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瑤,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

溫祈觸及謝瑤的反應,整個身體繃緊起來,緊張的看著謝瑤。

謝瑤沒有去看溫祈,隻是一瞬不瞬的看著彩雲,因為謝瑤許久的沒有動作,彩雲的意識逐漸清醒,眼神也變得有了生氣一些。

恢複之後,她便捂著自己的嘴巴,麵上露出震驚的神色來。

“剛才說的那些都不是真的,你不必往心裏去。”

彩雲一麵說著,一麵小心翼翼的看向溫祈的方向,表現出自己一時間說漏嘴的忐忑不安。

但是她這般做作的模樣,卻就像是一種變相的指認溫祈的方式,解釋完全沒有一丁點的可信度。

溫祈懷中的蔣蘭心似乎是有了意識,迷迷糊糊的在溫祈的懷中清醒過來,但是隻是睜開眼睛,表情神態沒有一點反應。

而那邊,謝瑤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一直站在哪裏,沒有任何的表情,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

謝寶兒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走過來了,此時正站在謝瑤的身邊,此時的局勢看起來,溫祈站在兩人的對麵,好似是那個背信棄義的小人。

而謝寶兒才是那個真心的關心愛護謝瑤的人。

壓根就必須要猜,從謝寶兒開口起,溫祈就知道了謝寶兒的目的。

“我答應和你做交易,並不是因為故意想要拆散你們,我隻是在試探你對阿姐的真心罷了,如果你們真的相愛,縱使我真的娶了阿姐,她的心也不會在我這裏,我怎麽可能會讓阿姐一輩子生活在不快樂裏呢?”

謝寶兒的一席話,讓溫祈徹底的成為了背信棄義,拋妻棄子的小人。

看上去絲毫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他和謝寶兒的交易是真的,所有的細枝末節,除了他並不是真心的想要謝瑤嫁給謝寶兒,他當時的想法和謝寶兒一樣,覺得謝寶兒不會做出傷害謝瑤的事情,才會答應他的條件。

現在看來,謝寶兒確實是不會傷害謝瑤,但是他的做法,卻間接的傷害了謝瑤的心,徹底的將自己的位置,放在了欺騙的位置上,再也沒有轉圜的餘地。

這樣的結局並不是溫祈想要的,然而,他此時卻連解釋的勇氣都沒有。

而他的沉默,就更加的助長了謝寶兒的威風,從一個惡人一夕之間變成了一個好人。

溫祈的身邊有剛剛蘇醒的蔣蘭心,謝瑤的身邊有謝寶兒,這仿佛才是一開始就應該站的隊,因為從一開始,溫祈的目的就是為了蔣蘭心,而在過程中認識的謝瑤。

而謝瑤的身邊,一開始就是謝寶兒。

“阿瑤,對不起。。。”

溫祈不能為自己辯解什麽,不管當時是處於什麽樣的心理,他做了便就是做了,現在的否定以及撒謊,並不會換來謝瑤的原諒。

謝瑤也不可能會原諒他。

若不是為了溫祈,謝瑤早就已經出宮去,謝寶兒明明已經答應她放她出宮,是她自己要回來的,是她自己心裏放不下溫祈,最後才導致了現在這樣的結局,歸根究底,是她自己導致了現在的結果。

她唇角輕輕扯了扯,笑容悲涼且諷刺。

這個時候,她才將目光下移,緩緩的落在了溫祈的身上,隻是看向他的眼神,冷漠的如同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般。

“其實橫在你我之前的問題一直都在,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的以為,愛可以戰勝一切,但事實證明,愛和欺騙比起來,不值一提。”

“一直都有人告訴我,你騙我,做的一切都是在利用我,可是我不信,因為你對我很好,從來沒有一個人像你這樣對我好,對我的家人好,甚至於我們還有一個可愛的女兒,我們有一個幸福的家。”

“但是現實在告訴我,這一切都隻是你精心布置的騙局罷了。”

謝瑤一直說安寧是樂觀的麵對糟糕的一切,謝瑤又何嚐不是?

不單單隻是一個人讓她小心溫祈,但是她不相信,她覺得隻要兩個人互相信任的情況下,是可以戰勝一切的,這來之不易的感情,她想要好好的珍惜。

然而現在看來,從懷有溫婉寧開始,就應該徹底的和溫祈斷的幹淨,或許現在的謝瑤,一個人帶著溫婉寧,要比現在這樣,過得開心快樂一些。

“阿瑤。。。”

“阿姐,我承認我也有私心,但是從頭至尾,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欺騙你,不論發生什麽事情,我都是會站在你身邊的那一個。”

謝寶兒看著謝瑤,認真的說道。

然而他的神情,卻也並沒有換來謝瑤的感動。

謝瑤冷笑一聲,是看破了一切的淒涼之感,她將目光放在一地的屍體和死不瞑目的安寧身上,最後才落在了謝寶兒的身上。

“你所謂的對我好,就是用這麽多人的性命,換取我對溫祈的感情破滅,換取我對你的信任是嗎?如果這是你所謂的關心,你比溫祈有過之而不及,你才是真正的惡魔!”

惡魔在身邊,被她養大,謝瑤此時就有種想要立即為這些冤死的宮人陪葬的想法。

他們本該好好的或者,就算是謝瑤從頭到尾都不知情,但是這件事情,卻有著和她脫不開的幹係。

她就算是死,也還不清這些血債,更不要說活著,那樣的話,她會生生世世的活在殺人凶手的陰霾中。

謝寶兒聽謝瑤的語氣,似乎和他預想中的不一樣,麵上的神情有些僵硬,頓了一瞬,才緩緩開口道:“可是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如果不是為了你,我壓根就不會去做這些事情,我是個什麽樣的人,你應該知道的。”

“所以我才是那個殺人凶手,對吧?”

在謝寶兒話音落下後,謝瑤猩紅著眼眶,一瞬不瞬的看著謝寶兒道。

謝寶兒原本隻是想要說,自己不是故意的殺這麽多人,但是當看到謝瑤的神情以後,他推卸責任的心思忽然間就停止了,恍然間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似乎是說錯了。

但是,一切都已經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