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也一行人有二十幾人,滿身狼狽,有的甚至重傷在身。

拓海目勒馬向前迎去,本打算先走一步的尹言見狀,也跑了過去。

兩夥人很快相遇,這時,遠處塵頭大起,一隊騎兵正在追趕他們。

哲也向後一指:“邱縣的守軍追來了,將軍你們快走,我來斷後。”

“不必!”

拓海目向尹言瞧一眼,尹言立刻從親隨手中接過節旄,高高舉起:“對麵的,別追了,我們是匈奴使臣,特來朝見天子,如果你不希望兩國繼續開戰的話,最好不要招惹我們。”

對麵,那一隊騎兵勒停戰馬。

而後,其中一人馭馬而出,來到近前:“說,你們把蕭公子弄哪去了?”

“什麽蕭公子?”尹言被問的有些懵。

哲也湊到跟前,在馬上指著對麵大罵:“你們這些狗東西,不要冤枉我們,我們沒有綁架蕭飛,否則,也不會如此落荒而逃了,你們要是再糾纏不休,那就殺個痛快吧。”

“你們聽見了嗎,我們的人說,沒有綁架什麽蕭公子,你們可以回去了。”尹言再一次把節旄高高舉起:“如果衝撞了使團,你們擔待得起嗎?”

對麵顯然猶豫了,很快,他們調轉馬頭,卷著塵土倉促離去。

謝煌再回來的時候,帶了剛出鍋的熱包子。

蕭飛幾人擠在小屋裏,大口的吃著。

尤其是阿雅,就像是幾天沒吃過東西一般,一口一個大包子,吃的津津有味。

蕭飛不爽的瞥一眼謝煌:“謝先生,你說你是不是閑的,搞了一出綁架,你說吧,我現在該怎麽回去?”

“哈哈哈,少主在為這件事發愁呀,我若沒有後手,怎麽可能隨便搞出這麽多事?”謝煌咂咂嘴,吃口包子。

隨後,謝煌又說:“公子你隻需要隨我回去就好,其它的我來應付,再說,魯藝此刻不再城裏,去送公主殿下了,沒事。”

一個時辰後。

邱縣去往五縣的官道上,魯藝勒停馬,向著馬車抱拳說道:“公主殿下,下官職責在身,不能遠行,隻能先送您到這了。”

“魯大人。”薑婉柔的聲音響起。

“臣在。”

“如果邱縣有了蕭飛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明白嗎?”

“公主殿下放心,臣一定照辦。”魯藝恭敬回道。

馬車裏靜了。

魯藝勒馬退到一旁,很快,車架緩緩而行,向東而去。

遠處的山崗上,幾人騎馬正眺望這個方向。

為首一人,正是蕭飛。

酒足飯飽後,他本想消消食,卻突然想到一路追來幽州的薑婉柔,便要來幾匹快馬,帶著戀羽和阿雅一起到城外轉轉。

恰巧,趕上了。

阿雅此刻一雙眼平靜的盯著遠處的馬車,直到馬車走遠以後,才看向蕭飛:“蕭公子,那個馬車上的姑娘,是你心愛的女人嗎?”

“算不上。”

“那你為什麽來送她?”阿雅好奇的看著蕭飛。

“和她有一段孽緣,這瘋丫頭畢竟是為了我才跑來幽州的,於情於理,我也該護著她。”蕭飛苦笑。

而後,他剛要調轉馬頭回城的時候,阿雅卻幽幽的抱怨道:“同樣是公主,為什麽我的命運,和她截然不同呢?”

“你先不要管你的命運了,我先給你換身行頭,在回到洛陽之前,你不要再穿匈奴的服飾,萬一被盯上,就算我有八隻手也護不住你。”

魯藝回到縣衙。

此時的他折騰一夜,很疲累。

剛剛進到前堂,他便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快,給本官弄些吃的來,餓死我了。”

管家匆忙離去。

這時,一個人慌慌張張闖了進來:“哎呦,我的縣令大人呐,你總算回來了。”

“謝縣丞,你來的正好,本官正要問你,這一夜,你跑哪去了?”魯藝見到謝煌以後,一股怒火直衝腦門。

謝煌尷尬一笑:“還不是替大人您分憂,去找蕭公子了?”

“那可有什麽收獲嗎?”魯藝陰陽怪氣的反問道。

謝煌嘻嘻一笑,湊的近些:“可不嘛,我這一夜還真沒白忙活,竟然找到蕭公子了,事情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