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啟源靜靜的看著。

長公主白天險被壞人欺負,他聽到這個消息以後,雷霆大怒,好在有驚無險,始作俑者又是孫家的長孫,這股火他壓下了。

本想來看看女兒,卻撞見兩個小娘在交談,他索性就站在門口,聽聽兩人的談話。

直到聽見匈奴二字,他才給福公公遞個顏色。

“皇帝陛下駕到——”

薑婉忻匆忙起身,拉著阿雅一起來見禮:“兒臣給父皇請安。”

“我…阿雅,給皇帝陛下請安。”

“都起來吧。”

薑啟源來到酒桌旁,打量一眼酒桌上的菜:“不錯嘛,這麽好的菜,這是準備大醉一場嗎?”

“父皇,今天是阿雅姑娘救了兒臣,兒臣自然要好好招待一番的。”

“嗬,朕沒有怪你的意思,能想著感謝恩人,朕很欣慰。”

他也要來一個酒杯,添上酒,喝一口,目光幽幽的盯著阿雅看:“你是牧野一族的那個公主吧?”

“正是。”

“剛剛聽你說,想草原了?”

“嗯。”

“想吃草原上的烤羊了?”

“皇帝陛下,您偷聽我們說話?”

“別誤會,隻是路過,恰巧聽見的,不過朕很好奇,你在蕭府住了這麽久,難道就沒去嚐過蕭飛那個烤肉店的烤串嗎?”

阿雅眉頭一挑:“他有烤肉店嗎?”

“有呀,正巧,明天讓朕的忻兒帶你去,這段日子,你先住在宮裏吧,正好也是個伴。”

薑啟源喝下第二杯酒,不理對方是否答應,起身離去:“擺駕,去坤寧宮。”

忙了一天。

侯六一夥人終於下工。

他們沿著馳道,向北走。

路上,他總是下意識的去找龐海的蹤影,可怎麽也找不到他。

“奇怪,這人呢?”

走了很久,終於回到村子裏。

眼前一切,讓他們所有人吃驚不已,隻見各家各戶都加固了圍牆,房屋也翻修了一通,一進屋,熱氣撲麵,每家每戶都安裝了熱炕。

侯六幹咽口唾沫:“娘,咱家這是——”

“哎呀,你要好好感謝你們東家呀,他一早就親自帶人來給咱們修房子,說冬天冷,怕咱們凍著。”

“多好的人呀!”

淚水,打濕雙眼。

洛陽城北門

一身影孤零零站在城門外:“勞煩軍爺開一下門,我有重要的事,想進城拜訪一下我們東家。”

“滾滾滾”

“他奶奶的,都什麽時辰了,城門早就關了,想要拜訪你們東家呀,明早吧。”

龐海被罵的有些膽怯:”可我明天還要上工,您就行行好吧。“

“老子的話聽不懂嗎,再不滾,我們可射箭了。”

“滾!”

“唉——”

龐海失落的向回走去。

他真不知,自己該怎麽辦了。

清早

蕭飛還在酣睡中,就被丁兒吵醒:“公子,快醒來!”

“哎呀,公子,別睡了,快出去瞧瞧吧。”

“咋了,火燒屁股了?”

蕭飛模模糊糊睜開眼,真想一腳把她給踢出去,可又不得不耐著性子:“你一大早鬧什麽,讓我再睡一會。”

“哎呀,外麵可熱鬧了,您還是出去看看吧。”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阿雅姑娘昨晚一夜未歸,不會出什麽事吧?”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還能丟了咋的,會不會是去左賢王那住了?”

“不清楚呀。”

“行了,別煩我了,退下吧。”

蕭飛用被子蒙住腦袋,正準備睡個回籠覺,卻又被丁兒用力推醒:“府外真的很熱鬧,那個大肚蟈蟈又來了,你快去瞧瞧吧。”

“哪個大肚蟈蟈?”

蕭飛坐起身,一臉不悅的看著丁兒:“你說的是皇恩寺的那個酒肉和尚?”

“可不是嘛。”

“他來幹嘛?”

“說要挑戰你,人就在府外,你要是不出去,他就不走,這個人可軸了,要是這麽鬧下去,咱們蕭家可就正要出名了。”

蕭飛氣鼓鼓在她額頭彈一下:“那你不會找寒伯處理一下嗎?”

“公子,你睡糊塗了吧,寒伯沒在家呀。”

“那找朱管家。”

“朱管家去了,不好使。”

“找紅鷹。”

“紅鷹就在府外呢,沒用。”

丁兒再一次拉他胳膊:“快起來吧,你要是不去,那個大肚蟈蟈肯定不會走的。”

一盞茶後。

蕭飛眯著眼,搖搖晃晃跟丁兒走出府門。

府外,小六捂著一隻眼睛,憤恨的瞪著廣亮法師,嘴裏碎碎念著什麽。

蕭飛踢他屁股:“幹嘛呢?”

小六手落下,一圈紫紅色的點炮很是明顯,他委屈的差點哭了:“公子,你可要給小人做主呀,我好心出來勸他,不但不聽,還打我!”

“噗~~~”

蕭飛實在憋不住,笑出聲來。

丁兒幾人也跟著大笑。

小六更委屈了。

卻在這時,廣亮把一塊紅布展開:“蕭飛,雜家不服,咱們再比一場,生死局,你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