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大漢崩了。”巴鐸語氣平靜的說。

“猜到了。”梁王的語氣也同樣平靜。

兩個人就好似聊著和自己並不相幹的事情一般,靜了幾秒,巴鐸又說:“梁王殿下怎麽會知道這些?”

巴鐸突然質問:“你在匈奴內部已經安插了眼線?”

“眼線是有的,不過這種事,不需要眼線來分辨,如今,大周上下幾乎都知道匈奴內部出了問題,雖然已經猜到是牧野大汗出事,但需要驗證,所以你們這一次的和談,才會波折不斷。”梁王冷笑著說。

巴鐸點頭,苦笑:“我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如今左賢王殿下急需脫身,可和談不成,他終歸沒法回去,如果被大周皇帝看出破綻,匈奴國隻會更亂。”

“其實已經夠亂了,你有沒有想過,匈奴內部爭奪這個汗位,真的隻會動用自己的力量嗎,他們或許會聯合大周,聯合西域諸國,甚至聯合更北的部落一起,搶奪汗位。”梁王語氣不善的嘲諷著。

巴鐸深吸口氣:“嘶!”

巴鐸不甘心的歎道:“可是,牧野大漢畢竟是您的舅父,大胭脂是您的舅母,您身上一半的血是匈奴國的,這件事,您不能置身事外。”

“這就要看事態的發展了,幽州或者並州,隻要得一兵權,我便可擦手匈奴的事情,否則,我也隻能旁觀。”梁王冷淡的說。

巴鐸沉吟片刻:“此事,我會和左賢王稟告,另外,有一件事我需要提醒你,那個蕭飛,我們懷疑他就是飛將軍,雖然並不十分肯定,但是有個叫俠客堂的地方,是赤羽軍餘孽,他們曾警告我們,不要去碰飛將軍,也就是那個蕭飛。”

“還有,他身邊有我們的影子,如果梁王殿下想除掉他,我會全力配合您。”說完,巴鐸身影一閃,翻牆離去。

這時,謝婉婷悄然溜走。

巷子裏,隻剩梁王一人,獨自沉默。

蕭飛強忍著身上的燥熱,準備向著求救聲的方向追去。

戀羽卻忽然抓住蕭飛的衣角:“少主,不能去。”

“為什麽?”

“這匈奴鐵騎少說也有幾百人,咱們就三個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戀羽一臉決然的說。

小六在馬車上舉起手:“對不起,我算不得人,打打殺殺不適合我,我不會武功。”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蕭飛嗬斥一聲。

而後,蕭飛一雙眼冷厲的看向戀羽:“如果我沒遇見,或許我不會去管,但是我撞見了,就不會坐視不理。”

“可是公子,這裏是幽州,不是您逞能的地方,咱們還是先趕去邱縣才最要緊。”戀羽還想再勸,遠處,塵頭大起,騎兵已出現在視野中。

隻見三個女人被一群騎兵瘋狂的追逐。

女人雖然還能勉強支撐,但是速度卻明顯不敵,已經快被騎兵群追上。

隻見這些騎兵揮舞彎刀,嗷嚎著,有的手裏甩著套馬繩,想要套住她們。

甚至還有的人已經拉起弓,瞄向其中一個女人,一箭射去,女人後背中箭,應聲倒地。

“臥槽,太他媽欺負人了!”蕭飛咆哮,甩開戀羽,仗著身體燥熱,正好活動活動。

他快步向著騎兵群的方向跑去。

這時,有一個女人已經被套馬繩牢牢套住,一個踉蹌,被那人騎馬拉著,拖行數百米遠,霎時間,地上一片血紅,女人一命嗚呼。

蕭飛從地上拾起一塊石頭,用力砸去。

一個拉弓搭箭的匈奴騎兵被石頭砸中麵部,悶哼一聲墜馬。

所有騎兵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蕭飛身上。

僅剩的一個逃命的女人瘋了般向蕭飛的方向跑來,她此刻已經虛脫,喘息著,躲在蕭飛身後:“少俠——少俠救我!”

這並不流利的漢語聽起來很別扭,但是蕭飛聽出了話中之意,他伸手在女子肩頭拍了拍:“別怕。”

這時,一聲厲喝響起:“少主當心。”

一支箭,倏然間向蕭飛的心窩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