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芷涵心中一凜,她也知道輿論的厲害。而真要比起來,控製輿論絕對是君主集權的皇家強,她一個人一張嘴,是無論如何也說不過這些“正統”的。
但葉芷涵還是得努力解釋:“皇後娘娘,妾身是真的沒有妄圖毒害她們,隻是為了自保而已。”
真是搞笑,當年她好幾次差點被葉心月弄死,也沒見誰出來為她說話,現在她隻是小小反擊一下,卻被說成了毒婦。
“既然你一直如此說,本宮也不好強行駁斥。”皇後點了點頭,“那這樣吧,你自去調查,如能找到切實的證據,本宮便許你無罪。”
“謝謝皇後娘娘!”葉芷涵趕緊謝恩。
其實她心裏也知道,搜羅證據非常艱難,更不消說還有人看她不順眼,刻意打壓。但她眼下也隻有抓住這一線機會。
“罷了,本宮有些累了,葉姑娘自去休息吧!錦衣,送客!”皇後看向先前帶葉芷涵進來的那個宮女,命令道。
“錦衣遵命。”那個宮女恭恭敬敬地行了禮。
就在這時,皇後似乎朝錦衣遞了個眼色。
葉芷涵揉了揉眼睛,再去看時,皇後神情已經恢複平常。
但她總覺得,之前看到的那一幕不像是幻覺。
“還愣著幹什麽?走了!”錦衣凶巴巴地戳了一下葉芷涵的胳膊。
“啊?哦!”葉芷涵回過神來,便跟著錦衣離開了。
這一次,錦衣又故技重施,帶著她七拐八繞。而且,這次的路線跟來時的路線還不一樣。
葉芷涵客氣地說:“錦衣姐姐,我自己記得路線,你回去休息吧,不必送了。”
“不要囉嗦!”錦衣很沒有耐心地嚷嚷,“皇後娘娘讓我送,我就得送。你難道想陷害我違抗娘娘的命令嗎?”
葉芷涵無奈地撇了撇嘴。這個錦衣,就不能好好說話麽?
不過,這也讓葉芷涵起了疑心。
這個錦衣,嘴巴刻毒,對自己飛揚跋扈。何況現在周圍一個人也沒有,錦衣不送自己,根本沒人會知道。
葉芷涵可不敢相信,這樣的人,會乖乖送自己回去,而原因僅僅是皇後隨口說的一句話。
走了好一會兒,兩人來到一口井旁邊。
錦衣突然說:“葉姑娘,再見了!我也是奉命行事,希望你來生不要這麽單純。”
她說話的時候,雙臂狠狠地環抱住葉芷涵的腰,鉗製住她的行動。然後手上猛然發力,想把她推到井裏。
“終於露出真麵目來了!”葉芷涵冷冷一笑。但她早有心理準備,又豈會束手就擒?
她空著的腳一絆,錦衣的霎時失去平衡,不得不騰出手來穩住身形,也就放鬆了對葉芷涵的鉗製。
葉芷涵趁著這個空擋,反手就是幾根銀針紮過去。距離這麽近,錦衣根本無法躲避。
那些銀針上,滿沾著她昨天剛研製出來的高品質五毒散。葉芷涵正愁找不到人試試毒性呢,沒想到來了個送上門的。
“切,區區銀針能把我怎麽樣?”錦衣周身立即浮現出靈氣紗衣,阻滯銀針的攻擊。
想不到這小小宮女居然也是個法術高手,葉芷涵暗自吃驚。
不過沒關係,那些銀針已經穿透靈氣紗衣,紮在了錦衣身上。隻是由於靈氣紗衣的阻礙,銀針無法深深地沒入錦衣體內。
錦衣快速地拔掉關鍵部位的幾根銀針,隨即朝葉芷涵撲過來。在她眼裏,那幾根繡花針,根本不礙事。
可是,錦衣還沒碰到葉芷涵呢,自己卻突然倒地,七竅流血,氣息奄奄。
葉芷涵趕緊一腳把她踹下了井裏。不然的話,等到血跡浸染了地麵,處理起來又是麻煩。
錦衣已經沒有活氣了,像塊大石頭一樣,沉進了深不見底的漆黑井裏。
“雖然不是什麽太高級的毒藥,但經我改良技藝,效果看起來非常不錯,很適合瞬殺呢!”葉芷涵心說。
同時,她也很慶幸,“幸好聽從君淩夜的話,及時練了毒術。不然,光靠法力硬抗,那宮女修為也不低,勝算不大啊!何況鬧出了動靜,或是留下打鬥痕跡,很容易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很顯然,這裏已經偏離了到水雲宮的路線。葉芷涵四下轉轉,發現這裏真是非常隱蔽,四周樹木參天,一個人影也沒有。
“怪不得錦衣把我騙到這裏來。”葉芷涵冷笑,“在這種鬼地方,死個人根本不會被發現。”
葉芷涵摸索了好久,終於找到了熟悉的路。她裝作沒事人一般,施施然回到了水雲宮。
“聽說你去見母後了?怎麽這麽長時間才回來?她有沒有把你怎麽樣?”
一看到葉芷涵出現,君淩夜就焦急地迎上來問東問西。
葉芷涵苦笑:“她授意宮女殺我,結果我沒死,宮女卻死了。你說說看,我的下場會怎樣?”
“居然發生了這種事?”君淩夜兩眼赤紅,“這麽多年來,盡管受了許多委屈,我依然一直順著她。可她還是不放心我,屢次暗中坑害我!現在,連你她也不放過嗎?”
這還是葉芷涵第一次看到這樣生氣的君淩夜。以往,他臉上總是掛著各種意味的笑容,一副天塌下來都嘻嘻哈哈的樣子。
“你別激動,萬一被別人聽到了就不好了。”葉芷涵趕緊順毛,“我們進裏屋說。”
過了一會兒,君淩夜氣消了,臉上又掛起他招牌式的微笑。
不過,現在葉芷涵能看出他笑容後的辛酸。
葉芷涵不覺想起,母親曾經介紹過君淩夜,說他很小的時候,母親不知何故死了,他便被皇後撫養長大。
從小就要跟那種女人周旋,真是不容易!葉芷涵不禁對身邊的這個男人多了幾分心疼。
“阿芷這是在擔心我嗎?”感到葉芷涵的眼神,君淩夜露出一個讓人寬心的笑容,“沒關係的,我一直很好。”
葉芷涵歎了一口氣:“本來皇後就一口咬定我是毒婦,妄圖殺害家人。現在錦衣死了,她更不會善罷甘休。估計我連搜集證據的機會都沒有了。而以我們現在的關係,說不定會連累到你。”
她原本以為,君淩夜和皇後關係不錯,現在看來,那隻是表象。
皇後如果想打壓君淩夜,在坑了她後,完全可以輕而易舉地給君淩夜安個縱容家屬行凶的罪名。
葉芷涵又長歎一聲:“那個德馨郡主也是蠢,一心要跟我作對,根本沒考慮這樣做會給她親愛的夜哥哥帶來什麽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