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王啟文把酒葫蘆用力摔在地上，這酒還真他媽是臭的。
不對，這根本不是酒，應該是放了很久的水，已經捂臭了。
他此刻真想罵娘，闖出去，把那個叫蕭飛的小子直接轟出貢院，之後，在趕個大早，去刑場觀看蕭家滿門問斬！
突然，他收了心緒，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為何自己會生出如此邪惡的念頭。
夏大人一個雞腿吃完，又忍不住去揪另一個雞腿，可這時王老摔了酒葫蘆，他嚇得一哆嗦，以為王老生氣了，趕緊乖乖的鬆開手。
可燒雞的香味撲鼻，他猶豫再猶豫，最後抓了一個雞翅在嘴裏啃著。
“王老，您老這是怎麽了？”夏大人一邊嚼著，一邊好奇的問道。
王啟文尷尬的搖搖頭：“這水裏加了調料，味道太衝，不好喝，老夫把它丟掉了。”
“哦。”
“夏大人，雖然外麵已經快天黑了，但是科考乃國之大事，陛下可是一刻不停的盯著咱們呐，這萬一要是出點什麽披露，你想想後果！”
“啊，哈哈，王老放心，我這就去。”夏大人起身，瞥了眼燒雞，又忍著口水出去了。
王啟文看到這一幕，無奈搖搖頭。
被蕭飛這口酒鬧的，此時他也沒胃口再吃燒雞了。
可那酒味道怪怪的，他忍不住又去拿起葫蘆，在鼻子上聞了聞。
是有些臭。
可這個臭味又不是特別的刺鼻。
其中還夾雜著一點酸味，發酵的黴味。
聞多了，反倒不那麽難聞了。
突然，窗外傳來一聲異響：“咯噔”
而後，這聲音又消失了。
王啟文蹲在地上，扭頭看著窗外半晌，確定再沒聲音後，他又把酒葫蘆拿起，輕輕抿一口，又吧嗒幾下嘴。
“奇怪，怎麽沒那麽難喝了？”
皇帝的鑾駕很晚才回到皇宮。
他在蒼淼茶樓裏呆了很久，一直就站在閣樓上，望著貢院的方向，沒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什麽，算計著什麽。
直到鑾駕在禦書房外停下。
薑啟源下輦，走進去，在龍椅上坐下，這才長長的呼出口氣：“備酒，朕要小酌幾杯。”
“喏。”福公公匆忙去了。
長瀲一直跟在左右，此刻往前湊了幾步：“陛下，您是在擔心科考嗎？”
“嗬，貢院有王老坐鎮，朕有什麽可擔憂的？”薑啟源目光冷厲，盯著長瀲看。
長瀲苦笑一聲：“貢院裏，大概不會發生什麽事，但是陛下在茶樓裏看了貢院一個下午，臣覺得陛下有心事。”
“長瀲，朕今天很累了，你有話不妨直說。”
“陛下在為幽州的是發愁，若刺史久臥病床，州府事務無人打理的話，一定會引來匈奴人的覬覦，就算匈奴如今內憂外患，怕是也會南下大肆掃**的。”長瀲輕聲說道。
薑啟源微微頷首：“這事，必須解決。”
“可陛下，您已經有合適的人選了嗎？”長瀲再問。
薑啟源搖頭歎道：“這才是關鍵，朕掂量了很久，始終拿不定人選，再有，蕭義若不肯奉命，幽州極有可能兵變，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說著，薑啟源一臉苦惱的搖搖頭，癟著嘴歎道：“朕已經下旨讓難民北遷，如今第二批難民正在路上，之後，越來越多的難民會動身，如果幽州出了問題，結果你比朕應該清楚吧？”
這之後，薑啟源用手揉著太陽穴，不再理長瀲。
長瀲也識趣的退到一旁，不再去打攪皇帝。
可此時的長瀲，一些話堵在喉嚨上，就像長草了一般，撥弄的他有些刺撓，不吐不快。
最終，他還是忍不住提醒道：“陛下，蜀中叛亂，您尚且派了一位親王去鎮壓，那麽北邊不穩，西有煜王鎮守，東邊，為何不能再派親王暫督呢，刺史還是曾經的刺史，但是權利，可以慢慢收回。”
“嘶~~~好主意！”
貢院西南一腳，也就是王啟文休息的房舍後牆，幾十個黑影輪番向貢院裏翻越。
他們起先一切正常，可有一個人不小心踩滑了腳，險些摔下，好在同伴及時拉住，才沒有暴露。
這人半掛在牆上，等了很久。
確定沒有引起巡邏的禁衛注意後，他才靜悄悄落地，之後，剩下的黑衣人逐一跳下。
他們輕車熟路，向著不遠處的材房摸去，幾十個人擠在小小的材房裏，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直到一個人嘶啞著聲音，悄悄說：“公子有交代，三更鼓響，咱們直接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