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哪?”
“姑娘,您別擔心,這裏是煜王府,您到了這裏,不會再有人傷害你。”
丫鬟輕輕撫慰她片刻,轉身,匆匆離開。
一盞茶後,煜王走入:“醒了?”
“嗯。”
青箏吃力起身,卻不小心牽動傷口,疼的齜牙咧嘴:“是你救的我嗎?”
“正是。”
“您是煜王?”
“本王不像嗎?”
“感謝救命之恩,我們匈奴兒女,有恩必報,隻是我想知道,一直和我在一起的那個人,現在怎麽樣了?”
“你是說那個叫海青的男人吧?”
薑渙嘖嘖笑了一聲:“那小子還真是忠心,要是本王再晚去一會兒,估計他小命不保。”
“但是現在嘛,你不必擔心,他很好。”
薑渙來到床邊坐下:“你可知道,那些人為何要殺你?”
“知道。”
“是因為聯姻的事嗎?”
“嗯。”
薑渙點頭笑道:“果然被本王猜到了,不過……”
“不過什麽?”
“你應該清楚,本王在朝堂上並不主張與你們的右賢王和親,所以,本王雖然救你,卻幫不了你很多,你可會憎恨本王嗎?”
青箏一雙眼眨呀眨的盯著他看了一會:“我為什麽要憎恨你?”
她用力的深吸口氣,努力是自己坐直身子,嬌喘著歎道:“我本就不想來,一切都是父汗和兄長的安排,否則,我又何必身臨險境,為了一個王爺的宏圖大業而獻身呢?”
苦笑一聲,她絕望的看向窗外:“若可以,我寧願離開這是非之地,隻願有心儀之人相伴,了此殘生!”
“噗~~~”
薑渙忍不住笑出聲來:“小小年紀就這般憂愁善感,你這性子,還真不像匈奴人,哈哈哈——”
蕭飛離開工坊時,天已經大黑。
墨玉緊走幾步,追到跟前:“公子。”
“說。”
“原本我是不想多事的,可有些話,我一早就憋在心裏,不吐不快。”
墨玉為他掀開車簾,待蕭飛上車後,也跟了上去,讓小海掌車,這才一臉擔憂的說:“屬下雖然是呈王府過來的,可屬下跟隨公子這麽久,心早已是公子的了,可有些話,我要是裝做看不見,恐怕有負公子對我的照拂。”
“費什麽話,說。”
“公子,這商會您如何搞,皇帝不會在意,可複合弓一旦對外售賣,我擔心會有人拿此大做文章,到時候公子恐怕就百口莫辯了。”
“你是擔心,我把複合弓賣給匈奴人,會惹來皇帝的猜忌,是嗎?”
“對。”
“可你不知道,我並不僅僅要把複合弓賣給匈奴人,凡是來訂購複合弓的,我都賣。”
“嘶~~~”
墨玉深吸口氣:“公子就不擔心皇帝會查抄工坊嗎?”
“這其中,其實有個緣故,我自有辦法說服皇帝。”
“什麽緣故?”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別問了!”
蕭飛掀開車簾,望著夜色。
此刻他心中並不糾結,墨玉的擔心並無道理,可複合弓終歸一次次被人覬覦,為了這製造的方法,牽連了多少人?
他可不想望夫崖成為第二個北城匠坊,最後被大火吞噬。
既然他們想要,就光明正大拿錢來換。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小海!”
“在。”
“去謝府。”
江邊,謝婉婷命人支起暖帳。
兩個小娘在暖帳中對飲,時而淺笑數聲,時而各自悲歎,人生苦短。
直到江邊亭子裏,響起悠揚的樂聲,謝婉婷才歉意的笑了笑:“本想邀你一起賞月的,可誰曾想,今夜烏雲甚多,看不見月亮。”
“噗~~~”
劉夢遙掩嘴笑道:“這寒冬臘月,誰還真能坐在外麵賞月不成,我之所以答應來,就是想和婉婷你聊聊天,解解悶。”
“是呀,我已經好久沒見到你了,聽說你一直把自己關在府裏,很少外出,也不知道,你這一天天不悶嗎?”
“怎麽不悶。”
劉夢遙蹙起眉,哀歎:“可有什麽辦法呢,蕭飛那家夥跑去幽州,難民北遷之後,我也沒什麽事可做,隻能在家讀讀書,寫寫字,繡自己喜歡的東西罷了。”
“也是。”
謝婉婷莞爾:“可我聽說一件事,不知是真是假。”
“什麽事?”
“我聽說,春闈之後,若蕭飛高中,就要迎娶一位公主,那你和他的婚事咋辦?”
“我……”
劉夢遙最不願提及的事,還是被她給提到了。
一瞬間,這樂聲也顯得生澀刺耳。
她苦笑著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我相信,會有辦法的,蕭郎不會放棄我的。”
“蕭郎?”
“噗!”
謝婉婷笑的前仰後合:“你與他的稱呼,何時變得這般親昵了?”
卻在這時,一旁的青蓮不識趣的癟了癟嘴:“夢遙姑娘,我勸你還是不要對他抱太大希望了,他就是個登徒子,花心大蘿卜,這不,今天還當眾吻了我家小姐呢,真是可惡!”
霎時間,暖帳內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