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冶的桃花眼中湧動著一層薄薄的冷意和怒意,明明知道穆如月還有後手,他卻偏偏看不下去了。

看不下被眾狼環飼,卻依舊還要爭一線生機的她。

現場死一般的沉寂。

穆如月望著身前這個妖冶陰柔的男人,心情複雜。

果然,就是這家夥玷汙了自己,同時也是孩子的生父。

那麽,之前那些古怪的舉動也能解釋了。

現在承認,算是良心發現?

穆秋石心裏歎息了一聲,穆家能攀上皇親,自然是好事,但鬧得告禦狀這麽大,這門親事恐怕並不是好事。

刑部尚書腦子一片空白,明明隻是穆相的家事,為什麽又牽扯進一個王爺了?

還有,二王爺不是偏好男風嗎,怎麽會對一個女子動心?

四王爺同樣震驚無比,這才明白二哥為什麽這麽關注這個女人了。

也是,這個女人如此特別,二哥的眼光不錯。

但……二哥府上的那些男寵怎麽辦?

“無咎,此事當真?”紋絲不動,仿佛一直置身事外的太子,這時睜開眼,眸中綻出一抹精光。聲音沉穩,帶著威嚴。

“我淩無咎說的話,什麽時候有假了。”淩無咎冷冷一笑,指了指穆秋石和林曉月,“此事和穆如月無關,都是我一人所為。倒是老的留戀勾欄,還娶勾欄女子為妻,自身不正,罵起自家女兒,卻一口一個名節,家法的,聽得讓人生厭。”

穆秋石臉龐漆黑如鍋,卻無法辯駁,淩無咎說的難聽,但說的在理,今天他的臉算是丟盡了。

“王爺,如月能跟著您,自然是她的福分,隻是她勾搭下人的事,證據確鑿。今誕下孩子,事關皇室血脈,萬一這孩子是…………”林曉月“擔憂”地說道。

其心可誅啊。

穆如月和淩無咎對視一眼,前者緩緩道:“你們口口聲聲證據確鑿,那便把下人大壯叫上堂來對質。”

刑部尚書聞言,朝太子望去,後者微微頷首,便道:“既然如此,傳穆家下人大壯上堂。”

林曉月一臉淒楚:“回稟大人,下人大壯已畏罪自盡,此案……恐怕會成為懸案……”

賤人這次雖然留了性命,但這汙名是洗不去了。

“這……”刑部尚書一臉為難。

證人畏罪自殺,還怎麽查?但孩子涉及到皇家血脈,又不能放置不管……

殺人滅口?

穆如月的心微微一沉,雖然做了準備,但沒想到林曉月這人心思縝密,手段毒辣。

這時,淩無咎淡淡開口:“畏不畏罪自殺,不是由你說了算。大人,你且去喚人便是。”

尚書大人連忙讓人去穆府提下人大壯。

穆如月聞言心中大定,同時暗暗警醒,今後做事一定要考慮周全,切不能大意。

沒過多久——

“大人,證人帶到。”下人將大壯帶進大堂。

林曉月身軀輕顫,強自鎮定,穆秋石則臉色微變,不過他城府極深,很快恢複常色。

一名體格壯碩的男子被帶了進來,男子臉色蒼白,似大病了一場,看到衙堂內這麽多人,他的目光有些畏懼。

“大壯哥——”蜷縮在角落,一直沒有存在感的小翠,這時候弱弱地喊了一句。

“小翠!”大壯神情微微一變,京衙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小翠怎麽會在這裏?

不過來不及多想,他便被推搡著,跪在堂前。

“大壯,本官問你,你是否和穆家大小姐有私情?”刑部尚書問道。因涉及淩無咎,刑部尚書特意將奸情說成私情。

“大人,小的冤枉,並沒有和大小姐有私情。”大壯否認。

果然沒有。

雖然心裏篤定,但經當事人否認,穆如月還是覺得一鬆。

“怎麽會沒有奸情?當日你和穆如月躺在一起,穆家上上下下都看到的,這是不爭的事實!”林曉月厲聲喝道。

大壯神色焦急,辯解道:“當日我也不知道是怎麽會事,暈乎乎的,等我起來時,就和小姐在……一起了……但我保證……我和小姐沒發生任何關係……”

林曉月冷哼一聲:“事關穆府名聲,我仔細調查過此事,發現你與大小姐不止私會過一次,這裏有你們的手書,還想抵賴?”

說罷,林曉月從懷中掏出一份手書,命人交到了刑部尚書手中。

刑部尚書看完,輕輕一歎,對穆如月道:“穆如月,手書上詳細交代了你和大壯如何私會,如何避開下人,時間、地點,約會次數都詳詳細細,上麵也有你們兩人的手印。證據確鑿,你還如何辯解?”

“大人,冤枉啊,我們是屈打成招……”大壯哭訴。

然,人證、物證具在,辯解非常蒼白。

林曉月抿唇淺笑,大壯未死,的確出乎了她的意料,不過她行事謹慎,做好兩手準備。

穆如月這賤人,雖然攀上了二王爺,但背負惡名,即便嫁入王府,也一輩子抬不起頭!

“如今證據確鑿,本案……”刑部尚書鬆了一口氣,終於可以結案了。

至於孩子的血脈,太醫苑自有辦法鑒定血脈。

“等一下——”穆如月再次打斷了刑部尚書。

“穆如月,本官再說一遍,人證、物證俱在,你和大壯的事絕難翻案!”刑部尚書拍了拍驚堂木,厲聲喝道。

“大人稍安勿躁,”穆如月看了一眼大壯,緩緩道,“大壯雖然長得壯實,但並無那方麵的功能。大人不信,可讓禦醫檢查一下大壯的身體。如大壯沒有那方麵的功能,是不是可以洗去我的冤屈?”

“自……自然是。”刑部尚書點頭,如果沒有那方麵的功能,**自然無從談起。

衙堂內,一時間目光各異,便連大壯自己,也是一臉迷惑。

大小姐說他沒有性功能?

雖然……雖然沒有做過那種事,但該有的反應還是都有的,大小姐怎麽會這樣說呢。

“那還請大人驗明一下。”穆如月微笑道。

“好,依你所言。”刑部尚書沉默了一下,道。

他並沒有請禦醫,相比禦醫,在檢查男女身體健康上,有一種職業比禦醫更專業。

那便是宮裏的嬤嬤。

但凡進宮的秀女,都會被宮裏老練的嬤嬤檢查個遍,有沒有生育能力,有沒有傳染病,身體是否健康……

當然,對男人,她們同樣專業。

為了公平,這一次叫來了兩個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