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成君居住在驛館。
此時房間裏,浸滿了茶香,他坐在桌前,等了熊瑛許久。
熊瑛剛一進來,抱拳苦笑:“公務纏身,耽擱了,邱佬多擔待呀。”
“無妨,請坐。”邱成君指著對麵的位置。
熊瑛恭敬坐下,剛要開口,邱成君卻推過來一盞茶,笑道:“品一品,這是今年上貢的新茶,太子殿下不舍得喝,臨行時,讓我一定要帶上,給河北的官員們嚐一嚐。”
“太子殿下親自賞茶?”熊瑛吃一驚,趕緊接過茶盞,呷一口:“好茶。”
邱成君點頭應道:“太子殿下知道河北的官不好做,尤其是匈奴時常南侵,河北動**不安,這官就更難了。”
“勞太子掛心了。”
“這到無妨,隻是這一次,太子殿下是奉了皇命,安頓十五萬難民,這每一步,都需要精心籌劃,每一個難民,都要妥善安置,任重道遠,太子的壓力很大呀。”邱成君又扯了些無關痛癢的話,突然,他話鋒一轉:“行了,老夫我年歲已高,話有些多,咱們聊點正事,你給我說說,這個蕭飛,到底有沒有來五縣?”
“邱佬難道也是為蕭飛而來?”熊瑛吃一驚,瞪大了眼。
邱成君搖搖頭:“我說了,我這次北上是為了妥善安置難民而來,可太子殿下聽說蕭飛來了河北,而且是奔著五縣來的,這不,讓老夫替他見一見蕭飛,順便聊聊,這難民安置問題,他還有什麽想法。”
“這個嘛——”熊瑛端起茶盞,用喝茶來掩飾心中的不安。
這麽多人都奔著蕭飛而來,卻偏偏是五縣,此刻熊瑛內心隻有不安和恐懼,已經顧不得其它任何事了。
邱成君突然瞪起眼:“怎麽,熊大人很為難?”
“那到不是,隻是前兩天,蕭飛的確給我寫過一封信,說要來五縣,可這兩日,始終沒有他半點消息,所以邱佬突然問起這事,我真不知道,該如何向邱佬交代。”
五縣南門。
蕭旺集結了五十親衛,準備出城,卻被守城軍將攔截:“對不起,沒有邱大人的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城。”
“混賬,我又不歸邱大人節製,你怎敢攔我?”蕭旺用馬鞭揮去,那人不躲不閃,硬生生接下。
蕭旺怒吼:“滾開,你們別忘了,這裏是幽州,再敢阻撓本將,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對不起,就算殺了我,你也不能出城。”那個守城軍將依舊很固執,不肯退讓半步。
而此時,城門前,駐守的兵馬並不多,也就三十多人而已。
蕭旺想要衝出去,易如反掌。
可如果真撕破臉,後果會怎樣,蕭旺也沒辦法預料。
“區區一個太子太傅,朝堂從三品官員,沒有實權的家夥,竟敢仗著太子的名聲來幽州作威作福,真是找死!”蕭旺小聲嘀咕著。
此刻,他已起了殺心。
戰場上,他從沒怕過誰,這一次若真的讓步,自己的顏麵怕是要丟盡了。
正在蕭旺輕輕握住刀柄,做最後決定時,一聲厲喝響起:“蕭旺,你要造反嗎?”
遠處,一隻三百餘人的騎兵隊正快速向南門方向趕來。
寂靜的夜,徹底被馬蹄聲踏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