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什麽人?”

“來取你們性命之人。”對方用並不熟練的漢語說道。

聽語調,應該是匈奴人。

蕭飛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拓海目,可對方的聲音並不是拓海目的。

就在他有些困惑,還想再問些什麽時,十幾道黑影已然躍出,手舞彎刀,奮力向蕭飛一行人殺來:“受死吧!”

五縣縣衙。

邱成君高坐在上,兩側,站著身穿盔甲的將校十幾人。

包括一身皮甲的蕭旺也站一旁,一雙眼警惕的打量邱成君的同時,早已悄然安排親衛出城,把邱成君突然來五縣的消息送回薊城。

衙內很靜。

不久,聽到消息的熊瑛,熊強和蔣媛幾人匆匆趕來。

“見過邱大人。”熊瑛施禮。

身後,熊強和蔣媛同時施禮,十幾名一同前來的衙役被阻擋在府衙外。

氣氛有些緊張。

邱成君淡然一笑:“你就是五縣縣令?”

“正是下官。”

“為何五縣突然被軍隊接管,這裏發生了什麽事?”

熊瑛微微蹙眉,沒有急著回答。

“聽聞十五萬難民即將分批北遷,蕭將軍擔心我這縣城太小,管束不住難民,所以提前帶兵來布置,以防出現什麽不可控的局麵。”

蕭旺盯著熊瑛看了會兒,他沒想到,熊瑛竟然隱匿了他此行的目的。

邱成君爽然一笑:“那太好了,本官這次來,就是為了安置難民而來,蕭飛先前允諾,會由商會牽頭,在河北之地布置一些產業,解決難民的生計問題,這幾日,想來他也快到了。”

“還有第一批難民,本官按照太子殿下的囑咐,會優先安排在涿郡。”

邱成君說完,把手中令牌高高舉起:“這是太子令,見此令如同太子親臨,爾等可聽從本官調用即可。”

之後,邱成君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吩咐道:“蕭旺,本官責令你即刻交出五縣城防,麾下軍士全部駐紮城內,沒有我的命令,不可擅自出城,違令者,斬!”

城南,臨時征用的軍營內。

屯長正狼吞虎咽啃著骨頭,大碗喝酒,直到聽見急促的腳步聲,才丟下手裏剩下的肉,慌忙起身。

帳簾掀開,蕭旺走入。

屯長匆忙叩拜:“屬下賀遠,見過少將軍。”

“起來吧。”

蕭旺來到桌前坐下,一雙眼冷漠的盯了賀遠半晌,又看向一旁的副將孫威:“早知道這個老家夥不懷好意,老子就不開城門了。”

“將軍,話不能這麽說,目前蕭飛還沒有找到,如果咱們再得罪太子的人,那後果可不是咱們能承擔得起的。”孫威尷尬勸道。

可這口氣,蕭旺卻咽不下。

他揮拳猛砸桌麵,一聲悶響過後,他抓起酒碗,灌一口:“早知道這老小子會來,老子就把軍隊駐紮城外了,現在可好,被他困在城裏,如果強行離開,必然落下把柄,可如果蕭飛不來五縣,而我們卻已摸到他的蹤跡,豈不是沒辦法繼續行動?”

一旁,賀遠尷尬舉手:“少將軍——”

“說!”

“屬下,屬下在邱縣,發現蕭飛的蹤跡。”賀遠囁嚅著說。

“真的?”

街上,隱藏在暗處的幾人竊竊私語:“現在咋辦?”

“你沒聽見嗎,這些人是匈奴人,是混進城來的。”

“他們要殺蕭飛,如果被他們得手,如何交代?”又一人已經按住刀柄,準備出手。

可他很快被同伴拉住:“找死呀,對方幾十人呢,而且都是訓練有素的死士,你這樣衝出去,一樣掉腦袋,還是留著這條命再說吧。”

“可——”這人話沒說完,一顆腦袋滾了過來,嚇得他趕緊住嘴。

蕭飛如脫韁野獸,一發不可收,一把蘇刀舞的眼花繚亂,敢近身者,非死即傷。

但很快,他猛然驚醒:“不好,這夥人的目標不是咱們,回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