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淩末凡搖頭,堅決反對,“你的身子需要好好調理,怎麽可以這麽辛苦!”

“人命大於天,我是一個醫生,就要盡一份責。況且,這些士兵也是因為我們才這樣……”說到這,穆如月的神色黯了些。

穿越到這個異世,她沒有太大的理想和抱負,不過是想用一下醫術,造福一下這方的世界。

淩末凡沉默了,他知道穆如月的個性,一旦決定,九頭牛都拉不回去,至少他不能。

“那你要答應我,你的職責是教那些軍醫,而不是去治療每一位病人……”淩末凡最終妥協了,又怕連這個穆如月都不願答應,立刻補充道,“當然,軍醫無法治療的傷員是例外,還有,每天你必須要保證充足的睡眠,一日三餐必須按時,做到這些,我才能答應你。”

“好,沒問題。”穆如月並沒有反對,一口答應了下來。

她的初衷就是帶出一支隊伍,如果事事都親力親為,那豈不是要累死?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這樣才是一勞永逸的解決辦法。

說幹就幹,穆如月立刻去給軍醫開會了。

淩末凡還是頭一次聽到開會這個詞,聽穆如月的意思,開會就像皇帝上朝一樣。

當然,和景帝還是有所不同的,景帝隻需聽大臣匯報,穆如月則方方麵麵都要參與進去,不僅要講,還要教……總之,事情很多,很忙碌。

淩末凡被穆如月無情地趕了出來,因為淩末凡在這,軍醫們戰戰兢兢,一句質疑穆如月的話都沒有,全程都是點頭。穆如月覺得這樣會扼殺軍醫的天性,違背她追求的百花齊放。

淩末凡意興闌珊地來到了何若之這。

何若之雙腿抹上了穆如月新配的藥,說起這新藥,還引發了軍醫們的集體抗爭,因為雲南白藥裏有一位劇烈的毒藥,附子。

當然,當時軍醫並不知道這藥是王妃配的。

一般醫生很少用到附子,即使用,也是用炮製減毒過的,且劑量極少。雲南白藥裏的附子,在配伍中地位相當於君藥,這劑量……著實有些嚇人。

最關鍵的是這新藥是用在軍師身上!

因此有很多醫生抗議,有些人甚至言辭激烈,不過這抗議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穆如月做了一件非常簡單的事。

用事實說話!

她用一把小刀劃破了自己的胳膊,然後在眾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下,將雲南白藥灑在了傷口上。

看著傷口瞬間凝固,軍醫們一臉震撼。

於是,穆如月毫無爭議地成為了軍醫的第一人。

……

“被王妃趕出來了?”何若之看著有點垂頭喪氣的淩末凡,收起了思緒,笑著說道。

“自己出來的,我隻怕耽誤她的工作。”淩末凡揚了揚唇,滿不在乎地說道。

工作這個新詞匯,也是從穆如月那裏聽來的。

“王妃真乃奇人也。”何若之聽到這新詞匯,神情有些恍惚。

“哼,要不是吾兒還在睡覺,我才不會來這裏。”說起小王爺,淩末凡一臉驕傲,小家夥很乖,不哭也不鬧,就是奶媽,也喜歡的不得了。

嗯,那個奶媽,還有小翠,大壯一並被淩無咎送到了燕山軍中。

但不知道為何,小王爺對自己有點凶,隻要自己抱起他,他醒著的時候,就會揮舞著小拳頭,有時候還會錘到自己臉上。

但淩末凡甘之如飴。

“王爺——”何若之忽然壓低了聲音,神色有些猶豫,似在斟酌一些話。

“有什麽事,快說,不要吞吞吐吐。”淩末凡和何若之是摯交,一眼看出何若之有話和他說。

“我和徐老曾仔細調查過大景重臣,穆相也在其中。十八年前,穆相名不見經傳。十八年後,卻突然一躍成為景國的首相。而那時,穆如月才出生沒多久。”何若之說道。

“什麽意思?”淩末凡眸光如電,望向他最好的朋友。

“景帝十八年前,被王爺劍刺,險死還生,醒來後如同換了一個人。”何若之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說出了心中的疑惑,“而王妃,在穆府受盡折磨,也是險死還生,如今的王妃,和我之前調查取得的情報,亦是判若兩人,所以我猜測……”

淩末凡周身氣勢大漲,眸光驟然變得犀利無比,即使麵對自己最好的朋友,他的目光亦有些駭人。

何若之輕歎:“我並非質疑王妃的為人,相反她的人品和對醫術之道的佩服,讓若之欽佩不已。你應該知道,天下雖大,但當得起我何若之欽佩的,隻有一個半而已。”

何若之天資聰慧,才情高絕,放眼天下,讓他心生佩服的人實在寥寥無幾。

淩末凡聞言神色緩了緩,但並沒有說話。

“當然,這隻是我的猜測,不過王爺一直在追尋十八年前那個懸案,不妨從王妃那裏……”何若之建議道。

“不行!”淩末凡斷然拒絕。

“若之,我的事不能也不會牽扯到王妃。我知道你是出於理性去思考,但有時候理性並不是好事,有些事,有些問題,需要用心去感悟”

“我不管如月之前是怎麽樣的,我隻知道我喜歡的是現在的如月。那個特立獨行,敢愛敢恨的奇女子。能和她結為夫婦,是我淩末凡這一生最幸福的事。”

何若之點點頭,淩末凡說的對,理性雖然是個好東西,但有些事如果一味站在理性上思考問題,卻會是正確的。

穆如月有疑點又如何?

他們現在認知的穆如月,才是他們真正的穆如月,也是他們放心的穆如月。

……

皇宮。

景帝盤膝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道館內青煙嫋嫋,沁人心脾的香味充斥著整個屋子。

“陛下,您的心亂了。”盤膝坐在對麵的國師忽然睜開眼睛,說道。

景帝睜開眼,往昔平靜淡漠的眸子裏有了疑慮和不解。

“國師,你隱在暗處,可曾發現有不尋常的地方?”景帝問道。

當日他和淩末凡金河對峙的時,國師隱在了暗處。

國師搖了搖頭,道:“占星盤的提示的和當日夜觀天相的提示相同,淩末凡就是破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