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芷涵說:“那我們趕緊去找吧!”

“啊?現在?”君安愣了。

“就現在!”葉芷涵用力點頭,“沒關係,有我在,他們不敢動你。”

葉芷涵大略猜到了君淩夜想幹什麽,難保其他人不會想到這一層。所以,占得先機很重要。

君安也不敢怠慢,帶著葉芷涵抄小路往金鑾殿後方摸去。比正常路途節省了一半時間。

兩個人分頭尋找了半天,卻一無所獲。

葉芷涵很奇怪:“這麽點時間,能躲去哪呢?不會是被其他皇子藏起來了吧?”

君安搖頭:“葉夫人這就想錯了。現在除了實力強橫的二皇子,和遠在千裏的五皇子,哪個敢跟太子作對?”

“那……皇帝不會跑了吧?”葉芷涵皺眉。為了爭奪皇位父子反目兄弟成仇的事情曆史上可不少見。

兩人正糾結著,忽然看到一個太監晃晃悠悠地走著。他似乎不知道該去哪,步伐很虛。

君安吐槽:“這太監腦子進水了吧?現在大家都慌得很,恨不得逃出宮才好。這家夥倒好,大搖大擺的生怕別人不找他麻煩呢!”

葉芷涵卻覺得奇怪,要說這太監和君安一樣是條漏網之魚,這行徑也太不像了吧?

她拍了拍君安:“你過去探探那個太監的口風,看他到底什麽來頭?”

君安仔細看了一眼,頓時僵住了:“那……好像是皇帝?”

“你確定?”葉芷涵追問。

君安很篤定:“我貼身侍奉五殿下,皇帝我是見過的。那身形容貌,不會錯!”

“現在該怎麽做?”君安緊張地看著葉芷涵。

“還是你上去找他,我現在不好暴露。”葉芷涵心裏很快有了計較,“你問問他是什麽人,他怎麽說你就信什麽,把他勸到我們那裏去安頓好。可以做到嗎?”

“沒問題!夫人請放心,我在宮裏侍奉殿下這麽多年,這點事情還是能辦好的。”君安說著,便走向了那個“太監”

君安沒跟皇帝交流多久,就順利地帶著他往君淩夜的宮殿走去。

這一切葉芷涵都看在眼裏,她也不緊不慢地跟上,悄悄地回去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葉芷涵刻意避免跟皇帝打照麵。君安也看出來了,便獨自看顧著皇帝。

第二天一早,君淩夜便到了。按承州到京城的距離來算,這速度相當可怕了。不知道又用了什麽新奇法寶。

君淩夜撫著葉芷涵的肩膀,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這幾天真是辛苦你了。”

“沒關係。”葉芷涵看君淩夜神色泰然自若,便說,“看來你已經想好對策了。”

“是的。”君淩夜笑笑,“這也多虧了有你幫忙。現在你先休息一會兒吧,一切有我。”

葉芷涵搖搖頭:“沒事,我昨晚睡得很好。這麽重要的時刻,我可一定要好好見識見識。”

“那好。”君淩夜笑了笑,“有危險時,記得站到我身後。”

葉芷涵點點頭,沒有多話。君淩夜總是能讓她安心。

二皇子對抗太子落於下風,但他並不死心,拉攏其他幾個皇子跟著自己幹。好幾個看不慣太子又不敢反抗的皇子紛紛加入二皇子的陣營。於是,金鑾殿那邊一直僵持到現在。

正當朝堂上亂哄哄一片時,忽然,一個清朗的聲音突兀地插入其中:“大哥二哥,別來無恙啊!”

場中的兩人都愣了一下,但回頭一看,發現是最不成器的廢物五弟時,都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君淩夜毫不在意,淡定地繼續說道:“兩位哥哥把這金鑾殿當成什麽地方了,打得這麽熱鬧?是不是該聽聽父皇的意見?”

“父皇?”那兩人眼皮都是一跳。

隻見皇帝不疾不徐地走了出來,整理一下衣服,頗有威嚴地說:“你們兩個兔崽子,朕還沒死呢!你們就敢鬧成這樣?”

這兩天裏,他可沒少受驚嚇。原本以為自己死到臨頭了,現在還撿回來一條命,他也不奢求權力了,隻想安度餘生。

二皇子眼珠一轉,一副慶幸的樣子:“父皇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就想著把這個逆賊收拾了好救您,現在既然您已經沒事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太子也不是好惹的,當即反咬一口:“昨天你還說了,我德不配位,這皇位該由你來坐呢!”

君淩夜恭敬地行了個禮:“請父皇下旨。”

皇帝清清嗓子說:“傳朕旨意,將這兩個逆子及其一幹黨羽全部拿下!”

君淩夜淡淡一笑,大喊一聲:“聽見了嗎?”

瞬間,大波精兵湧入,三下五除二就將太子二皇子還有他們的主要手下捉拿住了,效率之高讓人瞠目結舌。

太子仿佛受到了驚嚇,胡亂地喊著:“你們是什麽人?我怎麽從來沒有見過?”

君淩夜邪魅一笑:“你當然沒見過,因為這些是我的手下啊,今天第一次露麵。”

這會兒,不止太子,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變了。一邊的老皇帝更是受驚不淺。

二皇子不滿道:“五弟,你居然騙了我們這麽多年!”

君淩夜嗬嗬一笑:“騙?二哥你這話從何說起啊?我可是一向光明磊落啊!”

二皇子冷哼一聲:“之前你一直裝作什麽都不會的樣子,讓大家都以為你是個廢物。現在時機到了,你就來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君淩夜依然心情很好的樣子:“二哥,廢物是你們對我的看法,不是廢物也是你們的看法。我以前也經常說我不是廢物,可你們不信啊!”

二皇子苦笑,那時候君淩夜明顯一副啥都不會的樣子,他說自己不是廢物,大家都當笑話看罷了。

君淩夜不打算再廢話,擺擺手說:“將犯人們都拖下去!”

葉芷涵注意到,君淩夜這一頓操作下來,幾乎所有的皇子都被他順理成章地鏟除了。

然後,君淩夜轉過身,一臉恭敬地行了個禮:“父皇,兒臣已將叛賊悉數捉拿。”

皇帝此時看他的眼神都有點躲閃:“咳咳,皇兒,你幹得可真好!”

這話明顯帶著點嘲諷的意味,可君淩夜似乎沒有察覺,笑容燦爛地說:“謝父皇誇獎!”

皇帝沒做聲,默默歎了口氣。

葉芷涵覺得,這皇帝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