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於醒了。”

韻寒手捧粥碗,來到床前。

蕭飛已經睜眼,如同孩子般好奇的四處看著,這模樣當真可愛。

“這裏是我的住處,你在找什麽?”

“第一次來姑娘的閨房,自然是好奇。”

“公子真會開玩笑,你可是薊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還有你蕭公子沒去過的地方?”

“我騙你幹嘛,這是我第一次進女人的閨房。”

“我不信。”

韻寒撇嘴,把粥碗端到跟前:“我喂你,還是你自己喝?”

“有人喂最好,我也享受一次躺在女人懷裏的滋味。”

“貧嘴。”

當韻寒真把蕭飛摟進懷裏喂粥時,他突然起身:“不行,我不習慣。”

一碗粥很快吃完。

“這些日子,街上流傳的風言風語我也聽了,我覺得公子不妨出去避避,免得惹火燒身。”韻寒關切的看著蕭飛。

“這件事已經擺平了。”

“是呈王殿下擺平的?”

“不是,是王啟文給我說了好話,平息了這場風波,不過話說回來,這個王啟文究竟是誰,或許他和老頑童認識,改天一定要登門拜訪才好。”蕭飛自言自語。

是夜,蕭駿回來的很晚,路過蕭飛院前時,他故意向裏麵瞟一眼,發現蕭飛還沒有回來。

“這醃臢野種,定是在花樓廝混呢。”

白天就瞧見他上了春滿樓花魁的車,蕭駿此時猶豫,要不要去稟告父親?

可一想祖廟那日父親的態度,蕭駿打消了這個念頭,若無十足把握,還是暫且隱忍的好。

“蕭飛,咱們走著瞧,遲早有一天,你會哭著離開京都!”

第二日,蕭飛讓胡管家在府裏挑選幾個機靈的夥計到自己院裏。

“都各自報一下姓名。”胡管家吩咐。

“小人叫王柳”

“小人叫胡三”

“小人叫順子”

“小人叫馬小”

“小人——沒有名字,他們叫我野種——”少年拽著自己破爛的衣服,有些害怕的說。

胡管家尷尬的笑了:“公子,您讓我找來府上新買的夥計,這幾個最合適,年紀小,身家清白,您看,有沒有您相中的?”

胡管家自然清楚公子挑選年輕夥計的用意,聽說酒樓那頭,已經聯係了負責裝修的工匠,這兩天開始翻修,翻修好酒坊就要開張,公子手裏沒人,自然要從自家府裏挑人。

能夠被公子選中去酒坊幹活,未必不是件好事,所以胡管家就把這五個小子帶來了。

蕭飛捏著下巴,仔細瞧。

王柳,看著不太牢靠。

胡三和順子,雖然機靈,可給人的感覺不踏實。

馬曉,長相不行,看著別扭。

倒是這個叫‘野種’的,大概是經曆的事情太少,或出身太過卑賤,整個人處在一種茫然,無助,忐忑中。

這種人好似一張白紙,可以隨意書寫,也更容易培養成親信。

蕭飛滿意點頭:“其它四個退下吧,我隻要他一個。”

“公子賞你個名字,以後叫你小六。”

帶著丁兒和小六,來到新購買的鋪麵。

早有匠人在鋪麵裏搭起各種腳手架,忙著施工。

蕭飛給小六遞個眼色,示意小六把告示張貼在門上。

小六趕緊屁溜溜跑去,用漿糊糊在告示背麵,牢牢貼在門板上。

上書四個大字:招聘啟事。

內容簡潔:招聘掌櫃一名,夥計若幹,如有應聘者,請於午時前,蕭府門前報名。

之後,蕭府門前,支起一張桌,胡管家被安排出去親自登記。

一般人應聘不了掌櫃,所以應聘掌櫃的人,僅有七八個。

可應聘夥計的,前前後後,拉起了長長的隊伍。

整個下午,胡管家忙瘋了。

府裏的一應事物都來不及管,卻要坐在外麵,頂著天寒地凍,忙的天旋地轉。

蕭駿路過門口,隻冷哼一聲,醜人多作怪便離開了。

蕭義這些日子一直在忙著北疆防務,安撫難民,更無暇去管這些事。

反倒是呈王府,下午派了十幾人到蕭飛這裏報道。

為首之人,名叫墨玉,在他身後,十幾名體格魁梧身穿黑色武袍的男人各挎蘇刀,殺氣騰騰。

蕭飛坐在自家院裏,捧著手爐:“呈王殿下讓你們來做什麽?”

“呈王殿下說了,讓我等保護蕭公子安全,日後但有差遣,萬死不辭。”

“我這裏不需要人保護,你們回去吧,這人情太大,我承受不起。”

“公子莫要推辭,我等既然走出呈王府,便與呈王府再無半點瓜葛,蕭公子莫非擔心我們幾個是為了監視您嗎,大可不必,為表忠心,公子可隨時差遣,我們一定盡心辦事。”墨玉抱拳。

隨後,墨玉從懷裏拿出匕首,輕輕在手腕處一劃,鮮血直流。

身後十幾名武士也紛紛效仿。

“見血,認主。”

“我等,誓死追隨,如有違背,天誅地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