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毒霧凝而不散,可以維持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出來了。”進入皇宮後,穆如月囑咐道。

毒霧是他們的保護屏障,一旦消失,就會落入京城援軍的包圍中。

“你們去搜尋淩無咎和淩南燭的下落,其他人,跟我們去道觀。”淩末凡快速地下達命令。

龍血衛分成了好幾波,迅速沒入了皇宮之中。

望著前方影影綽綽的道觀,淩末凡深吸一口氣。

有些事,是該做一個了斷了!

“走!”他振臂一呼,帶著穆如月,朝道觀方向奔去。

一路上,越到了一些沒有昏迷的侍衛和司天監道士們,但在毒霧下,很快被龍血衛擊退了。

沒多久,眾人來到了道觀前。

淩末凡正欲帶人進去,穆如月攔住了他。

“有些不對勁。”穆如月搖搖頭,示意不要輕舉妄動。

淩末凡投去詢問的眼神,他觀察過道觀,道觀上方的薄霧,和皇宮其他地方一樣,裏麵的人應該也受毒霧影響。

“毒霧雖然一樣,但毒卻沒有那麽強烈了。”穆如月輕輕翕動鼻翼,道觀中的薄霧氣味相比其他地方很淡,這種量不足以讓人昏迷。

穆如月的鼻子可以嗅到常人難以嗅到的細微氣味。

“看來,這皇城中還是有高手的。”穆如月輕笑一聲,清冽的眸中多了一分好勝之意。

她這迷煙,可不是好解的,即便是那個木老太婆,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也休想配製出解藥。

道觀裏的那位,倒是有幾分真本領的。

不過也僅止於此,不然,也不會死守住道觀了。

“看來,醒著的牛鼻子,大部分都在這裏麵吧。”淩末凡眼神淩厲,殺意森然地望著道觀。

司天監的牛鼻子也有不少精通醫理,所以應該有不少是清醒的,但一路上遇到的抵抗並不多。

淩末凡則對這些鳩占鵲巢的道士們,沒什麽好印象。

十八年前,這裏並不是道觀,而是皇族用來祭祀先祖的地方。景帝性情大變後,命國師另尋一處佳地,並將皇室宗祠遷移了出去。

宗祠原址,則改成了道觀。

“再燃毒煙。”淩末凡英俊的臉上多了一分陰狠。

立刻有龍血衛上前,解開包裹,將準備的草藥放在了道觀四周。

他們準備的很充分,草藥的量很足。

如法炮製,薄霧再起,在淩末凡等人的催動下,毒霧漸漸滲入了道觀裏麵。

很快,道觀裏傳出了一陣陣驚慌的叫聲。

緊接著,裏麵竄出了好幾個身穿道袍的人,他們屏住呼吸,試圖在最短的時間內逼退對手,然後熄滅毒霧。

隻可惜,他們麵對的是龍血衛。

沒多久,這些道士倒在了血泊之中。

眾人等待了半柱香的時間,裏麵沒有人再衝出來。

淩末凡望著被濃霧籠罩住的道觀,再度揮了揮手,眾人悄然走進了道觀中。

薄霧如紗,月色清涼如水。

短暫的喧囂後,皇城再度陷入了死寂。

不過死寂中,隱隱透露著殺機。

望著被薄霧籠罩住的道觀,穆如月心頭卻仍舊有一絲忐忑,她隱隱覺得,前方還是有危險。

古樸的號角放在了唇邊,蒼涼、悠揚的聲音傳遍了整個皇城。

“窸窸——”

“窸窸——”

皇城各個地方,無數毒蟲蛇蟻受到號角的召喚,快速地朝道觀方向湧來。

薄霧,對普通人來說是毒藥,但對毒蟲來說,恰恰相反。在毒霧裏,它們倍感舒服,不時地發出歡快地低鳴聲,連爬行的速度都加快了幾分。

麵對黑壓壓的蟲潮,龍血衛的腳步放緩了。

蟲潮先一步衝入了道觀。

驚叫聲不斷響起,顯然還有偶爾的“幸存者”,但他們無一例外地倒在了蟲潮下。

道觀不大,蟲潮很快衝到了最後一間屋子前。

淩末凡眉頭狠狠抖了一下,這間屋子,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以前是放皇室先祖的牌位。

這時,蟲潮煩躁不安,圍繞著那間屋子不斷地攀爬湧動,但不敢鑽進屋子裏。

直覺告訴它們,裏麵有凶險。

“嗡——”

淩末凡懷裏的玉佩忽然無聲震動起來,淩末凡忙將玉佩取出,隻見玉佩發出了淡金色的光芒。

這淡金色的光芒,連身旁的普通人都能看到。

淩末凡這等身具氣運的人,更是看到玉佩中衝出一道金影,那影子化為一道龍形,在他頭頂盤旋飛繞。

“吼——”

龍脈朝房間裏吼了一聲。

“吼——”

屋子裏麵也傳出一聲吼叫,但這吼叫聲淒慘、淒厲。

當然,這吼叫聲隻有淩末凡才能聽到。

“龍脈果然在這裏。”淩末凡神色一變,對穆如月說道。

來之前,他就和穆如月商量過,最有可能存放龍脈的地方,就是皇宮裏的道觀!

因為景帝常年在道觀中修行。

穆如月點了點頭,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目前看似一切順利,但從進入皇宮到現在,無論是景帝,還是那個神秘國師,都沒有出現過。

“進!”淩末凡低喝。

兩名身材高大的龍血衛大喝一聲,雙掌猛然朝大門推去。

這兩人一身橫練功夫登峰造極,別說麵前區區一扇木門了,這麽大力道,就是鐵門都能拍飛出去。

“轟——”

果然其然,在強大的力量麵前,碎屑翻飛,木門碎裂。

隻是——

下一刻,伴隨著兩聲悶哼聲,震碎大門的兩名龍血衛倒飛出去。

“列陣!”有人喝道。

龍血衛處變不亂,五人一組,列成了軍陣,渾身煞氣地衝進了道觀。

淩末凡和穆如月也跟著踏進了道觀。

“嗬嗬——”

就在這時,道觀裏傳出了一陣淡漠的冷笑聲。

那聲音帶著一股奇異的力量,直接鑽入了大家的腦海裏。

輕蔑、嘲諷、不屑。

有那麽一瞬間,身經百戰的龍血衛們,出現了短暫的遲疑。

最後一間屋子裏,景帝雙目緊閉,盤膝坐在一個蒲團上,陷入入定中。

他的身前,則站著一名身穿道袍的白眉道長,此時他手執拂塵,目光森然地越過龍血衛,落在了淩末和穆如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