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閉上眼。

隻覺得腳步聲越來越近。

“刷!”

一股溫血噴在臉上,她暗自感歎:“是我的血嗎?”

“原來,人在死亡的那一刻,是察覺不到痛的。”

她自嘲的笑了笑,張開雙臂:“給我一個痛快吧。”

又一股血噴麵而來,隨著鮮血噴來時還有一個“哢”的聲音。

她睜開眼。

一具屍體立在眼前,已沒了頭顱。

旁邊還倒著另一具屍體。

一個中年男人擋在青箏身前,隻見他蘇刀一閃,血淋淋人頭隨後滾落。

當她剛要開口詢問對方身份時,一隻寬厚的大手攬住她的腰,手心恰好壓在她的傷口上,她被那人一攏,抱入懷中。

隻見這人穿著一襲蟒袍,頭戴烏沙,一雙眼平靜的盯著她看。

“你是……?”

“噓!”

男人用手指掩住她的嬌唇,淡淡一笑:“你傷的很重,那一刀劃的很深,不要用力,也不要說話,本王會護你周全。”

就在這喘息之間,幾個黑衣人早已命喪黃泉。

海青搖晃著爬起身,吃力的向青箏走來,很快,他雙眼一翻,暈倒在地。

蕭府

蕭飛吩咐紅鷹親自去打探一二,了解一下阿雅究竟什麽情況。

而後,他支走所有人。

房間裏,兩人對視片刻,蕭飛最先開口:“左賢王今天來,怕不止是找阿雅這一件事吧?”

“蕭公子覺得,本王還能有什麽事?”

“這就要問你自己了。”

蕭飛拿起茶杯呷一口:“不過我最近確實很忙,不能陪你太長時間。”

“嗬嗬,我不會耽擱蕭公子時間的。”

左賢王也習慣性的拿起茶杯擺弄一番,眼神中充斥著猶豫:“本王聽說,你大伯最近在幽州病的很厲害,不知公子打算何時去瞧瞧他?”

蕭飛眼一翻,癟起嘴來:“我可不敢去。“

“咦~~~?”

左賢王詫異的看著他:“本王聽聞,你是從小跟隨你大伯一起長大的,他突然病重,聽說又喪有一子,這時候,你不是應該很擔心他才對嗎?”

“你怕是不知道不久前幽州發生了什麽事吧?”

蕭飛打趣一句:“我那大伯,險些在幽州把我給砍了,老子死裏逃生,難道還要自己去送死嗎?”

“還有這等怪事?”

左賢王明知故問的笑著:“那你大伯一定是嚇唬你而已,本王雖然和他沒什麽交往,多少也了解一些,他自從接掌了幽州,對下麵還是很寬和的,對於百姓……”

“你來找我到底啥事,要是沒事,我可要先走了,你可以留在府裏繼續等消息。”蕭飛有些不高興的打斷他。

蕭飛很清楚,左賢王突然來訪,必帶著某種目的。

否則,他就不配做匈奴的左賢王。

可這個家夥繞來繞去,竟說些沒用的,還討論起他們伯侄之間的事來,就算蕭飛有什麽真實想法,難不成還能和他坦白不成?

自作多情。

左賢王被他一問,尷尬笑道:“其實你在等等,我就要說道主題了。”

這話題已經說死,左賢王也隻好直說:“或許你不知道,先前我曾拜訪過蕭刺史,也談論過複合弓的事,當時我是想買一把回去好好研究一番,可不曾想,被他婉拒了。”

“可我匈奴國如今,已到了絕境,如果真的被右賢王一統匈奴,戰火很快會席卷整個大周,到那時,你們蕭家怕也……”

他故意頓住話頭,唉聲歎氣:“昨日去了工坊,看了這複合弓製造的工藝如此複雜,想來,我們想自己研製是不可能了,可我真的很缺這複合弓,若能有此利器,漠北突圍必有轉機。”

左賢王一雙眼滿含期待的盯著蕭飛。

氣氛有些凝重。

他屏住呼吸,靜靜的等。

突然,蕭飛開口:“那麽說,當初北城匠坊那場大火,真的是你們搞的了?”

“不,那場大火和我們沒關係。”

“可你很想得到複合弓。”

“本王可以用錢去買,或者通過任何途徑,但是搶圖紙,燒匠坊,這不是我的行事風格,不信你可以去查。”

“那你覺得,我會賣給你複合弓嗎?”

“如果你能看在某些人的份上……”

“某些人?”

“對,她的信,快到了,我希望等信到了,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左賢王很清楚,話說道這裏已經足夠了,他需要給蕭飛一些時間,也需要通過其它途徑再運作一二,急不得。

卻在他起身準備告辭時,蕭飛冷然開口:“隻要你開得起價,一切都好說。”

“嘶——”

劉府

劉夢遙已窩在府裏好幾日。

除去閑暇時看一些書,她便整日裏捧著刺繡,秀著她心儀的圖案。

除夕將至,她要親手為蕭飛做一件鬥篷。

卻在她一捆線用完,正要喊翠兒去取些來時,夏管家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門口:“小姐。”

“謝府差人送來口信,謝姑娘想約您一起去江邊賞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