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嘛——!”
他收回心思,看向一旁的承影:“洛陽那頭,最近有沒有什麽消息?”
“陛下已經知道殿下遇襲的消息,還曾派人來調查過,屬下按照您的意思,把消息散出去了。”
“父皇什麽態度?”
“還不清楚,但是陛下已經吩咐太子負責,把這十五萬難民北遷,蕭飛為副手,聽說已經開始著手給這些難民洗腦了。”承影說起‘洗腦’兩個字時,略顯無奈。
薑聖皺了皺眉頭:“什麽是洗腦?”
“屬下也不知。”
又過了會,薑聖把目光從遠處訓練的死士身上收回,瞧一眼承影:“洛陽還有其它消息嗎?”
“梁王回京了。”
“什麽時候的事?”
“聽說前些日子,梁王是秘密回京的,他負責的川軍都留在蜀地,不曾帶回,屬下派人打探過,梁王這次回京,怕是不簡單,殿下要不要也盡早回京?”承影關切的問。
見薑聖不答,承影又說:“九殿下可是哭著嚷著要來芒碭山救您呢,要是拖得太久,屬下擔心九殿下會做出什麽傻事來。”
“還有太子殿下,就怕他背地裏派人來查,萬一找到這個地方,可就——”
“別說了,安排車駕,咱們這幾日回京。”
暢春園
一群侍人們手忙腳亂。
火堆剛剛架起,薑婉柔並不熟練的熱串,惹得亭子裏薑啟源止不住的笑。
一旁,淑妃莞爾:“這丫頭,越來越沒規矩了。”
“淑妃,你別對她要求這麽嚴苛,我倒覺得,這丫頭性格挺隨你年輕時候,甚好。”薑啟源收回目光,寵愛的看著淑妃,見她肩膀上有灰,抬手輕輕替她掃下灰塵。
淑妃感覺不自在,下意識的向旁邊閃了閃:“陛下,臣妾有話想說。”
“說吧。”
“臣妾知道陛下挺相中蕭飛這人,還有意下嫁一位公主給他,一方麵想要拴住他的心,另一方麵,大周有祖製,駙馬不許參政,所以您是想用這個身份來束縛他,可是——”淑妃有些猶豫。
薑啟源臉上的笑容消失,他平靜的看著淑妃:“可是什麽?”
“可是,蕭飛已有婚約,而且劉宏又是國丈,是兵部尚書,位高權重,如果陛下橫刀奪愛摻和進去,恐怕顏麵上不好看,也會惹來非議,禦史台更會揪著這事不放,得不償失——”淑妃試探著說。
薑啟源沉默了。
“後宮不得幹政,你可知道?”薑啟源惱火的問。
淑妃嚇得身子一抖:“臣妾隻是提醒陛下,並沒有想要幹政!”
“你已經越線了。”
他目光冷漠的看著還在忙碌的薑婉柔,眸子裏閃出一抹厭惡,許久:“既然你那麽反對朕招納蕭飛做駙馬,那麽蕭飛真若金榜題名時,朕從其餘十一個公主裏挑選一個嫁他便是,你長樂宮,就不必參加了。”
薑啟源冷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起駕!”
遠處,一直忙碌的薑婉柔被爭吵聲吸引,她就這樣眼巴巴的看著父皇撂下一句狠話,日後就算要嫁,也沒長樂宮什麽事了。
之後,父皇怒匆匆走掉。
這一切,好似打了個晴天霹靂,手中的串也掉在雪地裏,好一會,她才回過神,匆忙跑過去:“母妃,父皇為什麽生氣了?”
“母妃已經替你駁了日後嫁給蕭飛的念頭,你該死心了。”
“母妃為什麽要這麽做,別說蕭飛還沒有中榜,就算他中榜了,父皇也未必會真的把我嫁給他,可你這麽做,隻會讓父皇越來越疏遠你,何必呢?”薑婉柔攥緊拳頭,她想抱怨一番,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下了。
母妃,為何會如此決絕?
禦輦離開長樂宮,一臉鬱悶的薑啟源吩咐禦輦,向坤寧宮行去。
路上,來福神色緊張的快步走來,壓低著聲音:“陛下,河北有消息了。”
“說。”
“項大人的計策奏效了,蕭義果然對蕭飛產生了不滿,而且,族中很多人也是怨聲載道,隻是陛下一紙密詔阻絕了蕭義回京的機會,如今蕭義既忌憚,又無可奈何,隻能幹著急。”
福公公討好著說:“如此一來,蕭飛既不能被趕出蕭家,又能在洛陽放開手腳做事,真是一箭雙雕呀,陛下的計策,妙得很。”
“馬屁精。”
“還有別的消息嗎?”薑啟源眯起眼瞧了瞧來福。
“並州刺史王崇喜送來消息,匈奴內部近期活動頻繁,似乎有南下之意,他們在邊境集結的兵力至少有三萬之多。”
“有這事?”
“還有,驛館送來消息,匈奴使臣左賢王撒海姆希望麵見陛下,兩國既已停戰,他們想談談兩國修和的問題。”
福公公眯起眼,笑嘻嘻說:“這都是陛下龍威波及四海,震懾宇內,所以匈奴才急著修和,隻是不知陛下可願意見一見這幾個匈奴人?”
“屁話,朕要有那能耐,先前他們也不敢南侵了。”
薑啟源用力在福公公的額頭拍一下:“以後,少給朕說那些虛的,告訴禮部,安排明天讓他們大殿麵聖吧。”
“喏。”
不久,來到坤寧宮前。
遠遠望去,坤寧宮內,一少年正跪地給皇後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