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挺緊張的氛圍，被這麽一搞，垮了。
紅鷹嘴一咧，搖了搖頭：“我不同意放人，既然他有害主嫌疑，公子心懷仁慈不願殺他，也不能便宜他們，送去官府，該咋辦咋辦。”
墨玉點頭：“同意。”
墨玉和紅鷹對視一眼，兩人第一次如此默契。
小海自從被放下來以後，整個人早已癱軟，爬不起來，更沒力氣再求饒。
可聽到又要送官，還是勉強支撐，向蕭飛拜去：“公子，我真的不敢了。”
大海也被鬆綁，腿一軟噗通跪地：“飛公子，您這本事，我今天算是服了，求您給我們一次機會，如果以後我大海再不聽話，您直接殺我，哦不，我自殺，絕不髒了公子的手。”
“給你們三天時間，取投名狀來。”蕭飛轉身離去。
“投名狀？”大海有些懵。
他看了眼胡管家，胡管家更懵，無奈搖頭，也撤了。
大海再看墨玉時，墨玉冷著臉，不理他。
好在紅鷹並沒有走，大海勉強起身，走過去，抱拳一拜，誠心誠意：“團練，我願意跟著您。”
“能不能留下，我說的不算。”
“可什麽是投名狀？”
“誰讓你坑的公子，你找誰去，不讓公子看到你的忠心，他怎麽可能收留你？”紅鷹冷笑一聲。
“殺了駿公子？”大海幹咽口唾沫。
“除了殺人，你看著辦吧。”
清早，薑鈺的馬車出現在南郊。
除了官府的粥棚外，四周又多出來很多。
其中最顯眼的，便是國丈府的粥棚，一麵麵小旗上寫著‘劉’字。
隻是這時，已見不到劉夢遙的身影，但薑鈺來的路上聽說，昨晚一夜，有個神仙姐姐一直在粥棚附近，深得他們喜歡。
薑鈺想來，那應該就是劉夢遙了。
再遙望，太子府的粥棚與官府的粥棚相鄰，大小共有七十多個。
還有一些其它豪門大戶也搭設了不少粥棚，羅羅總總，難民們終於得到了一天的喘息。
至少這一天，可以吃飽飯了。
薑鈺滿意點頭，正要離去，遠處，一隊馬車行出南門。
這些馬車很普通，但是馬車上，卻豎著紅色的旗子，這是赤色令旗！
當年赤羽軍在北疆戰敗後，大周再也不允許使用赤色軍服，軍甲，軍旗以及令旗。
可這些人，公然使用赤色令旗插在馬車上，真是找死！
薑鈺用手指了指那些赤色令旗的馬車：“去打探，誰家這麽大膽，敢用赤色？”
冷魘應喏，匆匆去了。
不久，冷魘帶回戶部侍郎耿越。
耿越已在南郊忙碌整整一個早上，此刻灰頭土臉，見薑鈺便拜：“參見太子殿下。”
“那裏，那些赤色令旗的車隊，誰家的？”薑鈺很是好奇。
盡管皇帝不喜歡，但並沒有明令律法禁止紅色，隻是大周的軍中，府衙，這些東西是沒人敢用的。
“這個——”耿越答不上來。
冷魘在旁抱拳回道：“殿下，已經找人問過，是蕭府的車隊，領頭的是一個叫寒伯的人，他們準備了一千袋糧食，也要來施粥。”
“蕭飛？”
麗陽宮，薑啟源一夜無眠。
好不容易在早上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卻又被院子裏忙碌的宮人們吵醒。
“來福。”
“內臣在。”
“通知下去，今天休朝。”
福公公領命退去。
不久，德妃走入，見薑啟源已經睡醒，她莞爾一笑：“陛下，您這麽早就醒了？”
“朕心裏裝著事，睡不著。”薑啟源苦笑，張開手，德妃走過來坐在他懷裏。
德妃噗的笑一聲。
薑啟源略顯困惑，皺起眉頭：“朕的京都外都快火燒眉毛了，德妃你怎麽還笑得出來？”
“陛下，臣妾雖深居宮中，不過也有耳聞，南郊如今已有很多大家族甘願獻上糧食在城外施粥，難民們至少眼下不會再挨餓受凍了。”
“愛妃有所不知，這眼下的危機即便度過，可這十五萬難民如何安置，如果等淮河一帶重新修葺，恐怕這些人早就餓死在外麵了。”薑啟源歎口氣，起身在殿內踱步。
越想，越惆悵。
突然，薑啟源記起昨晚薑婉柔回宮時，與侍女的那番對話。
“長瀲，速去祈雲殿，把九公主給朕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