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殺人夜。

梅山去往洛陽的路上,一輛馬車向山下行去。

夜色正濃,“嗖嗖嗖”幾十道人影身穿夜行服,手舞蘇刀,突然殺出。

隨後,十幾支羽箭呼嘯而至。

車夫眼疾手快,急翻身躲開,在地上打個滾,剛要逃走,卻被趕來的黑衣人一刀結果性命。

幾個黑衣人攔住馬車,掀開車簾。

一人驚呼:“空的。”

而後,反抗的仆從被殺光,幾十人一臉驚愕的望著馬車,不知誰喊了一句:“不妙!”,再想逃,梅山方向十幾人手舞蘇刀狂奔而下。

“狗賊,害我妹性命,今天就讓你們死在這裏!”謝九龍一馬當先,揮刀猛劈。

一人應聲落馬。

而後是長津的怒吼聲:“留活口。”

冬影身形一閃,踏馬而出,直接用手扭住黑衣人的脖子,用力撕下他的麵罩,是個生麵孔,認不出來。

這人一咬牙,嘴角一團汙血劃過。

很快,更多的人向四周潰散,並不集中逃走。

更多的人被俘後選擇咬破毒囊。

戰鬥僅半個時辰,隻剩一地屍體。

唯有謝九龍手裏捏著一人,還沒來得及咬碎毒囊,已被他用刀柄敲碎門牙,卸掉下巴。

黑衣人痛苦不堪,胡亂掙紮。

早已殺紅眼的謝九龍用力頂住黑衣人:“說,誰派你們來的?”

“唔唔唔——”黑衣人說不出話。

謝九龍用力一推,把這人推向冬影:“帶回去,慢慢審。”

冬影抓過黑衣人,剛要用繩索綁了,林子裏,一道飛鏢打在黑衣人身上,隨後,黑衣人身子一軟,立時斃命。

“別動,飛鏢有毒!”

長津俯身用手帕拿起飛鏢:“是蕭府那日送回屍體時用的飛鏢。”

“蕭家?”

城內,一片寂靜。

國丈府門前,蕭飛牽馬,與劉夢遙漫步。

“蕭飛,你接下來準備怎麽辦?”劉夢遙一臉關切的問著。

蕭飛被問的一怔,撓撓頭:“皇帝好不容易答應,當然要實現我的宏圖大夢了!”

“可你我的婚事?”劉夢遙本不想說的如此直接,可她實在憋不住,再耽擱下去,蕭飛恐怕就是別人的了。

“唔,先前已經說好,春闈之後再談婚事,況且,我如今急需籌備商會的事情,恐怕也顧不上這些了。”蕭飛猶豫著說。

“是呀,你根本就不在意這門親事,當初飛將軍廟,我提出退婚時,你也是答應的那般爽快。”劉夢遙失落的咬著下唇。

她抬頭看一眼自家門匾,府門還開著,這是在給她留門。

劉夢遙向蕭飛揮了揮手:“不管日後,我隻想要你一個承諾,到底娶不娶我?”

“娶,一定娶。”

“可日後皇帝若讓你娶公主,咋辦?”劉夢遙期待的看著蕭飛,她想聽到‘非你不娶’這句話。

蕭飛卻咂咂嘴:“一起娶。”

“混蛋,做你的駙馬夢去吧。”劉夢遙氣的一跺腳,走到門口:“對了,秋闈鄉試就要開始了,我先前讓丁兒和你提過的,有個江南大儒要來洛陽公開授課,我找人打聽過,這個大儒早就到洛陽了,聽說過些日子就要開課了,到時候我邀你一起去。”說完,劉夢遙不理蕭飛是否答應,快步跑進國丈府。

數日後,幽州。

刺史府內,宣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擢幽州刺史蕭義,總督幽州政務,妥善安置難民,若有鬆懈,嚴懲不貸!”

“上諭,匈奴使臣雖在京,然匈奴態度始終模棱兩可,為防匈奴南侵,再次對幽州造成損失,責令幽州刺史蕭義整兵訓練,嚴守邊塞,不得有誤!”

“上諭,蕭飛年少有為,朕甚喜,春闈之後,若蕭飛高中殿試,重啟鎮北侯爵,下嫁公主以示天恩,蕭家門第,日後當以蕭飛承襲,不可怠慢,欽此!”

而後,宣讀聖旨的內侍淡淡一笑:“恭喜蕭刺史,蕭家後繼有人了。”

與宣讀聖旨同行的,還有參知政事項藉。

項藉此刻坐在一旁,冷眼瞧著。

見蕭義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想必洛陽近日發生的很多事情,他已聽說。

蕭義打發長史陪著內侍下去喝茶,拿些辛苦錢以後,蕭義的目光落在項藉身上:“項兄,好久不見。”

項藉淡淡一笑:“蕭兄這心裏承受能力,真強。”

“你這是何意?”蕭義被說的一愣,臉色十分難看。

項藉也不多說,從懷裏掏出一本暗喻:“這是陛下讓我帶來的,你先瞧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