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屬下見到葉芷涵吃驚的樣子,頗為得意:“大金烏是我們國家的吉祥鳥,極擅飛行。用馴化的大金烏拉我們特製的車,是九龍大陸最快的交通工具!”

“這麽厲害啊!”葉芷涵順著她的話頭,適時地拍下馬屁。

另一個高瘦點的屬下昂著頭,傲然地說:“那當然!要不是世子殿下仁慈,你一個異國女人怎麽用得起?”

葉芷涵立即謙遜地說:“小女子非常榮幸!”

那兩個屬下臉色這才緩和了些,催促道:“快些上車吧!”

雲初辰溫和地注視著葉芷涵:“姑娘,這兩位都是我的侍衛,跟我多年了,信得過。瘦高的那個叫言和,另一個叫言昭。姑娘路上遇到任何問題都能找他們。”

葉芷涵謝過雲初辰,便抱著小黑,帶著小金烏進了車廂。

“想不到這鳥車平穩得很,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樣呢!”路上,葉芷涵不禁嘀咕。

掀開車簾一看,外麵都是白茫茫的雲氣,風呼呼地刮得人臉疼。探頭俯視,下方的城池看起來非常渺小,就像一個個小黑點。

“請姑娘不要把頭伸出窗外!否則,你死了我們可不負責。”冷冰冰的嗓音突然響起,是那個瘦高個侍衛言和。

“知道了。”葉芷涵應了一聲。心裏卻想,這個人名字叫言和,講話卻一點也不和氣。

“姑娘,我雖不知道你什麽來路,不過我好心提醒你,不要以為靠一點色相就能迷惑住世子殿下。就算世子被你那點魅術糊弄住了,我們也會規勸他的。”言和似乎看出了葉芷涵的不快,說得越發起勁。

葉芷涵無語了:“大哥,你誤會了。我隻是偶然遇到你們殿下,被他出手相救,僅此而已。”

言和“哼”了一聲,有些不屑:“世子殿下身邊,像你這樣的姑娘,我們見得太多了。”

葉芷涵幹脆閉口不言了。秀才遇到兵,有理講不清。還不如省點精力。

葉芷涵從隨身空間裏取出些瓜果,和小黑還有小金烏一起享用起來。

“什麽東西這麽香?”言昭聞到一陣沁人的清香,不由得吸了吸鼻子。

葉芷涵便好心遞了一個桃子過去。

言昭咬了一口,嘖嘖稱讚:“這是哪裏買到的桃子?真好吃!”

葉芷涵沒做聲。她心想,這可是隨身空間出產,天上地下獨此一份,你上哪買去?

言和也回頭看了看,一臉期待。畢竟連著駕車這麽長時間,又累又渴。

葉芷涵笑了笑,不計前嫌,也給了他一個大桃子。

言和接過來就是一頓狼吞虎咽。吃人嘴短,之後,他對葉芷涵的態度便客氣了不少。

兩天後,葉芷涵一行到達了定遠侯府。

守衛一見到南詔世子的車,嚇了一大跳,拔腿就跑去跟定遠侯葉文禮匯報。

葉文禮很困惑,自己家什麽時候跟南詔世子搭上關係了?但他不敢怠慢,趕緊穿戴整齊,帶著一家大小前來迎接。畢竟,南詔世子,那可是東淩皇帝都不敢輕易得罪的人。

在眾人矚目之下,葉芷涵緩緩走出馬車,驚掉了所有人的眼珠子。

“怎麽會是大姐?”葉心月在淩誌閣上課上得好好的,突然被父親拉過來接客。她正不爽呢,偏偏又看到眼前這一幕,鬱悶得臉都綠了。

前幾天,親眼看到葉芷涵被大金烏叼走,葉心月心裏別提多暢快了!真是蒼天有眼,替她拔去了一顆眼中釘。

沒想到,轉個身,葉芷涵這家夥不但好端端地回來了,還坐上了南詔世子的車。

一邊的蘇姨娘臉色也相當難看。但她沒有直接說出來,隻是試探著問葉文禮:“老爺,不是說南詔世子要來麽?世子殿下人呢?”

葉文禮冷冷地瞅了守衛一眼,都怪這小子亂報軍情。

守衛頭深深地埋了下去。他心裏很委屈,明明這就是南詔世子家的車啊!誰能想到世子根本沒在車上呢?

言昭上前一步,向葉文禮解釋:“是這樣,世子殿下偶然遇到了落難的葉大小姐。我們殿下慈悲為懷,伸出了援手,並囑咐我們護送大小姐平安回府。剛我正要解釋,不想這位守門小哥性子急,已經跑了。”

葉心月嫉妒得麵容扭曲,怎麽她就沒有這麽好運?

“原來如此。”葉文禮麵色沉著,“那我代定遠侯府上下,感謝世子殿下救了小女一命。”

隨後,兩個侍衛被隆重地請去吃飯。作為中心人物的葉芷涵反而被晾在一邊。

不過葉芷涵早就習慣了,她從不奢望這些人對自己好,反而落得清淨。

葉芷涵信步走向自己的小院,隔老遠,就看到白若急急撲過來,眼睛還是通紅的:“小姐,你回來了?我就知道,小姐這麽善良的人,老天一定不會讓你出事的!”

葉芷涵心裏暖暖的。偌大一個侯府裏 ,好歹還有一個人真心掛念自己。她抱住白若說:“傻姑娘,難過什麽?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啊,對了,我差點忘了說,”白若忽然想起來什麽,“小姐不在的這幾天,有個人前前後後來這裏跑了好幾趟。”

“是誰?”其實葉芷涵心裏也猜著了幾分。這個世界,真正關心她的人不多。

“是個特別好看的少年!我問他是誰,他說他叫阿夜,是大小姐的好朋友。”白若如實回答。

葉芷涵點點頭,果然是君淩夜。

“那個阿夜都做了些什麽?”葉芷涵問。

白若撓了撓頭:“第一次來的時候,他說,大小姐你可真是不厚道,允諾他的果酒難道不打算兌現了?然後他就離開了,好像帶了許多人去了什麽地方。”

“第二次來的時候,他說,他還是不相信大小姐死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這一點我當時非常同意。後來,阿夜又來了幾次,他一直沒能找到大小姐,心情似乎很不好。”

“喏,大小姐你看!”白若伸手一指屋外某處,那裏有一座簇新的墓碑。

“這該不會是我的墓吧?”葉芷涵苦笑。

白若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那時候我們真的以為小姐拋下我們走了,就立了個衣冠塚。不過大小姐別擔心,我馬上就把這東西拆了,省得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