兩個侍衛得令,立即走上前去,一左一右,把黃將軍帶走了。
“實在抱歉,出了點小意外,影響了大家的心情,各位還請不要和那種人一般見識。”謝無忌向大眾拱手行禮致歉。
不過,雖然黃將軍人走了,但他說的話卻在賓客裏引起軒然大波。
葉芷涵暗自分析:黃將軍一看就是個有經驗的老將,他說京城來的人瞎指揮,怕是有幾分道理。
這時候,謝無忌主動對君淩夜說:“老黃他就是那個倔脾氣,五殿下千萬別往心裏去。既然五殿下受朝廷委托前來平叛,那我等自當竭盡全力配合五殿下。”
君淩夜滿意地點點頭:“有謝大人這句話在,我就放心了。剛才那位黃將軍也是經驗豐富的老將了,他的話未必沒有道理,回去後還要麻煩謝大人好好安撫他。”
“遵命!”謝大人心裏也挺高興。他之前那番舉動,是怕老黃又得罪人。老黃隻是說出了他們大家想講又不敢講的話。
不過,現在看來,這個五殿下是個有度量的,謝大人不禁暗中鬆了一口氣。
旁邊又有人提議道:“謝大人,軍情緊迫不容耽誤,不如現在就帶五殿下參觀一下我們的武器製造司,熟悉下我們這邊的情況。”
謝無忌聞言,點了點頭。他當即招呼葉芷涵他們跟自己走。
不過,考慮到這是重大軍事機密,除了相關部門的人員,便隻有葉芷涵和君淩夜被允許前往了。而葉芷涵,還是沾了君淩夜的光。
所謂武器製造司,是總督府內一個頗為重要的部門,就坐落在府裏東南角。
葉芷涵他們到達的時候,司裏的工匠們正賣力地打製著各種奇形怪狀的武器。
葉芷涵注意到,這裏的工匠幹活時,每敲打一下鐵器之前,工具上便浮現出一道輝光,而且以紅色居多。
君淩夜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笑眯眯地說:“在這個世界,幹什麽都得用靈力。那紅色的輝光,正是大家鍛造鐵器時使用的靈力的外化。因為鍛造鐵器大多需要用火,所以大多數輝光都是紅色。”
葉芷涵點點頭,這個世界果然是法術的世界。
君淩夜信步走進武器製造司裏,來來回回打量了好一會兒。
“怎麽樣?”葉芷涵和謝無忌同時問道,兩人臉上神情都頗為焦急。
君淩夜見狀,輕鬆地笑笑:“工匠們都很敬業,打造出來的武器也很實用。所以,節節敗退不是武器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