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早朝散去,呈王殿下把我叫去了呈王府。”

“聽聞,太子也喜歡劉夢遙,所以,詩會那晚,他故意吟詩一首,想要吸引那丫頭的注意,卻被你一首詩給攪黃了,這倒沒啥,畢竟你才是劉夢遙未婚夫婿,關鍵是,太子如今跟你杠上了。”蕭義惆悵。

“太子喜歡,就名正言順去追,跟我杠上有什麽用,我還能把媳婦讓給他不成,我可沒那麽大度。”

蕭義一聽,蕭飛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可問題的關鍵不在這,他氣的一跺腳,哼一聲:“人家堂堂太子,怎麽可能明著跟你去搶,聽說太子保舉王啟文主持秋闈,人已在路上了。”

“那又如何?”

“你還不明白嗎,咱們可是跟劉家吹噓過,你師出王啟文,如果王啟文來京都,一旦戳穿你,劉家那頭可不好收場。”

蕭義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蕭飛:“王啟文那頭,我和呈王殿下商量過,會幫你想辦法,隻求你這些日子消停點,酒坊的事先緩一緩,熬過這陣再說吧,秋闈之事一定要上心,不行的話,我給你請個先生!”

為了這門親事,他也算是拚了。

被大伯訓斥一通,蕭飛走回自家院子。

丁兒看見自家公子,興奮的跑過來:“公子,您沒事吧,老爺沒把您怎麽樣吧?”

“沒,就是挨頓臭訓而已。”

“公子,客廳裏有個姓柳的公子前來拜會。”丁兒指了指不遠處的客廳。

“他怎麽來了?”

倒不是蕭飛不喜歡這個柳雲青,反而蕭飛對他的印象很好,關鍵他來的不是時候。

柳雲青這時候出現,莫非和王啟文進京有關?

或者,劉家已經知曉蕭家編了個謊,騙了他們?。

打發丁兒弄兩個小菜,蕭飛捧著一壺酒走來:“柳兄,別來無恙。”

“姑爺,咱們可有些日子沒見了。”柳雲青抱拳。

客套一番,蕭飛嘖嘖笑道:“柳兄今日怎麽有空來我這了?”

“自上次一別,我對姑爺的印象極好,想多來拜會走動,增進友誼。”

“其實我對柳兄也是如此。”蕭飛拿過酒盞,倒兩杯酒。

柳雲青拿起酒盞,輕輕一嗅:“這酒——”

“這是我即將開張的酒坊,春台純釀,你嚐嚐。”

“嘶,好酒~~~!”

蕭飛眯起眼笑了,從柳雲青的表現來看,他的出現並不代表劉家知道了王啟文的事:“好喝就多喝點,丁兒,再去熱幾壺酒來。”

京都北郊,一輛馬車徐徐而行,繞過護城河,走官道,進東門。

一白首老者掀開車簾,眺望街市,這洛陽熱鬧吵雜,比那北疆繁華多了。

回想北疆如今生靈塗炭,百廢待興,老者唏噓。

“青雲。”

趕車少年回頭看去:“家主有何吩咐?”

“自廣源寺一別,我與小友已是許久未見,我聽聞京都煜貴庭瓊漿乃是酒中精華,你去打兩鈁,送去皇恩寺,再去遞拜帖,約上我那小友,我要與他一醉方休。”老者語氣平淡的吩咐。

青雲點頭:“我這就去辦。”

蕭飛叫胡管家喊來兩個護院,把酩酊大醉的柳雲青架回柳家。

此時的蕭飛微醺,站在府門前,望著柳雲青背影,略顯呆滯。

從柳雲青口中再次證實,薑鈺不止一次背地裏使壞,他的目的,也的確為了劉夢遙。

堂堂一國太子,竟然使用卑劣手段,當真可惡,如這藏龍臥虎的京都,若想繼續活下去,怕是要找一靠山了。

所謂,背靠大山好乘涼。

“公子,公子請留步。”一個聲音打破蕭飛的思緒。

蕭飛扭頭看去,一青衣少年從遠處走來。

少年捧著拜帖,走到近前,蕭飛認出此人:“青雲?”

“哈哈,公子居然還記得我。”青雲施禮:“我家家主來京都了,說許久未見,想要約小友在皇恩寺一聚,已備下煜貴庭瓊漿,不知公子可否賞臉?”

“老頑童來了?”蕭飛吃驚。

青雲尷尬一笑:“公子,您總這樣稱呼我家家主,恐有不妥。”

“管他呢,是他非要和我稱兄道弟的,沒說他為老不尊就不錯了。”蕭飛也極為興奮:“煜貴庭那破酒沒啥好喝的,等我,我去取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