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這影響微不足道,但這關鍵時刻,卻成了致命一擊。

火石點燃空氣,波及了漩渦中的羽箭。

飛速旋轉的漩渦,雖可以避免羽箭劇烈撞擊,但無法避免黑火藥被點燃。

“不!”

另一個淒厲的聲音響起。

見景帝陷入危機,國師赫然放棄了自身的防禦,所有的藤曼全部卷向了景帝。

其中有很多被龍影纏住,但下一刻,藤曼竟自己斷裂,斷裂一端眨眼便掠至景帝身邊。

斷裂的藤曼在空中互相纏繞,很快編製成了一張網,在爆炸之前,終於護住了景帝。

另一邊,在擊出火石後,穆如月已快速後退,她預估了七八支羽箭的威力,爆炸後,這個道觀都將被拆掉吧。

她算計好了方向,準備順勢滾落在地上。

姿勢雖然有些不雅,但能躲避大部分衝擊波,很有效。

但就在這時,一道人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從後方而來,並單手一把抱住了穆如月,另一隻手則將手中的寶劍揮舞地密不透風。

熟悉的氣味,溫暖的懷抱……

很像某些言情小說劇裏的橋段,再加上那一手帥氣的舞劍。

換做其他小女生,恐怕回幸福得暈過去吧。

但穆如月則有些無奈。

帥是帥了點,但這姿勢承受的衝擊波會很大啊。

“收劍!”穆如月用不容置疑的聲音喝道。

飛來的人自然是淩末凡了,或許是鳳儀加成的緣故,淩末凡依言收劍。

穆如月也沒停著,雙手順勢摟住對方的腰。

流暢的線條,緊致的肌肉,沒有一絲贅肉,還能感覺到對方在微微緊張。

等等,生死之際,在想些什麽呢?

倒下!

穆如月雙手猛然用力,但淩末凡身材高大,體內又有真氣自動護主,用勁之下,竟扳不動他。

而後者雖然收了劍,但後背朝著景帝,顯然準備用區區肉身擋住了這波爆炸的餘波。

來不及細想,穆如月抬頭,猛地一口咬……

等等,她準備咬對方的肩膀的,但一抬唇,便“咬”了近在咫尺的那抹紅唇上。

因為淩末凡恰好也低頭望來。

眸光深情無限。

一股電流滋生出來,瞬間傳送到了兩人的靈魂深處。

淩末凡發出了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音,被穆如月強吻之下,他緊繃的肌肉終於鬆弛下來,整個人似化了一般。

穆如月還是清醒的,畢竟在前世的那些閱曆還在,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前世那些霸頻的偶像劇可不是白看的。

雙手猛然用力,唔,好像太過用力,胸前的……擠到了對方……淩末凡的身軀更加柔軟了……

穆如月終於扳彎了他。

“砰——”

兩人摔在了地上。

“轟——”

聲音響徹整個皇宮,巨大的氣浪掀飛了道觀的屋頂,就連頭頂的白霧都被衝淡了很多。

淩末凡柔軟的身體再度繃緊,然而還未等他再度有動作時候,下麵的人忽然摟住了他的脖子,牙關更是被叩開,一股火熱肆無忌憚地衝了進來。

“轟——”

仿佛再度經曆了爆炸,淩末凡整個人呆了。

初吻……初吻就是這種味道?

雖然那夜他們確實發生了關係,但在藥物下,哪有什麽前戲和溫存……所以無論是理論,還是實戰。

淩末凡徹徹底底就是一個小白。

穆如月膽大妄為的舉動,徹底顛覆了他的“常識”,即便是在這名危險的境地下,淩末凡頭腦一片空白。

所幸,這個時候,敵人自顧不暇。

不少龍血衛被氣浪掀翻了出去,不過龍血衛皮糙肉厚,又不在爆炸中心,因此並未重傷。

和他們爭鬥的司天監道士同樣如此,不過不知道是受創太重,還是國師的緣故,掀飛出去後,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

硝煙散去後,景帝盤膝坐著的地方出現由藤曼編製的一張“網”。

一層又一層,密密麻麻。

居然擋下了爆炸?

腦袋始終清醒的穆如月立刻爬了起來,目光警惕地望著那張“網”。

淩末凡有些迷茫,又有些遺憾,慢半拍地站了起來,護住穆如月身旁。

要不要再補上一箭?就在穆如月目光閃爍的時候,藤曼編製的網忽然化成了一寸寸青灰。

盤膝坐在蒲團上的景帝,毫發未傷,但此刻他雙目赤紅,麵現絕望之色。

“不——”他仰頭發出了淒厲的叫聲。

趁他病,要他命!

穆如月不管他為什麽這麽傷心絕望,當下抬手,又幾支羽箭射了過去。

“嗚——”

這時,景帝上方的金色龍影哀鳴一聲,再也承受不住黑色鐵鐐的折磨,金色光影化為了無數流光,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黑色鐵鏈的氣息陡然大盛,接著黑色鐵鏈驟然落了下來,卷住穆如月射來的羽箭。

鐵鏈一閃,下一刻,竟出現在了高空。

“轟——”

爆炸再響,空中升騰起一股燦爛的煙花。

“龍氣……龍氣消失了……”

淩末凡呆呆地望著空中那條消失的龍影,心頭空****的,仿佛失去了珍貴的東西。

不,不是他,而是整個大景。

……

龍影潰散的時候,大景境內,天地異變。

瀾江堰,河水奔騰不息,但時不時地會拍擊著隻比水麵高尺餘的堤壩。

忽然,瀾江上空,風雲變幻,湍急的江水忽然掀起了高浪,猛然朝堤岸撲去。

“不好!”極端的天氣變化立刻引起了水利官員的注意。

原本瀾江的水位已處在危險,若是再漲,恐怕就會漫過堤壩。堤壩下,則是有一大洲的百姓。

若水位高過堤壩,後果不堪設想。

這等大事,他幾乎每天一封疾報,上奏朝廷,但每次都石沉大海。

景帝隻管修道,哪裏會去理會這等“小事”,畢竟水災還未現!

但一生撲在水利上的朱大人則深知,一旦水漫堤壩,那一切都晚了。

“快,快去傳令,命全州百姓全部撤離!”時刻關注水情的朱大人,疾聲高呼。

“哢擦——”

這時,一道驚雷響起,落在了堤壩上,隨石亂飛。

“不好!”那名官員惶恐地望著被雷電擊中的堤壩,麵露絕望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