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坐在車簷上，不屑和蕭飛擠在馬車裏。
而且，他初次見到蕭飛的馬車以後，就有些嫌棄，原因很簡單，誰會在車簾上繡一個如此難看的狗頭？
可蕭飛卻辯駁，那是狼頭，是他曾經的輝煌。
墨玉不懂，這狼頭怎麽就成了過去的輝煌，這又不是圖騰。
可在蕭飛心裏，就是輝煌，因為他前世服役的部隊，叫狼牙，狼牙滴血便是這支部隊臂徽上最耀眼的圖案，也是殺戮的象征。
馬車裏，蕭飛困的直打瞌睡。
但是聽說老頑童有宮裏的關係，蕭飛決定抓他一個現行。
隻要抓到老頑童，這老小子就沒辦法耍賴，或許，可以通過他的關係，直接退掉冬獵的名額，這種走走過場，一堆公子哥聚在一起跑馬觀燈的活動，蕭飛不喜歡，也不屑參加。
等了足有一個時辰，卻不見端門開啟，更不見有人出來。
薑婉柔在劉夢遙那裏呆到很晚。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晚回宮了，這一次，她和劉夢遙說了很多話，可是，她忽然發現，無論她說什麽，劉夢遙好似都聽不進去一般。
“是呀，她說的話，我又何曾聽進去了？”
薑婉柔自嘲的笑了，不知何時，她和劉夢遙的話，似乎變少了。
亦或者說，兩個人的閨蜜之情，脆弱的如同一張紙。
是因為蕭飛嗎？
她在心裏問了自己無數次，可她根本沒辦法給自己一個答案。
薑婉柔失落的掀開車簾，向外看去。
遠處，一輛突兀的馬車停在宮門前。
那馬車有幾分眼熟。
薑婉柔蹙起眉，叫停了馬車，叫來一旁的喜兒：“你瞧瞧，那馬車是誰家的，為何這麽晚還停在宮門前？”
“殿下，那馬車好像是——”喜兒蹙起眉，想了好一會。
突然，她瞪大了眼：“好像是蕭公子的馬車，我記得在哪裏見到過，印象很深，那裏繡著一個非常醜的狗頭挺顯眼的。”
“狗頭？”薑婉柔莞爾一笑，有誰會在馬車的車簾上繡一個狗頭？
當她仔細去瞧，夜色中看不太清楚，但隱約間，好像是有一個狗頭的時候，她終於“噗~~~”的笑出聲來。
太極殿裏，薑啟源和王啟文已不知下了多少盤棋，此時兩人都已經微醺。
薑聖是下午被叫進宮裏的，此刻一直陪在一旁，隻是薑啟源始終不開口說什麽，薑聖也不敢問，就這樣，一邊看，一邊等。
額頭見汗，卻不敢挪動半步。
終於，薑啟源開口：“聖兒，不必如此拘謹。”
“謝父皇關心。”
“朕聽說，你最近和那個叫蕭飛的走的很近？”薑啟源把一顆棋子落下，扭頭看向薑聖。
薑聖有些懵，他現在還不清楚，父皇把自己叫進宮裏，究竟為了何事。
是因為自己與蕭飛走的近了？
可蕭飛並非朝中官員，不涉及任何利益，難道這都要管？
薑聖尷尬回道：“隻是那次詩會以後，覺得此人有趣，多走動一些，不知父皇可有什麽指示？”
“指示談不上，朕隻是好奇，聽說他開了個酒坊，初十開張，可有此事？”
“有的。”
“你還是大東家？”
“回父皇，是投了點小錢。”
“他的酒，你喝過嗎？”
“兒臣喝過，的確不錯，明日兒臣親自給父皇送幾鈁嚐嚐。”
“那到不必，朕已寫好一幅字，你拿去做成匾額，替朕送去酒坊，算是慶賀他的酒坊開張吧。”薑啟源說的非常平淡。
聽到這話，薑聖吃驚道啞口無言，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話。
隨後，福公公走過來，手裏捧著托盤，上麵有一張折好的紙，還有三張銀票，薑聖有些懵，那張紙，或許是父皇剛剛寫好的字，可那銀票，莫非是送給蕭飛開張的賀禮？
薑啟源再次開口：“這是三萬兩銀票，你那兩萬兩的出資，朕買下了，以後，這酒坊，朕才是幕後最大的東家，你拿著這些東西，去辦吧。”
薑聖走了，大殿裏下棋的兩人，並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
薑啟源落下一子，困惑著問：“這小子的酒坊，真能賺到大錢？”
“我和他聊過很多，我覺得，這小子不管幹啥，都能賺到錢，陛下隻管投些小錢，賺了，拿出陛下應得的那份放入私庫，我想，不用太久，陛下就能攢出一大筆錢，日後，何愁國庫空虛時無錢可撥？”
“這隻是蠅頭小利，朕這麽做，恐人笑話？”
“老臣曾和這小子品酒論道，被他的一番話洗禮了，正所謂萬物皆有道，天道，地道，人道，佛道，君道，官道，兵道，商道——”
“既然他認為經商有道，老臣認為，他這次開酒坊，不過是小試鋒芒，日後，必有大動作——”
端門開啟。
端門內一人影走出，上了一輛馬車。
蕭飛眼睛一睜，拍了拍車廂：“墨玉，那是不是白天你跟蹤的那人？”
“公子，那是呈王殿下，不是您要找的人。”墨玉懶散的說。
又過了許久，兩個身影，急匆匆走出端門。
這一次，蕭飛借著遠處火光看清，的確是老頑童。
蕭飛咧嘴笑了：“老鬼終於露麵了。”