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循聲看去。
房間外,廣亮一本正經的說著。
他是跟著左賢王的身影一起來的,在他身後不遠,本已告辭離開的青箏也折返回來。
她一雙眼鄙夷的盯著廣亮:“你不是去自殺了嗎?”
“雜家……”
廣亮老臉一紅,原本就毛躁的性子收斂了幾分,想了想,他尬笑:“雜家還有些話沒說完,說完了再去死也不遲。”
“反複小人。”
“什麽狗屁出家人不打誑語,都是騙人的。”
“哼!”
青箏走了。
卻是左賢王一個健步從房間裏走出來,抓住廣亮的手腕:“你可知道,我們說的是誰?”
“哎呀,激動個啥,偌大的洛陽,來和親的統共就兩個公主,一個是剛剛那位青箏姑娘,還有一位是阿雅姑娘吧,昨天我見到她了。”
“她人在哪?”
“昨天她在街上救下兩個女子,結果很快禁衛就趕來了,雜家這才知曉,被救的是長公主殿下,你急著要找的那位公主,此刻應該就在長公主殿下那裏。”
“真的?”
“出家人不打誑語。”
他老臉一紅,有意無意的避開眾人目光。
“多謝廣亮法師解惑,知道她人沒事,本王也就放心了。”
左賢王拉著廣亮走進房間:“蕭公子,其實我覺得,即便簽了生死狀,也沒必要把這和尚逼死,不如留下他,當個下人使喚倒也不錯。”
廣亮:“……”
長樂宮
“兒臣給母妃請安。”
薑婉柔古靈精怪,敷衍著行禮之後,撲進淑妃懷裏:“母妃,您是不是不要兒臣了?”
淑妃莞爾:“你是本宮身上掉的一塊肉,本宮不要你,難道還能去疼愛別人家的孩子嗎?”
“那母妃,兒臣回來這麽久,一直被父皇軟禁,您都不曾去瞧兒臣一次,兒臣每每想著,都覺得心如刀絞,夜夜悲泣呢。”
“你這張小嘴,竟胡說八道。”
“母妃,您都不知道兒臣被軟禁的這些日子裏過著怎樣的日子,您瞧瞧,我這雙眼,早就哭紅了,天天思念母妃,夜不能寐呀。”
“去去去,有這本事,找你父皇煽情去,本宮不吃你這套。”
淑妃假裝不喜的推開她,捏起桌上的酒杯飲一口,繃起臉訓斥道:“本宮雖然不知道你父皇為何要軟禁你,可想來,一定是你在幽州惹了什麽禍事,否則你父皇不會這麽對你的。”
“母妃,你怎麽也不心疼女兒呀!”
“行啦行啦,如今放出來,你就要學乖一些,不要讓母妃整日裏為你提心吊膽。”
淑妃吩咐人填個酒杯,給薑婉柔滿一杯酒,同飲後,苦笑:“你皇兄如今人在幽州,何時能歸尚且不知,如今隻有你一人在母妃身邊,母妃自然最心疼你了,以後,那些傷人的話,就不要胡亂說了。”
“是。”
“兒臣知錯了。”
薑婉柔失落的撅起嘴,一副犯了錯被懲戒的樣子,搞得淑妃不禁搖頭,用手指輕輕戳她額頭一下:“如今你父皇取消了對你的軟禁,這幾日,你就來本宮這吧,正好陪本宮解解悶。”
“呀,不行~~~!”
薑婉柔慌忙起身,做告辭狀:“母妃見諒,兒臣來的時候遇見大姐,她約兒臣去宮外吃串呢,兒臣可許久沒嚐到肉串的滋味,這饞蟲都在肚子裏餓死幾百條了,懇請母妃允準兒臣出宮。”
“長公主平白無故約你去宮外作甚?”
她眉頭一挑,狐疑的看著薑婉柔:“你是不是又想去找蕭飛?”
“母妃,這次您可真冤枉兒臣了,不信你問喜兒,若有半句假話,兒臣寧願……”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淑妃堵住了嘴:“本宮說過,不許你拿自己發誓!”
“尤其是毒誓!”
淑妃半帶嗔怪的瞥一眼喜兒:“你家主子剛放出來,你可給本宮看好她,要是惹出什麽禍事來,我定不饒你。”
“淑妃娘娘放心,喜兒一定看好殿下。”
“去吧。”
青箏離開蕭府,一個人氣鼓鼓的走在街上。
海青好幾次想勸,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麽,隻得帶著幾名護衛跟在後麵。
他們這是回府的方向。
一路無話。
直到路過一家燒烤店時,肉香味撲鼻而來。
青箏突然站住腳,向肉串鋪望了一眼。
這家肉串鋪她來過,聽說還是蕭家開設的,肉味鮮嫩,很是好吃。
隻是今天惹了一肚子氣,她到沒什麽胃口了。
正準備繼續走,目光卻不受控的向殿內一個身影望去,這身影很是熟悉,她仔細辨認許久,方才認出,那不是古木婕雅嗎?
正在她暗自納悶,阿雅為何會出現在這裏時,另一個女子走進阿雅剛剛進去的那個房間。
她招來海青:“我記得咱們來之後不久,是不是在哪見過那個女人?”
“我看著也眼熟,好像是大周的長公主!”
“她們,為何會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