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阿曼旺麵色蒼白,小臉全是汗,但又不敢違背阿施妲的命令,隻得全力操縱著小舟。

小舟馳過後,湍急的江流浮現出了無數泛著白肚子的魚,方才一瞬,這些魚的精血全被金蟾攝了過去。

……

遙遠的莽莽蒼蒼之地。

莽蒼之地的中央,有一棵巨大的榕樹,那榕樹枝繁葉茂,撐起的枝條就有數百米,遠遠望去,就像一座綠茵茵的小山。

榕樹下,一名身穿紅袍的老者,正盤膝坐著,他的身前擺放著一個散發著潔白光芒的水晶骷髏頭,骷髏頭裏,一條青色的小蛇正不斷地在七竅中來回穿梭著。

紅袍老者身材瘦長,頭上有兩個犄角,正是東厥之人,不過與尋常突厥人目光凶狠不同,老者的目光平和,深邃。

此時,他輕輕撫摸著水晶骷髏頭,雙眸望向了遙遠的雲頂山。

“大景龍脈潰散,淩末凡這條新龍倒是不錯,可惜我東厥不會給他成長的機會,西戎那幫家夥亦是如此吧。如今,這中原地帶,必定在我東厥之手。”紅袍老者微笑著自語。

淩末凡雖然不凡,但與東厥的仇敵——嶽將軍相比,還是差了許多,大景亡,是遲早的事。

就在這時,身前的骷髏頭忽然輕輕顫抖,骷髏頭中的青蛇急促地穿梭著,吐著信子,發出了“嘶嘶”的低吼聲。

青蛇身軀顫抖,顯得十分驚懼。

“這……”紅袍老者神色微變,霍然起身,雙眸再度望向雲頂山方向。

這時,一條紅色巨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紅袍老者身後,紅袍老者似知道巨蟒到來,後退一步,站在了巨蟒的頭上。

巨蟒起身,沿著巨大的榕樹,攀爬而上,直至榕樹最頂端。

紅袍老者遠眺著清晰可見的雲頂山,似在分辨什麽,良久,臉色陰晴不定,喃喃道:“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不過,隨即,他臉色平和,右手一招,一隻黑色的雄鷹飛落而下,紅袍老者對著黑鷹說。

“烏汗達,集所有力量,一日內,必須攻下東山關!”

黑鷹點了點頭,振翅高飛,飛去的方向正是雲頂山。

如今東厥精銳盡起,更是有數不盡的獸軍狂潮,一日,攻破東山關,足矣!

……

峽穀外,一個黑影悄然站著,此時她有些猶豫,似不敢踏足這裏。

“竟然走了這裏,怎麽辦,要進去嗎?”黑影似在猶豫,峽穀內,惡念叢生,她稍一不注意,就由可能被體內的天藥神魂壓製。

素手一翻,一顆金色的舍利出現在手掌中,散發著瑩瑩寶光。舍利一出,周圍的邪惡消散了不少。

“那就試試吧。”黑衣女子自語一聲,似在給自己打氣。

足下一點,飄然掠入了山穀中。

隻是沒過多久,她又退回來,此時她臉色蒼白,手中的舍利子依舊綻放著金色光芒,但若仔細看的話,舍利子似乎變小了一點。

“沒想到居然遇到了黑風暴,若不是有舍利子庇護,定被神魂惡念控製。還好,如月他們安然度過黑風暴,算了,我還是直接去雲頂山,在那裏匯合吧。”黑衣女子輕歎一聲。

就在她準備退去的時候,山穀內忽然傳出了一陣陣嘹亮的龍鳳之聲。

“這……”黑衣女子呆了呆,良久才回過神來,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激動無比,“難道……難道如月她……驚動了龍魂……不可能吧……傳說隻有真正的大景之主才會驚動龍魂……”

“難道淩末凡是偽龍,如月才是真龍?”

……

峽穀內的始作俑者,穆如月等人,並不清楚他們一行,已驚動了整個天地。

他們和哀傷的團團繼續前進,後麵的一路,並沒有任何異狀。

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走後沒多久,虛空處,由於沒有遠古凶獸遺骸的鎮壓,隱隱有再度爆發黑風暴的趨勢。

不過墜落在地上,龍淚所化的玉石輕輕顫抖,發出了晶瑩的光芒,光芒一出,蠢蠢欲動的虛空邪念再度平靜了下來。

“我們……我們到了雲頂山。”出了大峽穀,賈公公望著前方一座巨大巍峨的大山,激動地說道。

十八年前,他隨景帝來過雲頂山,因此對雲頂山頗為熟悉。

雲頂山,大景進境內的一座神奇大山,傳聞山中有仙藥,采之服用,可長生不老。而雲頂山,之所以被稱為雲頂山,是因為山高萬丈,山在雲上。

此時站在山腳遠遠眺望大山,便可見雲霧隻繚繞在大山的山腰處。

“當初景帝在雲頂山采藥時,是不是去了山頂?”穆如月指了指高聳入雲的大山,問賈公公道。

賈公公搖了搖頭:“並不是山頂,而是山腰雲嵐處,那裏有一處懸崖……”

賈公公深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當日景帝帶上了精銳無數,和國師一同進入那處懸崖,而我,被景帝留在了山腳下。隻是去時候,足足有五百多人,回來時候,卻隻有幾十人。”

“而我之所以知道是在懸崖處,采到了仙藥,也是那些幸存的侍衛所說,不過那些侍衛後來都死了。”賈公公搖了搖頭,歎息道。

而他之所以活著,恐怕那時景帝神魂尤在,特意保下他的。

而采到天藥後,景帝就迅速回京,並用天藥救下了年幼的淩末凡。不過,到了今天,賈公公已經知道,哪裏是用什麽天藥救人,淩末凡身上怪病,怕是國師動的手腳。景帝被天藥附身後,國師就順手解去了淩末凡身上的怪症。

穆如月遙望著高聳入雲的雲頂山,聲音冷冽:“等大景平定,我一定會解開雲頂山之謎。”

哼,什麽仙藥,在科學麵前,不過是一些轉身弄鬼的小醜而已。

看她,如何揭破它們!

“景帝他們應該還沒到,大家休息一下,我們就在這裏,來一個守株待兔。”穆如月收回目光,望著通往雲頂山的路,冷笑著說道。

他們這一路,是通過峽穀直線前行,而景帝等人是沿著山脈蜿蜒而走,所以必定落在了他們的後麵。

景帝,是該真正算一算這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