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夢遙走進蕭府,看見滿地淩亂,很是吃驚:“天呐,你們府裏是招了賊嗎,這麽亂?”

“隻是一些族人趁著老爺不在的時候來鬧事而已,剛剛擺平,讓劉姑娘見笑了。”

寒伯引著劉夢遙向客廳走去,目光卻不老實的在劉夢遙身上打量一番:“姑娘今天可是稀客,一會別急著回去,在府中吃頓便飯,可好?”

“好”

寒伯退下。

進了客廳,劉夢遙一眼便看見掛在牆上的飛將軍像,她走上前,盯了許久。

似是回憶,又似是感慨,當她回頭看向蕭飛時,忍不住笑出聲來:“我現在看到你,終於知道一句古語是怎麽解釋了。”

“什麽古語?”蕭飛坐在椅子上,慵懶的閉上眼。

忙了一天,他著實累了。

“老虎不在山,猴子稱霸王。”

“呃——”這話,很貼切,他竟無力反駁。

城東一座蕭家老宅,不大的客廳擠著十幾人。

上首,坐著參知政事項藉。

其次,是這座宅子的主人,蕭秦。

蕭秦雖是旁支,但他輩分遠在蕭義之上,以往蕭義不在京都,族內事務都是蕭秦執掌,可這次,他卻交給一個毛頭小子,這讓蕭秦心裏很不爽。

什麽阻止蕭飛變賣產業,那都是屁話,說白了,就是想把蕭飛擠下去。

可沒曾想,蕭秦前腳剛回府,項藉就找來了。

項藉喝著茶,直入主題:“聽說,蕭府今天快亂套了?”

蕭秦有些摸不清項藉的來意,尷尬一笑:“蕭飛那小子,不但觸怒龍威,還要變賣家產搞什麽商會,這以後讓我們這些蕭家人喝西北風嗎,我們去鬧,也是希望阻止蕭飛繼續犯傻。”

“糊塗呀!”項藉眼一瞪,跺腳大呼。

蕭秦嚇了一跳,趕緊抱拳問道:“項大人有何指教?”

“皇帝已經下旨,讓蕭飛籌辦商會,這些你們不知道嗎,你們去鬧,這不是打皇帝的臉嗎?”

“再有,皇帝下了一道明旨,蕭飛若能科舉高中,會下嫁公主給蕭飛,這代表著,蕭飛以後可能成為駙馬,龍門快婿,你們惹得起嗎?”

“這——”

蕭秦臉色死灰:“項大人希望我們忍下去,不要再鬧了?”

蕭秦目光陰鷙的盯著項藉。

項藉搖頭:“當然不是,我也替你們抱不平呀,所以聽說這事以後,特來給你們出個主意。”

“項大人請講。”

“這件事,歸根結底,還是蕭義做的不對,想要製止蕭飛,還得去找蕭義才行,正所謂解鈴還須係鈴人。”

城西梅山

謝九龍在崖邊轉了許久。

這崖深有百丈,看不清楚下麵。

從周圍痕跡看,的確是馬車衝出山崖,掉落下去,可這陡峭的山壁,卻根本看不清楚下麵的具體情況,也沒辦法鎖定,馬車到底掉落在什麽位置。

恐怕,人已凶多吉少。

謝九龍急的直跺腳,一股悶氣發不出來:“找人下去看了嗎?”

“少公子,這崖下是一條官道,咱們沒法從這裏下去,已經派人繞路去找了,會有消息送回來。”長津伸頭瞧了瞧,他也擔心自家少主的安危。

“一定要盡快查清,究竟是誰對小妹下此毒手,我謝九龍就算拚掉這條命,也要他付出代價!”謝九龍攥拳,仰天咆哮。

一條不起眼的官道。

四周樹木茂盛。

一支馬隊緩緩而行,再有二十裏便是驛館,可以下榻。

期間一身穿紫色內襯,外套皮甲的少年昂然挺胸,偶爾向四周瞧去,已經許久沒有回京都了。

在他心中感慨,暢想著回到洛陽,和幾個老友敘舊時,一匹快馬疾馳而來:“梁王殿下,樹林裏發現一輛破敗的馬車,可能是從崖壁上掉下來的,好像有人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