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賢王尋聲看去,來人竟是太子。
他暗暗吃驚,訝然道:“太子殿下,您怎麽也在這?”
“孤也是來找蕭飛的。”
“蕭飛人就在工坊嗎?”
左賢王下意識的看向工坊,此時工坊前的打鬥已經停止,他苦笑一聲道:“可我並不在主路上,太子是如何發現我的?”
“孤是從北麵回來的,恰巧離你這裏很近,就過來看看。”
“那剛剛過去的那輛馬車裏,是空的?”
“不,車裏有人。”
薑鈺語氣平淡的回一句,而後指著工坊說:“既然來了,幹嘛不上去瞧瞧?”
“本來是想拜訪一下的,可看到煜王殿下都沒能進去,我一個外臣,怕是——”
左賢王自嘲的癟了癟嘴。
薑鈺莞爾:“我那個弟弟魯莽慣了,不懂人情世故,人家自然不會由著他胡來,你跟著孤走,不會有人阻止你的。”
“真的?”
左賢王吃驚:“太子殿下就不怕我把你們製造複合弓的技巧學了去?”
“隻怕你沒那個本事。”
工坊門前終於安靜。
蕭家府兵被打的滿地打滾,好在煜王府的護衛也沒討到便宜,此刻也同樣鼻青臉腫,一瘸一拐。
薑渙氣的厲害,可他隻見到太子的鑾駕,卻沒見到他本人。
隻發現,蕭飛一行人正在向山上走來。
他憤恨的攥起拳頭:“可惡,太子這家夥,總是陰魂不散。”
很快,蕭飛一行人來到近前。
薑渙不問三七二十一,走過去一拳砸去:“醃臢東西,本王今天殺了你。”
蕭飛用手掌接住拳頭,一臉困惑的看向他:“煜王殿下,你這是抽了哪門子風?”
“本王抽風?”
“可不是,昨晚咱倆還在一起談笑風生,聊的投緣,怎麽今天就帶人來砸場子了?”
“砸場子是何意?”
煜王呸一口,又虎起臉來:“你小子少給本王扯皮,本王為何發怒,你不知道嗎?”
“這可真冤枉我了,我剛剛一直在村子裏給手下的工人們修葺院牆和房屋,哪裏顧得上其它,正和太子殿下閑聊呢,就聽說這裏出事了。”
之後,他瞥一眼大海:“小子,是不是你惹到煜王殿下了?”
大海嚇得身子一抖,心涼半截,公子該不會要把他交給煜王處置吧?
他囁嚅著:“剛剛——”
“你給我閉嘴,回家在收拾你。”
蕭飛隻是怒斥一聲,而後揮起鞭子抽了過去:“狗東西,沒個眼力見,還不給煜王殿下賠禮。”
大海委屈的叩頭認錯:“煜王殿下,是小人有眼無珠,衝撞了您,還請您大人大量,不要和小人一般計較。”
煜王眼珠子一蹬,剛要發作,蕭飛又狠狠踹一腳:“滾!”
一旁的小海趕緊過去攙起自家大哥,灰溜溜走開了。
煜王的火氣沒發出來,此刻憋得不上不下的,他狠狠瞪一眼蕭飛:“老子還沒說原諒他呢,你他媽怎麽把人給放了?”
“殿下,你跟他一般計較幹嘛?”
“蕭飛,本王好不容易回趟京都,本想來好好查驗一下複合弓,畢竟這些東西是送去西北軍營的,可你的人不讓本王進,還羞辱本王,你說這事咋辦吧?”
“有這等事?”
蕭飛抿了抿下唇:“可他們也沒有錯呀。”
“那你就是故意的唄?”
“到也不是。”
“那你說說,這事怎麽了結?”
“我隻問一個問題,煜王殿下要是能答上來,我任你處置。”
薑渙聽到這話,很是疑惑:“你要問本王什麽?”
“如果在西北,有人想要闖煜王殿下統轄的軍營,煜王會怎麽做?”
“那還用問,就地斬首。”
“那沒有煜王的手諭,任何人是不是都不許隨意進出大營?”
“那是自然。”
“既然煜王殿下懂這些道理,那我敢問,如果今天來的不是煜王殿下,而是其它圖謀不軌之人,想要偷學複合弓的製作方法,或者破壞我們已經生產的複合弓,那我的人阻攔,是對是錯?”
“這……”
“應該是…對的吧…?”
下一秒,煜王臉色一沉:“蕭飛,你小子竟敢拿話套我?”
祈雲殿裏,喜兒興匆匆跑來:“公主,拿到了,東西拿到了。”
薑婉柔正在殿裏翹著二郎腿烤火。
“聽說好多宮裏都安裝了火炕,雖然沒見過,但好像那東西會發熱,躺在上麵特別暖和。”她自言自語道。
喜兒把籃子放在一邊,臉帶困惑:“公主是從哪裏聽來的這些?”
“聽那幾個禁衛閑聊時說的。”
“咦,公主您何時學會扒門縫了?”
“還不是我那倒黴父皇做的好事,一回來就把我鎖在殿裏,也不知道,我到底做錯了什麽?”
這時,她才反應過來:“你剛剛說,什麽拿到了?”
“是長公主給您送的東西,奴婢看了一下,好多吃的呢。”
“吃貨,就知道吃。”
她調侃著責備喜兒一句,也急著翻看一通,終於找到了薑婉忻說的那本蘇樓夢。
打開。
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字映入眼簾。
“要是我那倒黴父皇知道我在這裏還能看書,有吃有喝,估計一定會氣的吐血,哈哈——”
得意時,殿外院子裏。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