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煌敲開門，卻發現來開門的竟然是戀羽，他很吃驚：“怎麽是你？”
“唔——”戀羽猶豫一下，說：“是少主讓我來給你們開門的。”
“那小蔡呢？”
“被少主打傷，還潑了一盆冷水，現在回柴房烤火去了。”戀羽忍不住偷笑。
“果然，他比我預想中醒的要早。”謝煌稍有興奮。
他看了看戀羽身後的房子，又仰頭望了望夜空：“白若寒誠不欺我，這少主，果然有些能耐。”
“雖然頑劣了些，但孺子可教。”
謝煌嘖嘖笑幾聲，向身後一招手：“咱們進去。”
房間裏，蕭飛正靜靜打量阿雅。
這個阿雅，不仔細看，就覺得是一個普通的小野丫頭，沒什麽太出眾的地方。
但仔細去瞧，正如戀羽所說，她還是很漂亮的，隻是這一身蠻服，花裏胡哨的花辯，卻不太適合在中原行走。
再想想，阿雅口述的匈奴內亂，讓蕭飛有些走神。
牧野單於死了，這對匈奴而言，是一場災難，可對於大周來說，卻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雖然蕭飛很同情阿雅的遭遇，死了父親，又要被母親和兄長送去大周，遠嫁異國他鄉，可能這輩子都回不到心愛的故土。
卻又在南下的路上，遭遇襲擊，險些喪命，這不是她這個年紀該承受的痛苦，想至此，蕭飛更同情她了。
可又一想，牧野生與死，與自己何甘？
就算如今的大周集結精銳，想要調動軍隊北伐，等部隊在北疆集結，等糧草輜重運送到漠北，估計匈奴的內亂早結束了。
想來，皇帝也是料到這一點，所以才耗著左賢王。
他的目的，恐怕不僅僅是耗著左賢王，或許，他在坐山觀虎鬥，想看看，匈奴內部誰才是潛力股。
亦或者，皇帝此刻也不確定匈奴內部究竟出了什麽亂子，畢竟牧野單於的死，早已封鎖消息，短時間內，不會流入中原。
想著，蕭飛腦子裏回**著一句話：“如果你真的是好人，求你送我去洛陽，帶我去見左賢王好嗎，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麽，我一定要為我的族人做些什麽。”
“還有，我在離開部落前，右賢王已經開始謀劃派人來中原聯姻了，若是被他們搶先一步得手，他們會更加肆無忌憚，整個草原，都會淪陷的！”
這哀求，這難以掩飾的無奈與絕望，讓蕭飛無法拒絕。
最終，他默默點頭。
阿雅跪地，眼中含淚：“謝謝，蕭公子的大恩大德，我會記一輩子的。”
“那你真的願意嫁給大周的皇子嗎，哪怕是一個並不喜歡的人？”蕭飛平靜的盯著阿雅看。
阿雅被蕭飛的話問的一怔。
她似乎從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也不敢去考慮。
但蕭飛偏偏要捅破這層紗紙，阿雅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臉愕然。
許久。
她喃喃自語：“我有的選擇嗎？”
“或許，匈奴想要擺脫困局，想要重新歸於平靜，不一定要仰仗大周，也會有其它辦法吧——”蕭飛隨口說道。
阿雅眼中閃過一抹精芒：“有嗎？”
“真的有嗎？”
這時，門被推開。
謝煌走入，他目光先是落在蕭飛臉上，有幾分愧疚的笑笑，之後，他又看到了坐在地上的阿雅，略顯吃驚：“這姑娘是？”
“一個匈奴女子，被我半路上救下的。”
大牢內，一個衙役匆忙走來：“公主殿下，縣令大人，那個匈奴人他，他——”
“吞吞吐吐的，有話直說！”魯藝不爽的瞥一眼衙役。
衙役尷尬：“他死了！”
“廢物！”
劉賀一直陪在薑婉柔身邊，雖然這裏可以直接看到行刑的場麵，但是畫麵太過血腥，薑婉柔始終沒有睜眼去瞧。
魯藝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瞥一眼，僅此而已。
唯有劉賀一直關注著匈奴人的招供情況。
此時，他仔細回想每一個細節，終於有了眉目，他輕輕在薑婉柔耳邊小聲呢喃：“請公主殿下移步，屬下有事稟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